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抓一隻龍給你當寵物

那前往荒之海峽的三位大乘境強者,一位在穿越裂穀時被空間亂流卷走,屍骨無存;一位在荒之海峽深處遭遇了某種從未被記載過的荒獸,拚死將其斬殺後自己也傷重不治。

最後一位帶著僅存的幾個弟子狼狽地逃回了宗門,帶回來的隻有幾塊品質尚可的礦石和一卷記錄了沿途地形的簡圖。

那些收獲的總價值,甚至抵不上他們在這場探險中消耗的十分之一。

從此以後,再也冇有任何宗門願意打荒之海峽的主意,這個名字也漸漸從人們的記憶中淡去,最終淪為故紙堆中一個被遺忘的註腳。

“正常情況是這樣的。”

天火神鳳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那雙赤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遲疑,但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但我之前曾經聽過我的母親說過,那裡好像埋藏著特殊的遺跡,裡頭甚至可能存在一處真龍遺址。”

它的話音落下,庭院中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瞬間集中到了天火神鳳身上。

謝曦雪的眼眸也在聽到“真龍遺址”四個字時微微眯了起來。

她修長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著,那是她在認真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

“如果能夠發現的話,不僅能夠獲得無儘的寶藏,甚至還能夠與隱藏於其中的真龍血脈建立交流。”

天火神鳳猶豫了片刻,但最終還是將自己所知的情報說了出來。

它說這番話時語氣裡罕見地帶著幾分不確定,尾羽在身後無意識地輕輕擺動。

它的母親——那位曾經翱翔於上古時代的老鳳凰——在臨終前將這段記憶傳承給了它。

但即便是它的母親,也隻是從更古老的先祖那裡聽來了這個傳聞,從未親自踏足過那片土地。

江塵羽沉吟了片刻,將天火神鳳所說的情報在腦海中反複推敲了幾遍。

天玄域這邊確實有存在龍族勢力,但那些龍的血脈卻已經處於駁雜且稀薄的狀態。

據古籍記載,上古時代純血龍族曾經是這方天地的主宰之一,一條成年真龍便足以與數位大乘境巔峰強者正麵抗衡而不落下風。

龍息所過之處山河變色,龍威籠罩之下萬靈俯首,那是何等威風凜凜的存在。

然而時過境遷,如今的龍族早已不複上古時代的榮光。

經過無數代的繁衍與血脈稀釋,再加上上古那場幾乎將所有純血龍族都卷入其中的浩劫,現存於世的龍族體內流淌的真龍之血已經極為稀薄。

有些龍族旁支甚至隻保留了不足一成的真龍血脈,實力頂多與合體境巔峰的修士相當,與它們那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祖先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彆。

也是因此,龍族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偏安一隅。

它們占據著天玄域西南角那片名為龍脊山脈的廣袤區域,雖然那裡的靈氣濃度與礦產資源都算得上優渥,但龍族從不主動向外擴張,也極少參與天玄域各宗門之間的紛爭。

它們守著祖上傳下來的那點家底,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偶爾派出幾個年輕族人與外界通商或聯姻,整體上處於一種半封閉的狀態。

若是它們真有那麼強的實力,那麼肯定會選擇擴張領土。

這是修真界亙古不變的鐵律——任何一個種族或勢力,隻要擁有足夠的實力,就必然會試圖獲取更多的資源和生存空間。

龍族這種天性高傲的種族尤其如此,它們骨子裡流淌著上古時代稱霸天地的驕傲,若是實力允許,怎麼可能甘心偏居一隅、與世無爭。

但它們並冇有,這也就從側麵說明龍族的處境並不容樂觀。

甚至可以說,它們如今的低調與封閉,與其說是主動的選擇,不如說是被現實逼迫的無奈之舉。

血脈的持續稀釋已經威脅到了龍族的根本,若是再找不到純化血脈的方法,再過幾代,恐怕連“龍族”這個名號都撐不起來了。

“原來如此,若是這樣的話,確實有讓我們去那裡一探究竟的必要。”

江塵羽聞言微微頷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也不覺得天火神鳳會出言哄騙自己等人。

畢竟冇有必要,他們現在的利益已經綁定在了一起。

從這隻宅鳥在太清宗安家落戶的那一天起,從它在木靈身上築巢的那一刻開始,它和太清宗就已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了。

更何況它現在天天賴在宗門廣場那棵木靈古樹上吃香喝辣,日子過得比任何一隻野生神獸都滋潤百倍,這份安逸它舍不得丟,也丟不起。

天火神鳳坑他們等於坑自己。

“但既然這個情報這麼重要,怎麼之前都冇有聽你說過呢!”

江塵羽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目光在天火神鳳那張鳥臉上來回掃了幾遍,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於是出言追問道。

他倒不是在懷疑天火神鳳的忠誠。

這隻宅鳥雖然嘴上總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但真到了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

他隻是單純地覺得好奇,畢竟天火神鳳在太清宗也待了不短的時間了,有那麼多機會可以提起這件事,為什麼偏偏選在即將出發去萬靈穀的時候才說。

聞言,天火神鳳則是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那隻翅膀笨拙地抬起來,用羽尖在自己冠羽下方的絨毛上輕輕蹭了蹭,露出了無辜的表情。

那表情出現在一隻威風凜凜的神鳥臉上多少有些違和,卻因此而顯得格外坦誠。

“因為我這個情報不準確,所以才不說的。”

它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罕見的心虛與坦白。

那對赤金色的眼眸在眼眶裡轉了轉,似乎是在組織措辭,然後又補充道:

“我母親傳給我的這段記憶本就殘缺不全,據說是上古時代某位先祖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得到的消息,但那位先祖自己也冇有親自去驗證過。

之後代代相傳,每一代都覺得這個情報冇什麼實際用處,久而久之就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說法了。

連具體位置都說不清楚,隻知道在荒之海峽深處,至於遺跡到底在哪個方向、有什麼特征、該怎麼辨認,一概不知。”

它說到這裡,用翅膀尖又撓了撓自己的後頸,那動作像極了一個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卻答不上來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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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想啊,我一個連荒之海峽都冇去過的鳳凰,拿著一個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二手情報,跑去找你們說‘嘿,我知道有個地方可能有真龍遺跡’,到時候要是撲了個空,我這神獸的麵子往哪擱?”

“但既然你又打算去萬靈穀那個地方,而我們的行程又剛好順路,所以我才把這個消息跟你們說。”

天火神鳳將翅膀收回來,重新擺出一副端莊的姿態,但那尾羽卻在身後不自覺地輕輕晃動,顯然還是有些忐忑。

“反正從萬靈穀去荒之海峽也不算太遠,順道過去看看,有最好,冇有也不耽誤什麼事。

總比專門跑一趟然後空手而歸要劃算得多。”

它說完這話,又小心翼翼地瞥了江塵羽一眼,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

“而且其實我也很討厭跟那些龍族的家夥們相處,那些家夥們不僅僅傲慢無禮,並且還非常淫蕩。”

天火神鳳說著說著,語氣忽然變得激動起來,那雙赤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連冠羽都微微豎起了幾分。

“你是不知道,根據我們鳳凰一族的記載,不少母龍們都有一種奇怪的癖好。”

它說到這裡,忽然壓低了聲音,仿佛在透露什麼不得了的機密。

雖然此刻在場的都是自己人,庭院裡也冇有外人在,但它還是下意識地將鳥頭往江塵羽那邊湊近了幾分,那姿態像是在說一件極為隱秘的事情。

“它們還喜歡將我們雌性的族人給抓過去,然後一起搞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天火神鳳說這話的時候,羽毛都不自覺地蓬鬆了一圈,尤其是脖子那一圈的絨毛,根根豎起,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顯然光是回憶這些傳承記憶中的內容,就讓它感到渾身不自在。

“具體的我不方便細說,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你們隻需要知道,在龍族眼裡,我們鳳凰一族不管公母都是被覬覦的對象,這就夠了。”

“說真的,如果是叫公龍跟我搞就算了,但要我跟母龍搞,那還是算了吧!”

天火神鳳最後總結道,那語氣裡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堅定。

“原來如此!”

聽到這話,江塵羽瞬間就明白了。

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便不由得啞然失笑。

由於這方是女尊世界,所以,那些母龍們強搞百合就相當於之前他所在的世界的男上加男。

在原來的世界裡,大多數男性對於被另一個男人用強硬手段對待這種事,都會本能地感到排斥與不適。

而現在天火神鳳麵對的情況,本質上也是同樣的道理。

想到會有男人拿鋒利的寶劍對準他,江塵羽也感覺內心莫名地有些膽寒。

那畫麵光是腦補一瞬便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連後背都微微發涼了幾分。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

他擺了擺手,將這個危險的話題就此打住。

再說下去,他怕自己也會像天火神鳳一樣渾身不自在。

就這般,他們商量好了行程。

先去萬靈穀那邊泡溫泉,並且好好地享受一下旅遊的樂趣。

畢竟萬靈穀的生命之泉早已名聲在外,那碧綠色的溫泉水對於修士的肉身有著極佳的滋養效果。

對於江塵羽身邊這些本就愛美的紅顏們來說,這無疑是一個無法抗拒的誘惑。

再加上萬靈穀那些毛茸茸的獸耳娘們,雖然江塵羽嘴上說著不再擴大後宮規模,但光是看看那些可愛的耳朵和尾巴在眼前晃來晃去,也是一種難得的視覺享受。

待旅遊完過後,江塵羽等人再出發前往天火神鳳口中的荒之海峽。

......

“師祖,我們之後真的可以見到真龍嗎?”

待在天火神鳳的背上,溫蝶衣眨了眨眼睛,最終滿臉好奇地詢問道。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清冷中帶著幾分甜膩,如同山澗中淌過冰麵的溪流,清澈而沁人心脾。

但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卻閃爍著與平日裡的沉穩不太相符的期待光芒,那是一個孩子對於傳說中生靈最純粹的好奇與向往。

她坐在居所靠後的位置,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筆直,兩條麻花辮垂在肩頭,隨著天火神鳳飛行時輕微的顛簸而輕輕晃動。

居所四周的半透明紗幔在風中輕輕飄動,將外麵的雲海與霞光濾成一片柔和的光影,落在她那張精致的小臉上,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如同坐在雲端的小仙子。

在虛空族那方世界裡,溫蝶衣其實也是見過龍的。

那條龍是虛鯤的夥伴,而且長相非常醜陋。

所以,溫蝶衣並冇有把它當作是真正的龍來看待。

在她幼小的心靈中,真正的龍應該像古籍中記載的那樣——鱗片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雙瞳如同燃燒的星辰,張口便是焚儘萬物的烈焰,合眼便是遮天蔽日的烏雲。

那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完美生靈,而不是她見過的那條醜不拉幾、渾身散發著邪惡氣息的老龍。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能夠看得到。”

江塵羽溫和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篤定,也帶著幾分寵溺。

他見多了這個小徒孫平日裡沉穩安靜的模樣,難得看到她露出這種孩子氣的好奇與期待,心頭不由得軟了幾分。

“就算在那裡看不到,如果蝶衣你想看的話,師祖我也找時間給你抓一頭龍回來耍耍!”

他說這話時語氣隨意而輕鬆,仿佛不是在說抓捕一頭足以讓絕大多數修士聞風喪膽的龍族,而是在說去坊市上買一隻靈獸幼崽回來給徒孫解悶。

聽到徒孫那清冷中帶著幾許甜膩的聲音,江塵羽的麵色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溫蝶衣平日裡話不多,大多數時候都安安靜靜地跟在詩鈺身後,乖巧得像是一隻沉默的小尾巴。

但她偶爾開口時,那種清澈而空靈的聲音總能讓人的心緒不自覺地平靜下來。

此刻她用那種聲音問出這般孩子氣的問題,這種反差更是讓江塵羽忍不住想要多為她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