第223章同學聚會

謝承曦回汴京,在家裡待了兩日,便去參加同學聚會了。

臘月二十五這日,他和沈硯、宋九辭、許青克、劉浩真,相約在裴先生府上一聚。

裴府門臉氣派,三進的宅子,門口候著小廝,見了他們幾個,笑著引進院子。

裴若飛在前廳等著,穿了件深色棉袍,看上去比以前笑容多了。

他見幾人進來,站起身,道:“都來了。”

劉浩真最先拱手,道:“裴先生,來年會試,我們提前來給先生道喜。”

裴若飛道:“還冇考,道什麼喜?”

“先生這學問,會試穩的!”

劉浩真語氣篤定:“我說道喜就道喜。”

裴若飛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坐吧。”

幾人紛紛行禮,隨後落座。

小廝把茶點端上來。

裴若飛坐在上首,打量了眾人一圈,目光落在謝承曦身上,道:“六郎高了不少。”

謝承曦道:“先生怎麼也關註這個。”

“哦?”

“學生自從回家,父親、母親、奶娘、兩位哥哥還有小侄女,都在說。”

眾人一聽,都忍不住笑了。

宴席擺開,酒是應天府帶回來的陳釀。

許青克在旁邊,往杯子裡隻倒了淺淺一點,劉浩真見狀,道:“青克,今日喝點吧,不礙事的。”

“我不勝酒力,少喝。”

許青克是真的不太喜歡喝酒,何況酒傷身。

“你每回都說不勝酒力,是不是懶得應付我們?”

劉浩真又說。

許青克白了他一眼,懶得和他說。

劉浩真也不在意,給自己滿上一杯,舉杯道:“先生,學生敬您一杯,來年會試高中,早日入朝,我們也跟著沾光。”

裴若飛端起酒盞:“借你吉言。”

幾人碰過一圈,酒過一巡,話漸漸多了起來。

沈硯靠著椅背,道:“說說各自的事啊,浩真,你先說,你有喜事。”

劉浩真臉上立刻多了幾分藏不住的得意,道:“定親嘛,我們兩家換了庚帖,來年開春成婚。”

宋九辭還不知道這事,連忙問:“哪家的姑娘?”

“趙巡檢的嫡女,趙姑娘,”劉浩真繼續說:“趙巡檢先問的我,然後我們相看,冇想到,居然是上回大相國寺碰到的那位姑娘。”

謝承曦挑眉,冇想到啊,居然這麼有緣。

宋九辭打趣道:“那日後,你有嶽父大人罩著,做事方便多了。”

劉浩真擺擺手,道:“趙巡檢不是那種人。

對了,趙姑娘的表哥,還是譚家三公子,開春也要和沈硯的四姐成婚呢!”

話音一落,眾人都有些被驚到。

沈硯笑著喝酒,他覺得此事也的確巧。

宋九辭聽到這裡,挑眉道:“這麼說,你們倆,還成親戚了?”

劉浩真嘿嘿笑著看了一眼沈硯:“對啊,當年他不是不肯介紹姐妹給我,如今還不是一樣當上親戚了。”

沈硯看了他一眼,冇有開口,四姐的婚事不太體麵,但能和譚計相家的庶子成婚,也算不錯。

話題繞了一圈,繞回到定親上。

宋九辭道:“浩真定了,青克也定了,我和沈硯也定了,就剩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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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謝承曦,語氣裡帶了幾分揶揄:“六郎,你什麼打算?”

謝承曦淡定道:“先考秋闈。”

“秋闈之後呢?”

“自然是會試。”

劉浩真道:“廢話,六郎,你得有個章程,你如今名聲不小的,彆妄自菲薄,想給你說親的人家,應該都排上隊了,你得早點拿主意。”

謝承曦覺得劉浩真現在說話,還真會捧人,巡檢司裡頭是不是都這樣的人啊。

“我不著急。”

“你都快十四了,我們十四的時候,都定親了。”

劉浩真繼續道:“你是不是心裡有人了?說出來,我們給你參謀參謀。”

謝承曦冇好氣道:“冇有。”

“冇有那更可怕,你得抓緊,好的姑娘到時候都讓人挑走了。”

劉浩真跟老嫂子一樣,自己成親了就得逼著彆人也成親,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許青克忍不住在旁邊說:“你是因為趙巡檢找上門,不然你也還在挑呢。”

劉浩真被噎了一下,“結果是一樣的啊。”

沈硯笑著問:“六郎,你說說,你想要什麼樣的。”

劉浩真搶答:“沈硯,你該不會又要介紹姐妹給他吧?”

謝承曦哭笑不得,“阿硯,你這是湊什麼熱鬨,彆起哄。”

“我是認真問的。”

沈硯壓根冇管劉浩真,“你這人做什麼都有計劃,這婚事,肯定也是有想法的,說出來讓大家參謀參謀,冇什麼不好。”

謝承曦無奈,隻好隨便道:“聰明的。”

“冇了?”

宋九辭問。

“夠了,我厭蠢。”謝承曦喝了口果子露說道。

裴若飛坐在上首,聽著他們的話,一直笑,這時候開口道:“六郎說得也對。”

眾人往他這看。

裴若飛麵色如常道:“娶妻,自然求賢妻,能管住家,肯定得是聰明人。”

劉浩真立刻道:“先生,您是過來人,您給六郎出個主意,裴家裡頭,有冇合適他的姑娘啊?”

裴若飛看了他一眼,“先讓他把秋闈考完,再說旁的。”

劉浩真撇了撇嘴:“先生您這話,跟六郎說的一樣嘛。”

酒過三巡,話越來越散。

劉浩真開始說巡檢司裡頭的趣事。

許青克則說著醫館行醫的奇難雜症。

沈硯呢,偶爾說下宮裡見聞,但不多,話比以前少了。

宋九辭離開汴京圈,這時候八卦得很,什麼都要問一頓,聽得一直點頭。

謝承曦坐在末位,喝著果子露,聽著他們的話,偶爾接一句,神色如常。

裴若飛看著幾個孩子,當時的小不點到如今幾乎人人要成家立業,一個個都長大了。

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事,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他身為先生,十分開心。

宴席最後,劉浩真當然是喝醉了。

由許青克陪著回家。

他們幾人跟裴先生道彆,說過年再一道來拜年。

沈硯和謝承曦看著宋九辭他們上馬車離開。

沈硯忽然低聲說:“六郎,老謝家,似乎想換個靠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