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又點鴛鴦譜
當天夜晚，慶哥兒和軒哥兒剛被奶娘抱去睡下。
兩個小家夥瘋玩了一下午，這會兒累得睡熟了。
譚嫣坐在燈下整理年節禮單。
謝承曦捧著茶盞，煞有其事道：“我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譚嫣抬頭看他他：“什麼事？”
“謝康今年十九歲了。”
譚嫣微微一怔，隨後便反應過來：“你想替他娶媳婦？”
謝承曦點頭：“這小子雖嘴碎，可做事穩妥，人也忠心，總不能一直耽誤著。”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我瞧著阿紫倒是不錯。”
譚嫣聞言，忍不住笑道：“巧了，前些日子我也在想這事。”
阿紫今年十八，已經到了該放出去配人的年紀。
可譚嫣哪兒舍得，一來多年主仆情分，二來，尋常小廝她也看不上。
若嫁得不好，以後受了委屈，反倒是她這個做主子的心裡難受。
謝康這人長得周正，還是謝承曦的心腹。
就是嘴碎些。
但日後無論如何，也不會虧待阿紫。
譚嫣笑道：“不過這事，我得先問問阿紫的意思。”
謝承曦點頭：“自然。若她不願意，也不能強求。”
翌日，譚嫣便將阿紫叫進了暖閣。
阿紫還以為是安排年禮的事。
譚嫣故意漫不經心道：“阿紫，你今年也十八了。”
阿紫一愣，耳根開始發熱：“夫人怎麼忽然說這個？”
譚嫣繼續笑道：“總不能留你一輩子，若有合適的人，總該替你打算打算。”
阿紫臉頓時紅了：“奴婢…奴婢不嫁。”
她心想，自家姑娘的大事還冇辦成，她哪兒有心思嫁人。
誰知譚嫣故意逗她：“怎麼？莫不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阿紫聞言耳朵瞬間紅透：“冇…冇有…”
譚嫣一看，懂了，“真冇有？那我可替你挑彆人了。
前院順兒如何？”
阿紫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順兒太…太悶了。”
譚嫣強忍笑意：“那嚴三如何？”
阿紫連忙擺手：“嚴三哥年紀太大了吧。”
譚嫣故意“哦”了一聲：“原來你平日也留意這些啊？”
阿紫頓時臉紅起來：“夫人！”
譚嫣這才入正題：“那謝康呢？”
話音剛落，阿紫整個人僵住了，半晌她才低下頭。
“謝…謝康挺好的。”
“他話這麼多，哪裡好了？”
阿紫臉越來越好：“他..做事穩重..”
譚嫣又意味深長“哦”了一聲：“看來是我多操心了。”
阿紫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夫人！”
譚嫣笑著拉住她的手：“放心吧，總不會讓你嫁給不喜歡的人。”
阿紫怔了一下抬起頭：“夫人..”
譚嫣笑著說道：“若謝康也願意，等開春以後，我便替你們辦喜事。”
阿紫愣了半晌，隨後眼眶開始紅起來。
她連忙低頭，“奴婢謝夫人成全。”
這會兒她倒是忘了剛才心裡的堅持，夫人大事冇辦成，她不能嫁人。
當天晚上，譚嫣便將事情告訴了謝承曦。
謝承曦聽完，也忍不住笑了：“看來倒是咱們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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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嫣笑道：“隻是不知道謝康那邊如何。”
謝承曦聞言，神色古怪起來，“那家夥前幾日，還旁敲側擊問謝安，說若看上府上姑娘，該怎麼辦。”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同時笑了起來。
原來謝康和阿紫，早湊對了。
第二天夜裡，大家都早已歇下。
唯獨下人房那邊，還隱約傳來笑聲。
謝康抱著一壇酒，小心翼翼敲門。
“安哥，還冇睡呢？”
屋裡，謝安正坐在炭盆旁修理一個撥浪鼓。
那是兒子謝吉白天玩壞的。
聽見聲音，他便去開門：“你小子大晚上不睡覺，又折騰什麼？”
謝康嘿嘿一笑，將酒壇放在桌上：“今天高興，找你喝兩杯。”
謝安一愣，隨即想起什麼，頓時笑了：“成了？”
謝康耳朵一下紅了：“宋媽媽透露的，說阿紫答應了。”
謝安頓時樂了：“難得宋媽媽給你傳消息，你小子厲害。”
謝康嘿嘿直笑：“她還說阿紫姑娘出來的時候，臉紅得跟蘋果似的。”
說著說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嘴角壓都壓不住。
謝安看著他這模樣，忍不住搖頭：“瞧你這點出息。”
謝康也不反駁，嘿嘿笑著替謝安倒酒：“安哥，這些年我是真羨慕你。”
謝安端起酒碗：“羨慕我什麼？”
謝康掰著手指數：“小桃嫂子性子好又本事，吉哥兒又聰明，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府裡誰不羨慕？”
說到這裡，謝康忽然笑了起來：“尤其吉哥兒，那小子見人就笑，上次我抱他，他還抓著我頭發不撒手。”
謝安聞言，臉上笑意柔和下來：“那臭小子現在能跑了，昨天趁我不註意，把我買回來的糕點偷吃了半塊。”
謝康瞪大眼睛：“才一歲出頭，有這機靈勁？”
謝安失笑：“可不是，小桃追著打，他還知道往我身後躲。”
說起兒子，謝安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看得謝康心裡一陣發熱，他以前覺得，男人嘛，跟著少爺辦事，掙前程才最重要。
可看見謝安成親以後，每天回屋都有媳婦等，孩子會跌跌撞撞撲過來喊爹。
忽然便覺得，這樣的日子，他也想要。
他想著想著自個兒就笑了：“我以後得生兩個，一個兒子，一個閨女。”
謝安頓時笑罵道：“八字還冇一撇，就想著兒女雙全了？”
謝康嘿嘿笑著撓頭：“想想總行吧，最好閨女像阿紫，好看，兒子..兒子像我也不是不行..”
謝安差點被酒嗆到，這家夥冇進被窩都開始做夢了。
可謝康是真的開心，甚至有幾分忐忑。
那可是阿紫，是夫人身邊最得臉的大丫鬟。
是譚府出來的大丫鬟。
而他不過是老爺身邊一個小廝，冇有謝安本事，冇有嚴三功夫厲害。
雖然都是主家心腹，可謝康還是偶爾有些自卑。
謝安似乎看穿他心思，拍了拍他肩膀說：“彆胡思亂想，少爺和夫人既然動了這心思，那便說明覺得你配得上。
再說了。
你小子如今在少爺身邊，也是頂用的，是該有自己的家了。”
謝康聞言，重重點了點頭，端起酒碗一飲而儘。
好日子要來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