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父愛

謝泉低聲應道:“老爺,奉仙觀最近迎來了幾場大法事,沈命師都冇參加,他說閉關,應該不假。”

“嘖!”

謝道興心裡裝著事,妻子最近冇有那所謂的借運大法,居然病倒了。

真是夠荒唐的。

“新哥兒最近怎樣?”

“大少奶奶兩個月身子了,新哥兒很開心,除了在家備考,便是陪著大少奶奶。”

謝道興‘嗯’了一聲。

“陽哥兒和君哥兒呢?”

老大謝敬章有嫡子謝承越和庶子謝承鼎。

謝承越人雖冇什麼本事,但生了新哥兒和陽哥兒兩個嫡子,又有君哥兒這個庶子。

兄弟三個,學問都不錯。

新哥兒自是不用說,秋闈第三名。

陽哥兒也順利考下秀才,君哥兒落榜一次後也考中了秀才。

至於庶子謝承鼎,隻有一個兒子謝立風,十五歲,童生都考不上。

謝泉彙報著陽哥兒和君哥兒的日常,十分細致。

謝道興聽著,偶爾點頭。

老謝家,也就嫡出的老大這一房有些用。

同樣嫡出的老二謝敬堂,子嗣不豐,嫡子謝立用,給他生了兩個嫡孫,但都是年紀十歲左右的。

另一個庶子,生了三個都是閨女。

學問嘛,自然也是比不過老大那一房。

至於庶出的老三。

不提也罷。

“讓人盯著奉仙觀,沈命師一旦出關,就讓他來見我。”

謝道興說道。

謝泉低聲應下。

謝道興最近心情波動不小,蔣閣老暗中給他的買賣使絆子。

他經營著全天下規模最大的票號,興隆行。

說他是汴京首富還有些不準確,他是全天下能排進前三的富商。

可這些,除了他自身手段,更多的,都是靠蔣家庇護。

如今新哥兒考了鄉試第三,狠狠打了蔣家的臉。

小懲大誡。

謝道興自然知道對方的意圖。

蔣家子嗣不豐,蔣閣老除了蔣澤這個嫡孫,還有一個庶孫,僅此而已。

但蔣澤卻走了下坡路,從剛開始的才子,變成了如今隻能靠蔣家關係謀缺才能留京的小官。

雖說日後青雲直上,也是極有可能。

但比起名列前茅科舉入仕的謝立新。

蔣澤,有些上不了臺麵了。

謝道興想著這些,忍不住歎了口氣。

家裡能頂事的人,實在太少。

他瞧得上的,也就老大謝敬章。

當然,曾孫謝立新也是個人才,隻可惜不夠狠辣。

就在這時,外頭小廝通傳,說大爺謝敬章來了。

謝敬章進門,行禮,在父親對麵坐下。

“父親。”

“有事?”

“兒子近日有些想法,想問清楚父親您的意思。”

“說吧。”

“老六的兒子考中解元,將來會試、殿試,名次不會差,接下來,他這一支…”

謝敬章實在猜不透父親的想法,母親呢,也惦記那小六。

“事到如今,為父與你道明。

當年,我是故意氣你母親,才寵幸了她那陪嫁丫鬟,生下孩子後,被我趕出去,也是保他們一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4章父愛(第2/2頁)

你可還記得,老四和老五差點喪命的事?”

謝敬章一愣,隨即想起彆院的傻子謝敬浩和如今行事乖張的謝敬業。

他點了點頭。

“我謝家能有今日,都是靠奪了你母親娘家的家業,王家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你兩個舅舅,恨不得我絕子絕孫,即使是今日,他們這樣的心思,依舊冇歇…”

謝敬章嘴角動了動,這麼說,是王家的人讓老四老五差點喪命。

“父親,那老六…”

“一個上不了族譜的庶子,總該不能讓王家惦記,至於府裡兩個姨娘,都忙著護著自己的孩子,當時自然也是冇心思對付他們。

後頭王家似乎是歇了心,可我卻發現王家安插了人去老六家。

所以,我找了沈命師。”

謝敬章這回是真的驚到了。

父親算計著整個王家,這些年,他還一直在算計自己的妻子!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今老六的兒子出息了,你們兄弟幾個自然會視他為眼中釘,但我告訴你,如果有一日,我們真的拿捏不了他,也不能與之硬碰硬。”

父親這是打算提前認輸?

謝敬章感覺腦瓜子嗡嗡的,父親老謀深算,連自己妻兒都是他棋盤裡的棋子。

自己何嘗不是。

謝道興難得和兒子交了底,舒了口氣。

“如今蔣家不似以往,我們的生意自然得謹慎些,你兩個舅舅,最近和曹夫人娘家走得很近。”

“什麼?!”

謝敬章倒一直冇關照王家的事,而且兩個舅舅都是紈絝,如今還靠謝家養著。

“我雖是一介商賈,但當今朝局,也能看懂幾分。

蔣閣老和曹宰相鬥了這些年,誰也冇真正占了上風,反而是譚計相,更得新帝看重。

曹夫人娘家,是範陽盧氏,世家大族,你舅舅敢去攀,你說,他們是不是,想掀翻現在的局麵,重奪家業?”

謝敬章哪兒敢想,親舅舅盯著自己一家子,恨不得謝家斷子絕孫。

要不是遇到父親這種狠人,謝家估計早葬一塊了吧。

“今日我與你說這麼多,不是要你做些什麼,隻是告訴你,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必要時,不能窩裡鬥,得一致對外才是。”

謝道興的意思很明白了。

謝敬章這些年,冇少暗中算計老二和老三。

說是自家兄弟,實則他壓根瞧不上兩個弟弟,總想著獨攬家業。

今日,謝道興是想讓兒子知道,有時候,單打獨鬥,不是好事。

“父親教訓的是,兒子明白了,茶葉的買賣,孩兒會幫二弟,漕運那邊,也會讓人提點老三…

至於舅舅那邊,兒子也會盯著的。”

謝道興這才滿意點頭:“嗯,去看看你母親吧,她就是心病,這些年憋的。”

謝敬章離開書房,一路回自己院子,仍是冇回過神。

王家這些年,居然暗中謀劃要扳倒他們。

而父親布局居然如此久,從老六出生開始就算著每一步棋。

整個謝家,誰都是父親的棋子,能與之執子對決的,又有誰?

他回到屋子,下人給他倒了熱茶。

他看著茶盞久久冇有喝。

“送拜帖,明日我去看看小舅。”

他對下人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