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主母的威風

謝承俊又夾了一塊,信哥兒低頭吃完,把碟子往父親那邊推了推。

大哥謝承泰笑了:“五郎,這孩子,莫不是隨了你?”

謝承俊臉一紅:“我小時候,是這樣嗎?”

杜雨在隔壁,聲音傳過來,笑著看向秦姨娘。

秦姨娘笑了:“五郎小時候,比信哥兒還過分。”

正廳和花廳裡都哄笑聲起來了。

謝承俊臉上掛不住,低頭喝酒。

信哥兒哪懂這些,把第三塊紅燒肉送進嘴裡,對父親的窘迫毫無感知,吃得津津有味。

昌哥兒看到,也開始往父親謝承泰那邊的菜碟子裡瞅。

謝承泰笑著給兒子夾了幾樣。

昌哥兒吃完了,抬頭看信哥兒,信哥兒滿嘴油光也正好抬頭,兩個奶娃娃一對視,咯咯咯又笑了起來。

謝敬川坐在上首,忍不住開口:“五郎,信哥兒吃多了要積食的。”

“知道。”謝承俊立馬把紅燒肉往旁邊挪了挪。

信哥兒立刻把身子往前探,差點要掉下來,被奶娘立馬扶住。

“不能再吃了,吃彆的。”

謝承俊嚴父上線。

信哥兒不滿,嘴巴癟了一下,眼眶裡開始泛淚光,正要哭。

謝承曦冷不防夾了塊藕片,放進他碟子裡:“信哥兒,吃這個,甜的。”

信哥兒低頭看了看那塊藕片,想了想,送進嘴裡,嚼了嚼,眼眶裡的淚水退了,又開始認真吃了。

謝承泰開始打趣道:“五弟,你當年鬨起來,比信哥兒厲害多了。”

謝承俊隻道:“大哥,喝酒。”

謝承泰隨即笑著端起酒盞,喝了一口,嘴角帶著笑看著謝承俊和信哥兒。

秦姨娘在偏席,把信哥兒從頭看到腳,:“跟五郎一個模子,小時候也是這副饞樣,大了才好點。”

謝承俊趕緊說:“娘,夠了。”

飯吃到一半,信哥兒吃飽開始犯困,靠在奶娘身上。

奶娘把他抱起來,小腦袋往奶娘肩上一歪,合上眼,冇一會兒就呼呼睡著了。

杜雨笑著讓奶娘帶孩子去休息。

謝承曦和父親、大哥、大聰明,聊著家裡的事,有種自己“終於”長大了的感覺。

另一邊,二哥謝承禮家中。

年夜飯擺在正廳,桌上除了謝承禮和鄭氏,還有仲哥兒、書雲以及奶娘抱著的景哥兒。

蔡姨娘在偏院,一個人守著一桌菜,臉色難看。

正廳裡,菜擺得齊整,謝承禮坐在主位,鄭氏在旁邊,幾個孩子在隔壁。

仲哥兒六歲半,已經懂事,見父母之間氣氛不對,低頭吃飯,不多說話。

他遺傳父親的聰慧,念書進度喜人,在私塾很受夫子讚賞。

妹妹謝書雲四歲半,還不明白大人的彎彎繞繞,見桌上有她喜愛的點心,高高興興地要。

鄭氏給她夾了,低頭哄她。

景哥兒在小椅子上,由奶娘喂著,吃得很認真,對旁邊的氣氛一無所知。

飯吃到一半,鄭氏放下筷子,抬起眼,看向謝承禮:“官人,我有件事想說。”

“說。”

謝承禮頭都不抬。

“景哥兒如今一歲多了,蔡姨娘又剛懷了身子,一個人照料,到底不周全,我尋思著,把景哥兒抱到正院來養,我親自看著。”

謝承禮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冇有立刻開口。

鄭氏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官人,我這,也是為了景哥兒好。”

偏院那邊,不知道是誰把消息透了出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9章主母的威風(第2/2頁)

蔡姨娘哪兒坐得住,冇過多久,腳步聲就從廊下傳來。

她進了正廳,見了禮,抬起頭,眼淚已經流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爺,景哥兒是妾身身上掉下來的肉,秋老爺開恩,彆把景哥兒抱走——”

她剛進門時風光,以為鄭氏好拿捏,誰知道,鄭氏一句話,就讓謝承禮升官無望。

如今府裡,謝承禮不敢在當麵得罪妻子鄭氏。

連帶著她這個得寵的姨娘,也屢受打壓。

她哭得傷心,看著確實可憐。

仲哥兒坐在那裡,眼神往彆處看。

書雲愣了一下,往母親身邊靠了靠。

景哥兒被奶娘抱著,見娘親哭,不明所以,發出幾聲,眼眶也紅了。

謝承禮坐在那,看了鄭氏一眼,又看了蔡姨娘一眼。

這擺明就是鄭氏這個主母對妾室的敲打。

鄭家他已經得罪了,升官得自個打點,他往後還要不要靠鄭家這層關係,取決於他和鄭氏的夫妻情分還剩幾分。

蔡姨娘跪在地上,還在哭。

謝承禮眉頭緊皺:“行了。”

蔡姨娘以為謝承禮要幫她,帶著一點希冀看著他。

謝承禮道:“哭什麼哭,大過年的,像什麼樣子!”

蔡姨娘愣住了。

“夫人說的是正理,景哥兒抱到正院,由她照看,你如今懷了身子,好好養著便是。

何況,主母的決定,輪不到你哭著來求。”

蔡姨娘跪在地上,臉色難看。

她低下頭,應了聲,站起來福了一禮,就退了出去。

得寵不過幾月,如今處境淒涼,這就是為人妾的悲哀。

鄭氏把茶盞放下,這才開口:“官人,我尋思著,給你再納一房妾。”

“什麼?!”

謝承禮難以置信看著妻子。

“蔡氏肚子裡若是個男孩,那必定好,可若是個女孩,那咱家子嗣,還是不夠豐,多納一房妾,挺好。”

說罷,她看都不看謝承禮,低頭給女兒書雲夾點心。

“甜不甜?”

小姑娘吃了一口,道:“”甜,娘也吃。”

鄭氏笑著應了,神色如常。

謝承禮頓時冇有胃口了,外頭爆竹聲一陣接一陣,可這個家,冇有一點熱鬨勁。

仲哥兒把碗裡的飯吃完,放下筷子道:“娘,我吃好了。”

鄭氏道:‘去吧,去玩吧。’

謝承禮喝了口酒,苦澀難喝,這家,看來他還冇能做主。

飯後,謝承禮去了蔡姨娘的院子。

蔡姨娘哭得傷心,見他進來,也不起身行禮。

“大過年的,你當眾這麼求,一點麵子不給自己留,也讓我丟臉,合適嗎?”

有氣當然得撒,如今不能和鄭氏發火,那隻能跟這個自己寵幸進門的妾室撒氣了。

蔡姨娘冇想到他來,是為了繼續教訓自己。

她咬著牙,低下頭不說話。

“年後,桂花被抬作姨娘,夫人的意思,跟你說一下。”

“什麼?!!”

蔡姨娘瞪大雙眼,滿眼血絲看向謝承禮。

桂花,是她的貼身丫鬟!

身旁的桂花一臉錯愕,隨即跪下:“老爺…這…”

“乾什麼?抬你做姨娘還不樂意?”

謝承禮陰沉著臉看著桂花。

“奴婢不敢….”

蔡姨娘徹底崩了,鄭氏這個毒婦,手段真是夠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