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自作聰明
王少煜走後。
謝安湊過來低聲問道:“少爺,這王家,向來靠老謝家供著,兩位舅老爺都是紈絝,要不是這王少煜和另一位王少禮入仕為官,王家夠起不來的。”
謝承曦看著那契紙,笑著說:“這人挺有意思的,就是…有些貪財,也難怪,祖父和父親都享受了家族富貴,輪到他,隻能靠苦讀改變命運,
這種出身,這種成長經曆,此人,必定容易被錢銀打動。”
謝安一愣:“少爺的意思是,王公子不會將銀子交還公中?”
“那是自然,今日之事,隻有他與我知曉,而我剛才也說了,此事不會與老謝家有關係,那就是默認我不會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還有,你可曾想過,王家今時今日,能拿出一間價值五千兩的宅子送禮?”
謝安立馬明白了。
“這宅子,就是老謝家的手筆,不出意外,應該是謝老夫人,所以才授意娘家人出麵,想必也是瞞著謝老頭子的。”
“所以少爺才半價買下。”
“正是。我有買賣契書在手,這宅子便不是白得的東西,加上那王少煜貪了這錢,自然不會張揚,欺上瞞下是必然的了。”
“那咱們還是賺了。”
謝安接話道。
“你明日去看看那宅子,我有彆的用途。”
謝承曦說道。
再說王少煜。
他回到王家,祖父王永信和父親王立勤,都在等著他。
“祖父,父親,我回來了。”
他壓了壓懷裡的兩千兩交子,臉上堆起笑意。
“少煜,那謝小六,怎麼說?”
王永信問道。
“回祖父,曦表弟是個上道的,他..收下了。還說,這是他和王家的交情,與老謝家並無關係。”
“這…”
一旁的王立勤張了張口。
王永信倒笑著點頭:“好,很好!你姑母是我王家人,這心意,當然算是我王家的,做得好!”
王少煜抿了口茶,繼續說:“祖父,曦表弟為人親和,一點冇有解元的架子,比起新表弟…可好太多了。”
“哦?”
王永信挑了挑眉,謝立新是老謝家嫡長孫,從小到大被捧在手裡養大的,為人性格與謝敬章極為相似。
他對謝立新,非常不喜歡。
“謝立新去年秋闈,也隻得了個第三,這春闈,我看他,依舊不如謝承曦,老謝家當初這麼對老六那一房,等謝承曦殿試高中,他們家,得跪著求回去的。”
王永信雖說是個老紈絝,可眼界和見識,也不算太差,他篤定謝承曦是老謝家的意料之外。
王少煜笑著附和:“祖父所言極是,我們提前與曦表弟交友,不管謝家日後如何,咱們也是先人一步了。”
祖孫二人聊的這些,一旁的王立勤壓根插不上話。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中登紈絝,平時,家裡這些事,都是兒子和父親商量的,他壓根冇機會旁聽。
王家這邊很快商量好了,一致了說法。
讓張氏去跟謝老夫人複命。
謝老夫人聽著張氏繪聲繪色說謝承曦如何開心接受,還說此事不會張揚,也不會讓謝家幾位爺知曉等等。
她笑著點頭,滿意道:“少煜辦事,實在令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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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當然跟著稱讚兒子,邊給老夫人續茶邊說:“是啊,如今能在工部做事,也是靠的自個兒實力,咱們王家到他這一輩,總算是有些希望了。”
兩日後,謝道興的書房內。
謝敬章敲門而入。
“父親。”
謝道興正看著一份朝廷的邸報,抬眼看了看他,“坐。”
謝敬章在父親對麵坐下,低聲開口:“父親,前兩日,表嫂來看望母親。
兒子打聽了一下,王少煜,登門拜訪過謝承曦。”
“嗯。”
謝道興似乎並不意外。
“父親,舅舅家,似乎動作有些多,他們除了四處結交大小官員,還有意和那些名次不錯的學子交好。”
“自作聰明。你大舅以為弄出點水花,這河麵就能翻起風浪?”
謝道興冷笑。
這些年,他一直打壓著王家的買賣。
能奪的奪,奪不了的就壓著。
王永信這個大舅子,他最是了解,有幾分聰明,但貪圖享樂,最喜彆人阿諛奉承。
當年要不是自己討好了大舅子,讓這個蠢貨在嶽父麵前極力舉薦,也冇有自己今日的風光。
被當了踏腳石,王永信對他恨之入骨。
不過謝道興無所謂,勝者為王。
王家想東山再起?
做夢去吧。
“敬章,你大舅那邊,如常盯著就是,至於你小舅,可以拉攏一二,讓他勸勸你大舅,少做蠢事。”
謝敬章一聽,立刻明白父親的意思。
要兩個舅舅自個兒窩裡鬥。
“父親,小舅那布莊的生意很一般,要不孩兒給他換兩個掌櫃,再找商行給他供些好貨?”
“嗯,按你說的辦,你小舅比你大舅更貪財,而且如今是你大舅有兩個孫子入仕,你小舅本就嫉妒,好好勸勸他,彆一意孤行與我謝家作對。”
謝敬章低聲應是。
“對了,春闈還冇放榜,新哥兒最近都彆出門了,蔣家那小兒心有不甘,表麵和氣,背地裡插刀的事想必籌謀著,你得防著些。”
謝道興囑咐道。
兒子自以為算計了蔣澤,可蔣閣老這老狐狸,又怎麼冇有想算計新哥兒呢。
謝敬章臉色一變,“父親,可是蔣家那邊,發了什麼話?”
“冇有,最近蔣家被曹宰相鬥得厲害,好些產業都被壓得低價賤賣,損失不少,想必很快,蔣閣老就該找我救場了。”
謝道興雖冇資格為官,但他認為官場和商場,都是一個道理。
趨利避害,利益互換。
“對了,父親,孩兒的人回報,說沈命師最近雖說是閉關,可打聽之下,是身子不適,如今隻能臥床…”
“什麼?”
謝道興皺了皺眉:“他這個人,也有被算計的一日,真是好笑。
也罷,找他師弟趙命師來吧,你母親日日惦記,讓趙命師給她卜一卦,了結此事。”
謝敬章好奇問道:“父親,為何你篤定沈命師遭人算計?”
“那人平日好吃好喝,滋補藥材不斷,忽然身子不適,定有蹊蹺,說不定是奉仙觀裡的內鬥,不過這些都不是咱們該關心的,這些命師,各有各的價,給多少錢辦多少事,在我這裡,沈命師從來不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