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聰明人對話
譚嫣迅速起身,拱手一禮:“多謝。”
謝承義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心想,這姑娘,膽子不小。
幾人很快起身。
小廝上前詢問:“幾位公子,可要選局?”
謝承義搶先道:“選個難一點的。”
他眼中滿是興致。
譚嫣忍不住側目看了他一眼。
這少年長得太好看了,性子也活潑,就是有些女子的嫵媚,冇有陽光氣。
她心裡有些隱隱猜測。
謝承曦淡淡道:“那選《夜半藏屍》”。
小廝一愣,隨即笑著應下。
“此局難度最高,請諸位入內。”
門緩緩開啟。
等他們入內,門一關,外頭的喧鬨聲瞬間被隔絕。
屋內隻點著三盞油燈,光線昏暗。
牆角擺了半掩的米箱,地上散著幾張帶血的布條,空氣裡散發出壓抑的氣息。
最愛咋呼的謝承義都下意識壓低聲音道:“這回…似乎有點意思。”
“此局五人,諸位請在一炷香內找到屍身藏處和凶手,否則,全局失敗。”
小廝在門外補了一句。
桌上擺著六份身份牌。
眾人各自抽取。
謝承曦——賬房先生。
譚嫣——外來客人。
譚之文——主家長子。
謝承坤——管事。
謝承義——捕快。
謝承義立刻來了精神:“那我來查案!”
謝承坤無奈:“你悠著點。”
譚之文謹慎,先掃了一眼四周:“先分開查線索,再集中推斷。”
不過行動最快的,是謝承曦和譚嫣。
謝承曦直接走向牆角木箱,手指一掀。
木箱內,是空的,可底部有明顯擦拭痕跡。
他隨即說:“這裡原本放過東西。”
另一邊,譚嫣已經蹲下身仔細查看地上布條:“血是乾的,顏色偏暗。”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屍體不在屋中。”
話音一落,兩人同時頓住。
四目相對。
謝承曦心想,姐妹是個聰明人。
譚嫣也輕輕揚眉,小湯圓不錯嘛。
謝承坤皺眉:“既然屍體不在,那為何設局?”
譚之文沉吟:“或許是障眼法?”
謝承義已經開始翻櫃子。
“我不信,一定藏在哪!”
他拉開一扇櫃門。
裡麵隻有一套衣衫,可衣襟內側,有血跡。
這時,謝承曦走過來看了一眼。
“這衣服尺寸偏小。”
“不是主人的。
譚嫣立刻接上。”
“也不是成年男子。”
她想了想:“像是仆從。”
兩人幾乎無縫銜接,默契十足。
譚之文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安的感覺。
時間過半,氣氛愈發緊張。
謝承義急了:“還有半炷香了。”
就在這時,譚嫣忽然站起身:“窗。”
她走到窗邊,輕輕推了一下。
紋絲不動。
但她冇有放棄,而是沿窗框邊緣摸索。
指尖忽然一頓。
“這裡有機關!”
謝承曦已經走到她身邊,低頭一看。
伸出手指輕輕一按。
“哢——”
窗板內側彈開一條暗縫。
同時,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傳出。
“找到了?”
謝承義臉色一變。
“不是在屋內,是夾層。”
窗外是假牆,夾層之中,果然藏了“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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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偶做成的,很是逼真。
眾人一時都有些發怔。
可難點是,凶手是誰?
謝承坤皺眉:“既然藏屍在窗後,那動手的人,一定熟悉機關。”
譚之文點頭:“也就是說,是屋內人,知曉屋子布局。”
謝承義一拍桌子:“那就是管事?”
謝承坤:…….
就在眾人各執一詞時。
謝承曦忽然開口:“不是管事。”
譚嫣幾乎同時說道:“不是管事。”
再次同步。
這一次,謝承義笑得意味深長:“你們怎麼又一起說?”
謝承曦平靜看向譚嫣:“你先說。”
譚嫣卻覺得臉上有些發燙,強作鎮定道:“衣衫雖是仆從,但血跡在袖口外側,說明掙紮時被抓。凶手應當身形較高。”
她頓了頓,看向譚之文。
“而屋中,隻有一人符合。”
譚之文一怔。
謝承曦接過話:“主家長子。”
空氣一靜。
謝承義瞪大眼:“你自己殺人?”
譚之文哭笑不得:“這是局。”
眾人都笑了。
謝承曦繼續說:“動機應該是賬冊,”他從桌下抽出一頁紙。
“仆從發現挪用公賬,被滅口。”
譚嫣點頭,“邏輯完整。”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在心裡給對方一個大拇指。
門外小廝推門而入。
他笑著說道。
“諸位,已破局。”
隨後,他目光落在謝承曦和譚譚之間:“兩位公子,推斷極準。”
幾人走出房間時,燈火明亮,仿佛從另一個世界回到現實。
謝承義還在興奮:“太好玩了!”
譚之文看向謝承曦:“謝兄,今日這局,實在有趣。”
謝承曦隻是笑了笑。
譚嫣看向謝承曦,眼中不再是好奇,而是欣賞。
小湯圓真的好聰明。
能辦閨閣誌的人,果真是大才。
這一趟無雙樓回來,譚嫣回到屋裡,腦子裡反複回放方才那一局。
有人站在同一思路上,甚至比她更早一步。
她自小聰慧,在譚家,除了祖父,她還真冇覺得誰比自己聰明。
可今日,那小湯圓居然比她想象中聰明不少。
也是,能考中解元的人,哪能是蠢人。
翌日,她便找人去仔仔細細打聽謝承曦。
可回報的消息,讓她頓感失落。
阿紫念著:“坊間傳言,說謝公子在書院時,與幾位同窗走得近,又有兩位清俊的堂弟總跟在身邊,說他是不是有些..有些好男風。”
譚嫣臉色一點點暗下來。
她想起謝承坤和謝承義兄弟倆的長相,又想起謝承義那毫無陽光氣的氣質。
謝承曦和他們之間的熟稔和隨意。
她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難怪此人能辦下女子愛看的閨閣誌。
她原本以為是一種難得的緣分,可現在,有些說不出的彆扭。
這麼一看就對了,此人十四歲家中還冇議親,興許就是這個緣故。
再有趣的靈魂,再聰明的人,似乎也與她無關了。
她重重歎了口氣:“怎麼就喜歡男子呢?”
譚之文的房裡,他將今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和妻子沈夢說完。
沈夢饒有興趣問道:“這麼說來,謝公子和嫣兒,倒默契十足。”
譚之文雖不願承認,但也勉強點頭:“算是吧。”
沈夢笑了笑,心裡記著謝承曦可是弟弟沈硯的師弟,兩人關係極好。
若能親上加親,豈不是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