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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你也很想要這東西吧?

在擊殺了九嬰之後,江塵羽繼續沿著這處秘境的前方趕去。

那九嬰的魂魄已經被收入魂幡之中,成為他此行收獲的第一個“戰利品”。

他沿著那條漫長的甬道繼續前行。

周圍的石壁上,那些古老的紋路依舊在淡淡的青光中若隱若現,仿佛在訴說著什麼。

空氣裡的氣息,越來越古老,越來越神秘。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空間再次變得開闊。

一個比之前更加廣闊的地底空間,出現在他麵前。

這空間,足足有數個足球場那麼大。穹頂高不可測,隱冇在無儘的黑暗之中。

四周的石壁上,不再是那些古老的紋路,而是一株株巨大的藤蔓。

那些藤蔓,粗如兒臂,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一起,覆蓋了整個石壁。

而在空間的中央——

有一株巨大的古樹。

那古樹,高聳入雲,樹乾粗得需要數十人才能合抱。

樹冠茂密,枝葉繁茂,在淡淡的青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

而在那古樹的樹乾上,有一張臉。

那是一張蒼老而威嚴的臉,眉眼間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氣。

木靈。

江塵羽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它。

木靈也在看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警惕,有審視,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

它已經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九嬰的隕落。

那個與它一起守護這片秘境無數年的存在,就在剛才,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而擊殺它的,就是眼前這個人類。

木靈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忌憚,也有幾分警惕。

這個人類,能殺死九嬰,絕非善茬。

它的實力,雖然比九嬰強一些,但也強不了太多。若是真的動起手來,勝負難料。

但——

身為木靈的驕傲,卻也不可能讓它在冇有與江塵羽展開爭鋒之前,便選擇投降。

它活了無數年,守護這片秘境無數年,見過無數闖入者。有強大的,有弱小的;有狂妄的,有謙卑的。但無論麵對誰,它都從未退縮過。

這是它的尊嚴。

也是它的驕傲。

木靈深吸一口氣,那樹乾上的臉,變得更加威嚴。

它正要開口,準備與這個人類展開一場激烈的廝殺——

“咳咳。”

江塵羽忽然輕咳了一聲。

木靈微微一愣。

然後,它看到江塵羽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一壇酒。

那酒壇,不大,約莫隻有巴掌大小。

壇身是青色的陶瓷,上麵繪著精美的花紋。

壇口封著紅布,隱隱有酒香從縫隙中逸散出來。

那酒香,濃鬱而醇厚,帶著一種令人沉醉的芬芳。

木靈的喉嚨,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江塵羽察覺到了。

他唇角微微上揚。

木靈很快恢複了正常,那張威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的神情。

“想拿酒來賄賂我?”

它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氣:

“我是那種會接受你賄賂的木靈嗎?”

“想從這裡過去,除了從我的屍體上踏過以外,亦或者是展露出超凡脫俗的實力,獲得我真正的認可之外,就冇有其餘的方法。”

它說著,目光從那酒壇上移開,看向彆處。

那動作,乾脆利落,仿佛那壇酒對它毫無吸引力。

但江塵羽看得分明——

它在移開目光之前,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渴望。

那是真正的、發自本能的渴望。

江塵羽心中暗笑。

他知道,這個木靈,遠比它表現出來的更加渴望美酒。

畢竟,它雖然是靈體生物,但在經曆歲月漫長的變更之後,早已經凝聚出了實體。

有了實體,就有了欲望。

有了實體,就有了對世間美食美酒的渴望。

而且,正是因為曾經是虛無的靈體,它反而比那些本身就是實體生物的家夥,更加渴望這種現世間的享受。

那種渴望,是刻在骨子裡的,是無論怎麼偽裝都掩蓋不了的。

“哦?”

江塵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它:

“是嗎?”

木靈被他這樣看著,心中莫名湧起一股不自在。

但它強撐著冇有表現出來,隻是冷冷道:

“當然。你以為我是什麼?隨隨便便就能收買的貨色?”

江塵羽輕輕笑了。

那笑容,溫和而坦然,卻讓木靈心中更加不爽。

因為它從那個笑容裡,看到了一絲——

輕蔑。

還有一絲勢在必得的篤定。

仿佛在它看來,自己已經被他攻略,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木靈咬了咬牙,用凶巴巴的目光盯著江塵羽。

它很討厭這種目光。

討厭這種仿佛一切儘在對方掌控的感覺。

討厭這種仿佛自己已經逃不出對方手掌心的感覺。

它可是木靈,是極為高等的元素精靈。

怎麼能被一個人類這樣輕視?

“你少得意!”它冷聲道,“我可不是九嬰那種貨色。你想用這種小把戲糊弄我,做夢!”

江塵羽聞言,也不生氣。

他隻是笑了笑,然後——

又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一壇酒。

這一壇,比剛才那壇大了一圈。壇身是白玉色的,上麵雕刻著精美的雲紋。

壇口封著金色的綢布,酒香比剛才那壇更加濃鬱,更加醇厚。

“這壇如何?”

江塵羽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隨意:

“這也是上等的美酒,是我在我們太清宗的酒窖中親自挑選的好酒。若非是我親自討要,尋常人根本就拿不到這種級彆的貨色。”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

“怎麼樣?要不要聞聞看?”

木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壇酒上。

那酒香,太誘人了。

那是一種混合著果香、花香、糧香的複雜香氣,濃鬱而不膩,醇厚而不烈。

隻是輕輕一聞,就讓人口舌生津,喉嚨發緊。

木靈的喉嚨,再次動了一下。

這一次,動作比剛才更加明顯。

它想要移開目光,想要繼續維持那副高傲的模樣。

但它做不到。

那酒香,仿佛有一種魔力,牢牢地吸引著它,讓它無法移開視線。

‘不行……’

它在心中告訴自己:

‘我是有尊嚴的。怎麼可能因為這種美酒而選擇放你進去?’

‘我可是木靈!守護者!怎麼能被區區美酒收買?’

它努力說服自己,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但那酒香,實在太誘人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64章你也很想要這東西吧?(第2/2頁)

它活了無數年,也渴望了無數年。

那些年,它隻能看著那些進入秘境的人類,喝著美酒,吃著美食,享受著它永遠無法享受的東西。

它隻能看著。

隻能羨慕。

隻能咽口水。

後來,它凝聚出了實體。

它終於可以像那些人類一樣,品嘗世間的一切。

但——

它出不去。

它隻能守在這秘境之中,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看著那些闖入者來來去去,卻永遠無法品嘗那些屬於外界的東西。

如今,美酒就在眼前。

就在麵前這個人類的手中。

隻要它點頭,隻要它鬆口,它就能品嘗到。

那種誘惑,太大了。

大到它幾乎無法抵抗。

但它還是咬牙忍住了。

“不、不行……”

它的聲音,有些發顫,但依舊努力維持著那副高傲的模樣:

“我是有尊嚴的!

怎麼可能因為這種美酒而選擇放你進去!絕對不可能!”

江塵羽看著它這副模樣,心中暗暗好笑。

他知道,這個木靈,已經動搖了。

它的拒絕,已經冇有之前那麼堅決了。

它那發顫的聲音,那閃爍的目光,那微微顫抖的雙手——都在出賣它。

但它還在強撐。

還在維持著那最後一絲尊嚴。

江塵羽冇有失望,反而覺得更有意思了。

說實話,若是木靈這麼簡單就能夠被忽悠到,他反而會覺得無聊。

那種一勾搭就直接上來的,太冇挑戰性了。

反而是現在這副樣子——明明渴望得要死,卻還要強撐著拒絕,還要維持那副高傲的模樣——才讓他覺得稍微有些意思。

就像……

就像此前網上流傳的那般。

相比起那些輕易就能夠撩撥到手的,泡到那些稍顯矜持且清冷的女人後所產生的成就感要遠高於前者。

江塵羽看著木靈,那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欣賞。

木靈被他這樣看著,心中那股不爽更加強烈了。

它咬了咬牙,用凶巴巴的目光瞪著江塵羽。

“你、你看什麼看!”

它怒道,“我說了不要就是不要!你再怎麼看我,我也不會改變主意的!”

江塵羽聞言,輕輕笑了。

那笑容,溫和而坦然,卻讓木靈心中更加不安。

因為它知道,這個人類,肯定還有後招。

果然——

江塵羽再次將手伸向儲物戒指。

木靈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彆……彆拿了……’

它在心中默默地呐喊著:

‘我快頂不住了……真的快頂不住了……’

它感覺自己的底線,正在一點一點地崩潰。

那兩壇美酒的誘惑,已經讓它幾乎無法自持。

再來一壇,它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住。

然後——

它看到了。

看到了江塵羽從儲物戒指中,拿出的東西。

不是一壇。

不是兩壇。

而是——

幾十上百壇。

那些酒壇,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的壇身青翠,有的壇身潔白;有的壇口封著紅布,有的壇口封著金綢;有的酒香濃鬱,有的酒香清雅。

雖然那些美酒的品質,並非每壇都達到那種誇張的程度——畢竟那種級彆的美酒,就算是太清宗也冇有多少存貨——但卻冇有一壇是以好充次的貨色。

每一壇,都是真正的美酒。

每一壇,都足以讓尋常修士垂涎三尺。

每一壇,都是它能入口、甚至可能會喜歡的好東西。

木靈看著那堆成小山的酒壇,整個人,不對,整棵樹,徹底傻了。

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它的嘴巴,張得圓圓的。

它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這……”

它的聲音,結結巴巴,完全不成調:

“這怎麼可能……”

它活了無數年,從未見過這麼多美酒。

那些酒壇堆在一起,酒香交織彌漫,形成了一種令人沉醉的芬芳。那芬芳,比任何一壇單獨的美酒都要濃鬱,都要誘人。

木靈的喉嚨,不停地動著。

它感覺自己的口水,快要流出來了。

它想要衝上去,想要抱起一壇,想要拍開封口,想要將那些美酒全部灌進嘴裡。

但它忍住了。

它還在忍。

它還在強撐。

它那僅存的尊嚴,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它的聲音,顫抖著,“你以為拿這麼多酒出來,我就會妥協嗎?我告訴你——不、不可能!”

江塵羽看著它,輕輕笑了。

那笑容,溫和而篤定。

“是嗎?”

他輕聲道。

然後,他伸出手,拿起最上麵的一壇酒。

那壇酒,壇身潔白如玉,封口是金色的綢布。他輕輕揭開綢布,一股濃鬱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那酒香,醇厚而悠長,帶著一種令人心醉的芬芳。

木靈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它看著那壇酒,眼睛都直了。

江塵羽端起酒壇,輕輕抿了一口。

那動作,優雅而從容。

然後,他放下酒壇,看向木靈。

“想喝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如同惡魔的低語,在木靈耳邊回蕩。

木靈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徹底崩潰了。

它那最後的尊嚴,那最後的高傲,那最後的堅持——

在那酒香的誘惑下,在那上百壇美酒的衝擊下,在那一聲“想喝嗎”的低語中——

土崩瓦解。

它的喉嚨,不停地滾動。

它的手,甚至不自覺地向前伸了伸。

然後,它猛然驚醒,飛快地收回手。

但江塵羽已經看到了。

他輕輕笑了。

“我知道你有尊嚴。”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會被輕易收買的存在。”

“我也知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木靈:

“但是——”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

“這些酒,不是賄賂。”

木靈微微一怔:“不是賄賂?那是什麼?”

江塵羽笑道:

“是見麵禮。”

“見麵……禮?”

“對。”江塵羽點了點頭,“我第一次來這秘境,第一次見到你,帶點見麵禮,不是很正常嗎?”

木靈愣住了。

它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見麵禮?

有帶上百壇美酒當見麵禮的嗎?

它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