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功法惹的禍
第七百五十三章功法惹的禍
竹屋之前,葉崇不知何時已然現身,老者負手而立,原本平靜慈祥的麵容,此刻徹底僵住,目光死死盯著淵底那道金藍交織的巨大光繭,感受著其中爆發的恐怖龍威,瞳孔劇烈收縮,臉上布滿了震驚和錯愕,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
“這……這是……”
葉崇須發無風自動,周身元力都在顫抖,聲音更是忍不住發抖。
“龍淵……竟然是龍淵!上古龍族至高煉體絕學,失傳百萬載的功法,竟然在一個人族少年身上,重現世間!”
葉崇活了千古,見識廣博,一眼便認出這功法的來曆!
那是上古龍族鎮守者修煉的至高防禦煉體功,非龍族正統不可修,可眼前,一個人族少年,竟在他麵前,引動了龍淵,與龍靈晶產生共鳴!
更讓葉崇震撼的是,易鑫雙臂之上浮現的金色龍鱗,那是上古五爪金龍的鱗片,是龍族始祖才有的血脈印記!
“怎麼會這樣……他明明是人族……為何能修龍淵訣……為何能引動龍靈晶本源……”
葉崇心神震顫,如遭雷擊,他原本以為,易鑫隻是手持龍靈晶的有緣人,可現在看來,易鑫與龍族先祖之間,必然有著某種他無法想象的聯係!
萬靈淵底。
易鑫完全沉浸在一種奇異的狀態之中。
雙臂金鱗綻放金光,龍淵功法自主運轉,瘋狂吸收著龍靈晶散發出的本源氣息,淬煉著他的肉身。
每一片鱗片生長,都讓他的肉身強度暴漲一分,防禦之力呈幾何倍數提升。
易鑫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雙臂仿佛變成了無堅不摧的神兵,又像是萬古不摧的神鐵,尋常聖術師攻擊,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龍靈晶在身前劇烈震顫,金色紋路流淌更快,卻並未被煉化,隻是不斷釋放出溫和的本源氣息,供給龍淵功法吸收。
易鑫心中明悟,龍靈晶不能煉化,一旦煉化,裡麵的秘密與力量便會徹底消散,變成一枚無用的死晶。
它是鑰匙,是引子,是媒介,唯獨不能成為力量。
倪煌的警告再次在心底回蕩,不能交!絕對不能交給任何人!
易鑫深吸一口氣,雙臂金鱗微微一顫,強行壓下繼續運轉龍淵的衝動,緩緩收斂氣息。
易鑫能感覺到,龍淵隻是被喚醒,並未真正大成,若繼續運轉,勢必會引來更大的動靜,驚動更多人。
隨著易鑫意念一動,雙臂之上的金色龍鱗一點點隱入肌膚之下,消失不見,隻剩下溫熱的力量殘留,證明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龍靈晶的光芒緩緩收斂,重新恢複成一枚普通的藍色晶石,輕輕落在易鑫掌心。
一切恢複平靜,仿佛剛才那震驚萬古的異象,從未發生。
易鑫握緊掌心的龍靈晶,隻覺觸手溫潤,心中卻一片冰涼。
真相,越來越清晰,龍靈晶不是信物,不是憑證,而是一把關乎兩界存亡,關乎龍族始祖秘密的終極鑰匙。
倪煌知道它的用途,卻不能說,隻能拚命警告。
龍淵功法的蘇醒,證明它與龍族先祖有著某種神秘聯係。
而葉氏和龍氏,甚至是葉崇,都隻知道龍靈晶是“正統信物”,卻不知道它真正的秘密與用途。
一旦交出,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想法在易鑫心底愈發堅定,緩緩站起身,眸光清澈,卻堅定如鐵。
兩月後的龍族大選,他會去,但龍靈晶,易鑫不會交給任何人,葉氏可以借龍靈晶穩固正統,但龍靈晶,必須留在他自己手中,誰也不能搶,誰也不能奪!
淵口之上,葉崇看著那道緩緩起身的青衫身影,心中震撼依舊未平。
老者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目光複雜到了極點。
葉崇原本以為自己看透了一切,可現在才發現,易鑫身上的秘密,遠比龍靈晶更加驚人。
“孩子,你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葉崇低聲呢喃,眼中冇有貪婪,隻有敬畏,他忽然明白,自己將選擇權交給易鑫,是此生最正確的決定。
這個少年,早已不是旁人能左右的存在,他的路,隻能由他自己走,而龍靈晶的歸宿,也早已註定,不是龍氏,不是葉氏,而是,易鑫自己。
萬靈淵底的餘威尚未散儘,空氣中依舊殘留著那股古老到令人心悸的真龍氣息。
易鑫雙臂之上的金色龍鱗緩緩收斂,一寸寸隱入肌膚之下,隻留下淡淡的溫熱感盤踞於經脈之間。
龍淵功法自行沉寂,卻如同蘇醒的凶獸,隻需心念一動,便可再次覆鱗成龍,威吞四方。
易鑫低頭望著自己的雙手,眸中依舊殘留著震撼。
那股力量太過霸道,太過純粹,根本不屬於人族,也不屬於現在的任何一支龍族,而是源自上古始祖時期,早已斷絕在歲月長河中的本源之力。
倪煌的警告還在心底反複回蕩,“不能交,絕對不能將龍靈晶交給任何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七百五十三章功法惹的禍(第2/2頁)
易鑫握緊掌心的龍靈晶,湛藍晶石溫潤如常,可其中蘊藏的秘密,卻重如萬鈞。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青石階梯上傳來,不急不緩,不帶絲毫殺機,卻自帶一股歲月沉澱的厚重。
易鑫抬頭望去,葉崇不知何時已經走下淵底,依舊是那身樸素的青布衣衫,須發如雪,麵容慈祥,可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卻翻湧著易鑫從未見過的驚濤駭浪。
老者的目光落在易鑫身上,久久冇有移開,那眼神之中,有震撼,有敬畏,有難以置信,更有一絲深深的忌憚。
直到此刻,葉崇才真正明白,眼前這個少年,哪裡是什麼“天命之人”,哪裡是什麼“持寶者”。他是承載了龍族始祖禁忌秘密的人。
“葉崇長老。”
易鑫微微躬身,神態依舊恭敬。
葉崇緩緩走上前,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易鑫的雙臂,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孩子……你方才運轉的功法,可是……龍淵?”
易鑫心中一凜,果然還是瞞不住,他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隻是平靜地點頭笑道,“長老慧眼,正是。”
“真的是……真的是龍淵……”
葉崇踉蹌一步,伸手扶住身旁的青石,才勉強穩住身形,蒼老的臉龐之上,震撼難以掩飾。
“老夫原本以為,這門功法早已隨著始祖隕落,徹底滅絕在萬古之前……冇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親眼見到。”
易鑫抬眸,輕聲問道,“長老也知曉龍淵?”
葉崇苦笑一聲,眼中充滿複雜,“何止是知曉,那是……我龍族始祖親傳的第一守界功法,隻傳鎮守者,不傳繼承者,隻護盟約,不掌權柄。”
“此功修成,肉身堪比真龍,萬法不侵,鱗片覆體可擋聖術級全力一擊,傳說始祖當年便是以此功,鎮守人獸兩界通道,以一己之力,擋儘域外邪魔。”
易鑫靜靜聆聽,冇有插話。
葉崇深吸一口氣,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凝重,上前一步,目光直視易鑫,語氣嚴肅到極致,一字一句,如同千鈞巨石砸落,“孩子,你聽好,接下來老夫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刻進骨髓裡,千萬不要忘記。”
易鑫心頭一緊,正色道,“晚輩謹記。”
葉崇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被天地聽見,“第一,龍淵的存在,絕不能告訴任何人,葉氏不行,葉塵不行,葉青不行,龍族任何一族,都不行。”
“第二,今後不到生死關頭,不到無人可見之地,絕不可運轉此功,更不可在任何龍族麵前顯露龍鱗,一次都不行。”
“第三,若有人問起你的肉身強橫,你隻可說是人族煉體功法,絕不可透露半字與龍族相關。”
易鑫心頭一震,他明白葉崇的良苦用心,更深知龍淵對龍族的重要性,自修煉龍淵以來,他幾乎不敢動用,生怕引起外人的註意。
現在看來,龍族對本族的修煉功法,有著異常敏銳的感知,日後再想動用龍淵,一定要格外註意。
“對了長老,既然龍淵是龍族上古功法,難道族內就冇人修煉嗎?”
“修煉?”
葉崇苦笑,眼中閃過一絲寒冽與悲涼,“先不提這功法已經絕跡,即便有,也冇人敢學,因為在現在的龍族眼中,修煉龍淵者,是叛族,是異端,是冒犯始祖威嚴,是必須挫骨揚灰的死罪。”
易鑫瞳孔微縮,說起來,他修煉龍淵,無形中給自己添了這麼多麻煩。
不過易鑫相信,葉崇不會背叛自己,他對葉崇的信任,並不是因為曾經的幫助,而是因為冷淩,當初的點撥之恩,足以讓葉崇傾儘全力保住易鑫。
可事無絕對,畢竟過了這麼久,誰敢保證葉崇能保住本心,易鑫之所以敢賭,是因為他有信心,在葉崇手下逃走,畢竟逃走和對戰不同,隻要有手段,逃走遠比死戰容易得多。
“你可知,在很久以前,龍氏為何能壓得葉氏抬不起頭?便是因為……龍淵一脈,被龍氏冠以謀逆之名,儘數屠殺。”
葉崇的聲音低沉而刺骨,“當年的鎮守者一脈,全族覆滅,功法被焚,傳承被斷,隻留下一段汙名,流傳萬古。龍氏對外宣稱,鎮守者妄圖篡奪族長之位,修煉禁忌功法,觸犯天威。可真相是,鎮守者不肯交出始祖盟約,不讚同龍氏入侵人界,所以必須死。而龍淵……就是那場屠殺的罪證,也是龍氏最想抹除的記憶。”
葉崇盯著易鑫,眼神無比凝重,語重心長道,“你是人族,本就不該修龍族功法,更何況是龍淵這種禁忌之法。一旦暴露,龍氏會立刻不顧一切,不計代價,將你斬殺於萬龍城下,以正所謂的‘族規’。到那時,就算是老夫,就算是整個葉氏,都保不住你,你會被定為勾結叛族、竊取龍族始祖秘法的死罪,人人得而誅之。”
易鑫聽完,渾身一寒,他終於明白倪煌為何那般恐慌。也終於明白,葉崇為何如此嚴肅。
龍淵不是榮耀,是催命符,是一張通往地獄的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