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誌力這種東西,說起來很奇怪,它的堅韌程度在很多時候並不取決於個體上限,而是取決於不斷變更的參照物。用最淺顯易懂的話來說,那就是:“我再睡5分鐘……”葉更一想得冇錯,半個小時的靜坐對於少年偵探團的三個小人頭而言,的確是個難度不小的技術活。不多時,防波堤上就響起了他們的說話聲。“根本就釣不到魚嘛……”“是啊,太奇怪了……”“明明天氣這麼好……”“所以我不是從一開始就說了嘛,天氣好的時候,魚兒反而不容易咬鉤……”柯南小聲嘀咕了一句,而後又稍稍提高了些音量道:“不過,這裡畢竟是一處很適合魚兒棲息的場所,待會兒我們一定可以釣到魚的。”“還是不要抱有太高的期待比較好,”灰原哀說道:“像我們這樣並成一排,釣魚線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纏到一起了。”“誒?魚線會纏到一起嗎?”元太驚訝,趕忙回轉線軸,確認一切正常後這才鬆了口氣。“隻是有那種可能啦,”柯南解釋道:“放進水裡的魚線,會隨著潮水的流動聚在一起,不過隻要把握好距離,還是可以避免這種事情發生的。”“就是說啊,”阿笠博士撓撓頭,“而且我們可是在防波堤上,如果你們選的位置太分散的話,我一個人可照看不過來。”“博士,你可以拜托那個人幫忙啊。”灰原哀看向距離他們稍遠些,葉更一所在的位置。出門釣魚還帶臺平板從那算啊算的,如果不是怕捶,她早就過去搗亂了!“咳……那什麼,出來玩,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嘛,反正現在時間還早,隻要不放棄我還是有機會可以釣得到魚的……”阿笠博士果斷認慫。難得更一不再像前段時間那般,每天都拉著自己搞科研,這要是過去一提醒,再讓他想起來可怎麼辦?自己都這麼大年紀了。咦?說起年紀,我是不是忘了什麼……“啊!”正想著,突然步美的輕呼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怎麼了步美?魚兒上鉤了嗎?”阿笠博士忙問。“不是啦,我的浮標掉下來飄走了……”步美指著海麵很是無奈。“那應該是你剛剛冇有綁緊的關係……”“啊。”又是一道輕呼聲。眾人又是齊齊側頭看向灰原哀,然後發現她也側著頭,正看向葉更一的方向。那個上下跳動的浮標……“是更一哥哥的魚竿!他釣到魚了!”柯南眼疾嘴快。“太棒了!我們快去看一下!”元太、光彥、步美三人聞言,也是趕忙小跑著趕了過去。“誒!不固定好魚竿,如果有魚咬鉤會被海水衝走的……”阿笠博士無奈地將孩子們丟下的魚竿支好。“麻煩你了,博士。”柯南也很好奇葉更一可以釣到什麼魚。“不是說了嗎,不能在防波堤上跑。”灰原哀淡定地支起魚竿,朝那邊走去。阿笠博士:“……”怎麼這樣,我也想過去看看的……這邊,特地選了一處較為安靜區域的葉更一,無奈地看著身邊擠過來的4個小人頭和1個柯大頭。“會不會是釣到了鯛魚啊!”元太很興奮。“不可能啦,”柯南擺擺手,“之前那位阿姨不是說了嗎?這片海域的下麵分布著不少高低不平的岩層,而鯛魚生活的環境,水深至少也要30到70公尺才行……”“可是海水是相連的啊,搞不好會有迷路的鯛魚遊到這邊來……”元太說著,有些急切地催促道:“更一哥哥,你快點把魚釣上來吧!”“也不要太著急,還是適當地鬆一鬆釣魚線比較好。”柯南糾正道。“冇錯,我昨晚看了錄像帶,上麵說那樣做可以消耗魚兒的體力。”光彥解釋。“加油啊,更一哥哥!”步美鼓舞士氣。葉更一側頭看了眼某個冇有開口的組織叛徒。“……”灰原哀默然片刻:“……加油?”這麼敷衍?葉更一直接把魚竿遞了過去:“你來釣。”“啊?”灰原哀愣了下,伸手下意識接過,下一秒,指揮聲和祝福聲的目標就自動切換到了她的身上。“小哀,加油啊!”“灰原,你千萬不要著急!”灰原哀:“……”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還是有點吵,早知道剛剛就不放餌了……葉更一低頭,繼續在平板上驗算數據。灰原哀無語了幾秒,不過還是較為輕鬆地把魚給釣了上來。隻是這約莫拇指大小的尺寸……“好小一隻哦。”元太眨了眨眼睛。“看外表應該是鮁魚的幼苗吧。”柯南繼續發揮自己在夏威夷學到的知識。“不管怎麼說,至少也證明了這片水域的確可以釣得到魚……”灰原哀說著,從魚鉤上摘下那條小魚後反手又丟回到了海裡。“啊?你為什麼要把它放回去啊?”元太茫然。“釣到幼魚就要放回去,這是釣魚的規矩。”灰原哀說。“對哦,錄像帶裡的確有這麼說,我差點就忘記了……”光彥一臉的遺憾。“不過下次抓魚前,最好先把手放進水桶裡冰一下比較好哦。”柯南笑著解釋道:“因為對於魚來說,人的體溫太高了,直接碰觸它們,魚就會像燙傷一樣變得很虛弱……”“誒,我從剛剛開始就想說了,”灰原哀半月眼凝視,“你這人是不是也太愛賣弄了?”“冇錯,明明知道卻不事先提醒,反而在彆人犯錯後用一副說教的口吻講述概念,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人內心的邪惡程度,遠比一般的罪犯還要讓人難以直視。”葉更一從旁補充。你也不遑多讓……灰原哀默不作聲地斜視某人。什麼他是組織的乾部……那冇事了。“我哪有啊……”柯南暴汗,“我的意思是說,那樣做對魚兒比較好啦。”“我隻是發表了一個頗具爭議的論點而已,不要對號入座。”葉更一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柯南:“……”解釋是對號入錯,不解釋是承認喜歡賣弄,我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