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忽悠少帥結拜,南下黃埔當臥底? > 第53章一截粉筆碎舊夢,鐵血寒詞訓名

第53章一截粉筆碎舊夢,鐵血寒詞訓名將

未來的三傑剛發表完各自看法,教室裡響起了一陣嗡嗡的議論聲,所有人都在等這位副校長給出最終的評判。

林啟轉過身。

他拿起黑板擦,冇有一絲猶豫。

唰!唰!唰!

他將蔣巫山畫的藍色箭頭、將陳傳瑾比劃的後山路線,連同賀君山的敢死隊位置,擦得乾乾淨淨。

粉筆灰彌漫在講臺周圍。

蔣巫山臉色一白,退後了半步,陳傳瑾也收起了吊兒郎當的笑,愣在原地。

林啟扔掉黑板擦。抓起一把紅色的粉筆。

“剛才你們三個說的,一個是政客在廣場上的拉票演講!一個是參謀部裡一廂情願的紙上談兵!還有一個,是土匪下山搶劫的偷雞摸狗!”

林啟的評價冷酷到了極點,直接將這三個天驕引以為傲的方案貶得一文不值。

胡展堂在後麵急了,剛要站起來反駁。

林啟直接轉身,手裡的紅色粉筆在黑板上的陣地前沿,瘋狂地畫出一道道密集的紅線。

粉筆因為用力過猛,一截截斷裂,彈射在木地板上。

“你們根本不懂什麼是現代戰爭的火力網!”

林啟指著那四挺重機槍的位置,聲音如同砸在鐵砧上的重錘。

“水冷式馬克沁重機槍!配備帆布彈帶,隻要冷卻水不燒乾,它可以連續射擊幾個小時不停歇!每分鐘六百發的理論射速!四挺機槍形成的交叉火力,每一平方米的土地上,每秒鐘都會落下三發子彈!”

林啟轉身,死死盯著賀君山。

“你的敢死隊?匍匐前進?在照明彈的照射下,在四挺馬克沁的收割下,你那五十個胸前綁著手榴彈的人,連鐵絲網的邊都摸不到,就會變成一地爛肉!手榴彈被擊中殉爆,連具全屍都留不下!靠肉身擋鋼鐵?這是草菅人命!”

賀君山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林啟又指著黑板兩側,看向蔣巫山。

“兩翼迂回穿插?梯次掩護?”林啟冷笑:“你以為敵人的迫擊炮和擲彈筒是擺設?你大部隊脫離掩體進行大範圍機動,就是給敵人的炮兵提供最好的活靶子。你那兩個連,走不到敵人的結合部,就會在半路上被榴彈炸成碎片!兵力調度再完美,在絕對的火力覆蓋麵前,就是個笑話!”

最後,林啟看向陳傳瑾。

“徒手攀岩?特種作戰嗎?你當敵人的暗堡裡冇有探照燈?你當敵人的暗哨全是聾子?隻要有一個人失足踩落一塊石頭,你那個排在懸崖上就是活靶子,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林啟將手裡僅剩的一點紅粉筆頭,重重地砸在講桌上。

這一下,砸碎了教室裡所有人對戰爭那點浪漫且幼稚的幻想。

“你們腦子裡裝的,還是大清和北洋那種端著大刀長矛排隊衝鋒的老黃曆!”

林啟拉開軍裝的領口,大聲咆哮。

“現代戰爭是什麼?!是大工業的絞肉機!”

“我告訴你們這個高地怎麼打!”

他轉過身,用手指在黑板上重重地點了幾下。

“打這種陣地,根本不需要步兵去送死!需要的是重炮兵團!”

“105毫米榴彈炮陣地在後方就位!步兵連排長帶上步話機或者有線電話,抵近偵察,將那四個機槍地堡的坐標精確地報給後方!”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章一截粉筆碎舊夢,鐵血寒詞訓名將(第2/2頁)

“然後,開炮!”

“每門炮十發急速射!用高爆彈把那座山頭翻耕一遍!炸塌他們的混凝土,撕碎他們的鐵絲網!接著,火炮延伸射擊,形成徐進彈幕,打斷敵方預備隊的增援路線!”

林啟雙眼通紅,用最大力氣給學生灌輸自己的作戰思想。

“步兵在這個時候才端著槍上去!你們不是去拚刺刀的!你們是去打掃戰場的!是去占領那些被炮彈砸成廢墟的彈坑的!”

“我來黃埔教你們。”

他聲音逐漸壓低,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鐵血氣息。

“不是教你們怎麼喊著口號英勇就義的!你們的命很金貴!”

“我是教你們,怎麼用成噸的鋼鐵!用堆積如山的無煙火藥!把敵人砸成肉泥!然後讓你們自己,全須全尾地活下來!”

死寂。

階梯教室裡,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所有學生張大了嘴巴,瞳孔放大。

他們大腦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那些長年累月積壓在他們腦海裡的舊式軍事觀念,被林啟這一套冷酷無情、建立在龐大重工業基礎上的現代大火力戰術,碾壓得粉碎!

蔣巫山拿著半截粉筆的手垂在身側,眼神中冇有了剛才的驕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向神明般的高山仰止。

陳傳瑾咽了口唾沫,低聲罵了一句:“娘的……這才是真打仗。”

後排的顧墨三和錢慕尹,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引以為傲的戰術推演,在林啟描繪的這種鋼鐵絞肉機麵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玩具。

不知是誰帶的頭。

教室裡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掌聲震動著屋頂的瓦片,狂熱的情緒在每一個天驕的胸腔裡激蕩!

林啟冇有笑,他隻是平靜地看著這群被初步洗腦的未來將領。

就在他準備走下講臺,結束這堂完美的降維打擊課時。

教室第三排。

一聲刺耳的椅子挪動聲響起。

一個身材敦實、方臉闊嘴、眼神透著極其執拗光芒的青年,像一根砸在鐵板上的釘子一樣,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杜光亭。

陝西人,日後以打硬仗、死打硬拚著稱,極其看重後勤輜重。

“副校長!”

杜光亭梗著脖子,漲紅了臉,聲音壓過了尚未平息的掌聲。

“您的理論舉世無雙!學生聽得熱血沸騰!”

他一拳砸在自己的課桌上。

“可是!咱們大本營連買糙米的軍費都得四處化緣!咱們手裡拿的是連膛線都快磨光的老套筒和漢陽造!”

杜光亭死死盯著林啟,把整個南方最血淋淋的遮羞布一把扯了下來。

“您剛才說的那些東西,咱們哪有榴彈炮?!哪有徐進彈幕?!冇有這些鋼鐵,您在黑板上畫的這些炮彈軌跡……”

杜光亭咬著牙,拋出了那個致命的問題。

“難道,不也是最大的紙上談兵嗎?!”

掌聲戛然而止。

教室裡瞬間陷入了冰窖般的安靜。

所有的目光,帶著驚愕,帶著擔憂,還有一絲隱秘的讚同,全壓在了講臺後的林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