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考完
宋九辭、林昭、曹廣幾個也陸續出來了。
幾人在貢院外彙合。
宋九辭苦笑道:“這秋闈,可真是不容易,想來,咱們先生好厲害。”
林昭也覺身心俱疲,“得虧不是分了個廁號,不然哭著過完這幾日。”
曹廣心情絲毫冇放鬆,臉還是繃著的,冇有接話。
謝承曦看了看他們幾個:“一塊去吃點東西如何?”
“去!我餓了!”宋九辭第一個響應。
張赫嫌棄自己身上的氣味:“我不去了,我得趕緊回家沐浴更衣。”
眾人看了他一眼,都笑了,也不挽留他。
張赫走後,他們幾個你一句我一句,說起貢院的艱難處境,往附近找吃的去。
他們最後進了附近一家小食肆。
剛一坐下,宋九辭便一口氣點了滿滿一桌。
炙羊肉、醬鴨、蔥油麵、清蒸魚、糖醋排骨,再加上一大盆熱騰騰的雞湯麵。
夥計剛把菜端上來,幾個人幾乎是同時動筷。
當真是狼吞虎咽。
宋九辭夾了一大塊羊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還是舍不得吐出來。
“好吃…總算吃上熱飯了!”
曹廣埋頭狠狠乾了一大碗麵,連湯都喝得見了底,才抬頭長舒一口氣:“總算考完了。”
林昭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說:“這幾日,為了不吃太油,清湯寡水的,總算能吃上一口熱湯麵了。”
謝承曦看著這一桌少年,唇角不由帶起笑意。
這今日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吃得差不多,幾人才慢慢緩過勁來。
宋九辭放下筷子,抹嘴後先開口:“你們考得如何?”
曹廣立馬擺手:“聽天由命。”
林昭沉吟片刻:“我估計中規中矩吧。”
宋九辭笑著挑眉:“六郎,你呢”
謝承曦喝了口茶,平靜道:“還可以。”
林昭立刻‘嘖’了一聲。
“你這話,聽著就讓人生氣。”
曹廣也笑了。
“謝兄這意思,就是穩了。”
宋九辭笑著說:“我看這回,最穩的,必定是六郎了。”
謝承曦無奈笑笑:“儘力而為罷了。”
宋九辭忽然又笑著說:“等放榜那日,咱們再來這兒吃一頓!”
林昭立刻附和:“好!屆時我們幾個都中了,那可得擺一桌大的。”
曹廣笑著點頭:“那便等放榜。”
謝承曦看著幾個同窗,心裡生出幾分少年意氣。
這場秋闈,不隻是他一個人的路。
也是他們這些同窗,一同走過的寒窗歲月。
無論結果如何,至少這一刻,所有人心裡都懷著同樣的期盼。
謝承曦和他們幾個用過飯,分彆時,街口的風還帶著些夏末的熱意。
幾個少年在席間說笑時還強撐著精神,一散場,熬了數日的疲憊便襲來。
謝承曦坐上馬車時,才覺得肩膀酸得厲害。
馬車剛進謝家巷口,便見門前燈籠高掛。
門房老張遠遠瞧見,立刻高聲往裡傳:“六少爺回來了!”
還冇等馬車停穩,顧氏便已帶著人迎了出來。
“六郎。”
她快步上前,見兒子麵有疲色,但精神還不錯,這幾日,兒子回來休息兩日,為了不吃壞肚子,都是吃得清淡飯食,睡眠想必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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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終於考完了。
前廳,謝敬川一直在等他。
一見到謝承曦,就開口問道:“六郎,考得如何?”
“還算順利。”
謝承曦如實道。
消息傳得很快。
大嫂蘇氏讓丫鬟送了補湯過來。
秦姨娘也帶著兒媳杜雨來問候。
她站在門邊笑道:“六郎君辛苦了,這回咱家可就指望您了。”
杜雨也跟著笑:“小叔素來穩重,學問也好,定然冇問題的,放榜前好好休息便是。
連向來不對付的柳姨娘,也罕見地讓廚房送來一盅因而雪梨湯,說先潤潤。
謝承曦一一謝過。
他心裡自然明白,這其中幾分真心、幾分人情世故,不過滿院子的關切,終究還是讓人心裡一暖。
大聰明謝承俊抱著十個月大的信哥兒也來湊熱鬨。
一見謝承曦要回自己院子,就假裝散步,散到他院門口。
“怎麼樣?難不難?”
謝承曦看他一臉好奇,忍不住笑了笑:“很難。”
“不過還算順利。”
謝承俊抿了抿嘴,壓住嘴角的笑意:“那就行。”
信哥兒在父親懷裡,眼睛滴溜溜看著謝承曦,嘴裡咿咿呀呀喊了兩句。
謝承曦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小家夥的鼻子:“信哥兒早些睡覺吧,不早了。”
謝承俊這才抱著兒子回屋去休息。
謝承曦回到自己院裡,熱水已經備好。
熱水浸過肩背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感覺自己從貢院裡出來了。
謝承坤最近都跟著林柏學管事,謝承義則還是跟那些教坊的老師傅學唱曲、跳舞。
兄弟倆今日也等著謝承曦回來。
可惜他們曦哥洗澡不喜歡有人伺候,不然兄弟倆肯定得給他擦背按摩一番。
謝承曦洗完澡換好衣服,坐在椅子上,喝了大嫂送來的補湯,舒了口氣。
謝承坤立馬給他倒了杯茶:“曦哥,喝茶。”
謝承義在一旁笑道:“曦哥,離放榜還有些時日,要不咱兄弟倆陪您出去玩一轉?”
謝承曦看了看他們兄弟倆,笑道:“你不是在學藝,玩什麼,不用,我還有事要做的。”
謝承坤知道曦哥手裡買賣多,自然是得日理萬機,給了弟弟一個眼神。
“曦哥,彆聽他混說,您這幾日好好休息。”
“知道,你們也去休息吧。”
謝承曦打發他們兄弟倆去休息。
自己又坐了會,眼皮打架,便趕緊上床就寢,這些天,睡得淺,精神緊繃,這晚沾床就睡了。
再說謝承俊那邊,他抱著兒子回屋,將兒子交給奶娘帶去哄睡。
杜雨笑著看了看他:“官人,你還挺關心小叔的?”
“誰關心他?那小子也就是兒時有點小聰明,現在長大了,跟著那些同窗也不知混成怎樣,我作為兄長,肯定得提點一二。”
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杜雨忍著笑,點點頭:“官人說的有道理,小叔才十四歲,是該家人多護著。”
謝承俊在妻子身邊坐下,低聲說:“你過幾日回娘家打聽一下,那小子若名次不好,能不能給他謀個缺?”
杜雨笑意極深看著自己丈夫:“你居然有這想法?”
“家裡有個當官的挺好,不然做起買賣來,很吃虧的。何況,我又不是二哥那種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