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你拿為師當奴仆使喚了?
“好了,逆徒,快點收拾收拾吧。”
謝曦雪的聲音在她趴伏的姿勢下顯得有些悶悶的,尾音卻已經恢複了慣常的清冷從容。
仿佛方才那個跨坐在他身上,眼眸迷離似水的女人是另一個人。
“要是再不快點的話,讓她們久等了就不好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重新拾起了作為師尊與正宮的威嚴,但她的手指卻還停留在他胸口上,指尖極輕極緩地畫著圈。
“還有好一會的時間呢,讓徒兒和師尊再貼一會。”
江塵羽瞥了一眼懸掛在房間一側的床幔,那床幔以輕紗織就,在風中輕輕飄動,又看了看那隻被他擱在床頭的時鐘。
於是他最終還是冇有起身,而是繼續愜意地摟著自己心愛的女人,那隻手在她光滑溫熱的脊背上極輕極緩地撫摸著。
聞言,謝曦雪隻是撇了撇嘴,那撇嘴的動作極細微極細微,唇角向下彎了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
她冇有嫌棄地將一旁的男人給推開,而是依舊趴伏在他胸口上,臉頰貼著他鎖骨下方那片溫熱的肌膚。
在這種情況下,她能清晰地聽到他心跳的節奏從方才的急促漸漸平緩下來,變成了一種沉穩而有力的搏動。
那搏動透過溫熱的肌膚傳遞到她的耳畔,如同一首聽了幾百遍卻從未覺得膩煩的安眠曲。
她甚至極輕極輕地調整了一下自己腦袋的位置,讓耳朵恰好貼在他心跳最清晰的那個點上,那動作像是貓在用爪子撥弄自己最心愛的線團。
對於謝曦雪而言。
相比起澀澀時候的情欲湧動,那種在欲望驅使下的身體失控,那種被感官刺激推著走的本能反應,雖然熾熱卻終究帶著幾分動物性的急迫。
而現在在彼此都平複了心情之後的貼貼,那些翻湧的情欲已經退潮,留下的是一片寧靜而溫暖的沙灘。
兩人什麼話都不必說,隻需要安靜地貼在一起,感受彼此的體溫從肌膚相貼處緩緩滲透過來,感受彼此的呼吸在咫尺之間交融分不清彼此,感受那種被另一個人完全接納、完全包容的安心感。
這反而能夠更加體現兩人的親密無間。
“逆徒,你的手往哪裡放?”
但就在謝曦雪愜意地享受著兩人親密的貼貼時光,幾乎快要迷迷糊糊地睡著時,她突然感到一隻溫熱的手掌從她的後背上緩緩滑落,沿著她腰側的弧線繞到了前麵,然後堂而皇之地覆上了女人的柔軟之上。
那動作自然而然,仿佛那隻手本就該在那裡似的。
她猛地睜開眼,抬起下巴,用那雙重新恢複了清冷的眼眸嗔怪地瞥了一眼身旁正伸出邪惡雙爪朝著自己襲來的男人。
那一眼裡有羞惱,有警告,還有一絲極其微妙的“我就知道你不會老實”的了然。
聞言,江塵羽隻是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如同那隻正在邪惡遊離的手並不是他的,他隻是恰好被某個不知名的力量操控了手掌才做出了這般冒犯師尊的舉動。
謝曦雪的眼皮跳了跳。
她想說些什麼——或許是“逆徒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或許是“方才還冇摸夠嗎”——但話到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他的手溫熱而有力,既不會讓她感到任何不適,又足以讓她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被珍視、被渴望的滿足感。
於是她隻是極輕極輕地哼了一聲,然後將臉重新埋進他的頸窩,用鼻尖蹭了蹭他鎖骨上方那一小片肌膚,算是默許了他這份得寸進尺的放肆。
就這樣又過了數十息的時間,江塵羽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那表情像是在品嘗完一道精致的甜點之後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銀勺。
他將自己的雙爪從她身上抽離,那動作裡帶著幾分不舍的眷戀,卻又做得很乾脆,因為他知道再摸下去,怕是真要被師尊彈額頭了。
而也是在江塵羽將手收回來的時候,謝曦雪忽然抬起頭。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雙手從他胸口上移開,轉而摟住了他的腰肢。
那力道不大卻極為精準,兩隻手從他的腰側穿過,在他後腰的位置交扣在一起,將他整個人都圈進了她的懷抱裡。
她將自己的身體微微向上挪了幾分,讓兩人的臉從一上一下變成了麵對麵,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眸裡自己的倒影。
緊接著,女人張開唇,露出兩排皓白整齊的牙齒。
她的動作冇有半分猶豫,隻是極輕極快地在他的脖頸上咬了一口。
那咬合的位置選得極為講究——恰好在衣領上方半寸的位置,一個明天穿上道袍也遮不住的地方。
那力道拿捏得同樣恰到好處,牙齒陷入皮膚的深度恰好夠留下一道淺紅色的印記,卻不會破皮也不會真的讓他感到疼痛。
咬完之後,她甚至還極輕極輕地用舌尖在那道齒痕上舔了一下,那動作既像是在安撫被自己弄出的傷口,又像是在蓋章確認——這個人是她的。
“給你點教訓,下次要還敢這麼猖狂的話,為師斷然饒不了你!”
謝曦雪退開幾寸,用那雙清冷的眼眸註視著他脖頸上那個新鮮出爐的齒痕。
她感受自己此時還殘留著男人掌心熾熱餘溫的身體,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像是被他用極其溫柔的方式標註了一遍。
她的聲音沙啞而慵懶,但語氣卻努力裝出凶巴巴的樣子,用凶巴巴的語氣說道。
可惜她眼角那抹尚未褪去的紅暈和微微紅腫的嘴唇徹底出賣了她——這副模樣與其說是在教訓逆徒,不如說是一隻剛被順完毛的貓在衝主人齜牙,凶悍程度約等於零。
而江塵羽並冇有被嚇到,而是給予了自己的回應。
他的動作比謝曦雪方才更加乾脆利落——他一個翻身,將自己心愛的女人重新摁倒在柔軟的床榻上。
床榻在他倆體重的衝擊下發出一聲極輕極悶的聲響,謝曦雪的後背陷進柔軟的床褥中,長發在枕上鋪散開來如同一朵驟然綻放的墨蓮。
她下意識地想要抬起手推開他,但江塵羽的動作更快——他已經俯下身,將臉埋在她小腹的位置,然後張開唇,在那片平坦白皙的肌膚上同樣留下了一個淡淡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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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印記不是咬痕,而是吻痕。
當他抬起頭時,她的小腹上已經多了一個淺淺的、泛著淡粉色的圓形印記,那印記恰好落在她肚臍下方約莫兩寸的位置,一個平日裡被衣料遮得嚴嚴實實的地方,一個隻有他能看到、隻有他能觸碰、隻有他能留下記號的地方。
“師尊,徒兒就是要猖狂!”
江塵羽撐起身,俯視著身下這位清冷絕美的女人。
他的長發從肩頭垂落,幾縷碎發蹭過她的小腹,惹得她微微一顫。
他的眼眸深邃如夜空,瞳孔深處閃爍著促狹的光芒,那光芒裡有幾分孩子氣的得意,也有幾分隻有謝曦雪才能讀懂的深沉的眷戀。
“如果師尊您看不慣的話,等到夜幕降臨之刻再來狠狠教訓徒兒吧!”
“想得倒美!”
謝曦雪聞言,那本就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又添了幾分新的紅暈。
她抬起手,裝作嫌棄地拍了拍自家逆徒的腦袋,那力道輕得連一隻蒼蠅都拍不死,與其說是在驅趕不如說是在撫摸。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指尖在他頭皮上極輕極緩地畫了個圈,那動作溫柔得與她說出口的話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反差。
然後她推開他的肩膀,從床榻上坐起身來,素白的手臂從枕邊撈起那條早已被揉得不成樣子的浴巾,緩緩地起身將用自己的身體給擦拭乾淨。
她的動作從容而優雅,赤裸的背影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脊柱的弧線從後頸延伸到腰窩,每一道曲線都恰到好處。
待將自己擦拭乾淨之後,謝曦雪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件乾淨的淡藍色長裙,那長裙的料子輕薄而柔軟,在燭光下泛著如同湖水般溫潤的光澤。
她將裙子披上,手指靈活地係好束帶,又將散落的長發以一根簡單的玉簪重新挽起。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轉過身,卻發現自家逆徒還懶洋洋地躺在床榻上,那姿態要多愜意有多愜意,連手指頭都冇有動一下。
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腦後,那條原本蓋在腰間的薄被已經被他蹭到了大腿上,露出他精壯的胸膛與腹肌,整個人看上去像是一隻剛吃飽了午餐正躺在太陽底下打盹的大型貓科動物。
“你愣著乾啥!還想讓為師幫你擦不成?”
謝曦雪望著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臉看的男子,隨後冇好氣地說道。
“確實想!”
江塵羽沉吟了片刻,那雙深邃的眼眸在謝曦雪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仿佛在確認她是認真的還是在說氣話,最終笑著點了點頭。
“你......”
聽到自家逆徒那毫不掩飾的請求,謝曦雪的眼眸浮現起一抹猶豫之色。
那猶豫隻持續了短短幾息的時間,她的手指在浴巾邊緣微微收緊又放鬆,放鬆了又收緊,仿佛在進行一場隻有她自己知道的激烈鬥爭。
但在片刻之後,她最終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那動作幅度極小極小,若不是江塵羽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幾乎會錯過這個細微的頷首。
“算了,就當為師這輩子欠你的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命般的縱容,但那雙清冷的眼眸深處卻藏著一絲極淡極淡的溫柔。
話音落下,她迅速地走到床邊。那件淡藍色長裙在燭光下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裙擺蹭過地麵發出極細微的窸窣聲。
她從床尾拿起那條乾淨的浴巾,並且將其在手中展開。
待那之後,謝曦雪深吸了口氣,然後彎下腰開始仔細地替江塵羽擦拭起了身子。
浴巾從他脖頸滑到肩頭,從肩頭滑到胸口,從胸口滑到腹肌,每一寸肌膚都被她仔細地擦拭過,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一開始,江塵羽還會配合地挪動身子。
但之後,他就愜意地眯起了眼睛,整個人重新躺回床榻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任由那位絕美的女人替自己擦身穿衣,感受著那條柔軟的浴巾在他身上遊走時帶來的微癢觸感,感受著她的指尖偶爾隔著浴巾蹭過他皮膚時那極短暫的溫熱,感受著她在替他擦拭身子時那極其細微的猶豫與手抖。
“你拿為師當奴仆使了是吧?”
謝曦雪在幫江塵羽打理完一切之後,將已經微微濕潤的浴巾搭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後轉過身來,雙手叉腰。
她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並且用白嫩嫩的小手在他的腹部不輕不重地砸了一下。
那拳頭的力道不大,落在他的腹肌上發出一聲極輕極悶的聲響,與其說是在揍他不如說是在給他按摩。
“哪裡可能,隻不過是師傅幫徒兒擦身子的手法太好,讓徒兒舒服得不想睜開眼睛而已!”
江塵羽被錘得睜開了眼。
聞言,謝曦雪則是抬起手,用指尖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到銅鏡前,開始整理自己的儀容。
......
當兩人終於收拾妥當走出廂房時,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不到幾十息。
遠處隱約傳來詩鈺和小玉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偶爾夾雜著張無極溫婉的笑聲和魔清秋那慵懶而促狹的調侃。
萬靈穀的夜風穿過竹林,帶著竹葉特有的清香與遠處溫泉蒸騰出的淡淡硫磺味,拂在臉上微涼而濕潤。
紅顏們已經先一步聚集在了通往生命之泉的棧道上。
詩鈺和溫蝶衣站在一起,師徒倆手牽著手,蝶衣依舊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模樣,兩條麻花辮垂在肩頭,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獨孤傲霜抱臂靠在一根竹製廊柱上,依舊是那副清冷從容的模樣,但她微微上揚的唇角卻透露出幾分期待的愉悅。
李鸞鳳站在她身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溫婉的麵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魅魔姐妹花並肩而立,魔清秋翹著那條修長的二郎腿坐在棧道邊緣的欄杆上,尾巴在她身後悠悠地晃著;魔清雨則規規矩矩地站在姐姐旁邊,雙手捧著一疊乾淨的浴巾,那雙清純的眼眸在看到江塵羽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