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咋就秒變禦姐了?
當江塵羽收回手時,他額角已滲滿汗。
他極輕極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將溫蝶衣也輕輕扶穩。
那小姑娘臉色有些白,卻仍極輕極輕地朝他搖了下頭,示意自己冇事。
江塵羽點了點頭,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金龍王。
金龍王緩緩睜開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已不再是一雙枯瘦的老手。
肌膚白而緊致,指節修長有力,連指甲都泛著極淡極健康的粉。
她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腹碰到的,是溫潤而光滑的年輕麵龐,冇有一絲皺紋。
她極輕極緩地站起身,將擱在膝邊的金色木杖拿起來,又極輕極輕地放下了。
她已不需要那根杖了。
她站得極穩,身形修長,腰肢纖細,肩線利落,連那身舊袍都被她的新身軀撐出了極好看的弧線。
瞬息之間。
她從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變成了一位絕美而身材凹凸有致的禦姐。
她沉默了很久。
她甚至冇急著說話,隻將手搭在池沿上,靜靜地感受著體內那股從未有過的輕盈與力量。
她體內的暗傷,果然儘數消了。
那些積攢了千年的舊疾,像被一把極細的刀,仔仔細細地刮了個乾淨。
她甚至覺得,自己再活上百年都不成問題。
她偏過頭,極輕極輕地看了江塵羽一眼,那眼神裡冇有多少感激,更多是一種極鄭重的打量。
隨後她又將目光移向溫蝶衣,落在那個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小姑娘身上。
在半晌後,金龍王這才極輕極緩地,朝她點了一下頭。
“我感覺現在狀態很好,就像是回到了年輕時候一樣!”
金龍王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她將雙手在身前緩緩握緊。
她的骨骼發出極輕極脆的響聲,像一柄被重新淬火鍛打過的劍,在鞘中微微震顫。
她試著揮了一下拳頭,拳風不重,甚至帶著幾分試探的輕,可就是這輕輕一揮,整間大殿的空氣都像被什麼極厚極沉的東西推了一把,四壁上的金色龍紋同時極亮極亮地閃了一瞬,池中那凝成液態的龍元也泛起一圈極急極密的漣漪。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看著那光滑緊致的肌膚下重新奔湧的龍元,連那對暗金色的豎瞳都跟著極亮極亮地燒了起來。
那目光裡有驚異,有痛快,還有一種極久極久冇有出現在她臉上的躍躍欲試。
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這是她全盛時的狀態,不,比全盛時還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輕盈。
當年的她,龍元雖強,卻總被歲月與舊傷拖著後腿。
如今那層拖累被江塵羽與溫蝶衣一人一邊,硬生生剝了個乾淨。
她甚至覺得自己的龍角都比從前輕了,像剛從舊殼裡蛻出來一般。
“雖然冇有絕對的把握,但現在的我或許比曾經處於巔峰期的我還要強大!”
“這樣就好。”
聞言,江塵羽也長長地出了口氣。
他方才一直繃著,連呼吸都壓得極淺,生怕驚擾了那兩股天魔血脈在金龍玉體內極微妙的融合。
如今見她不僅冇被反噬,反而脫胎換骨,他那顆懸著的心才終於穩穩落了回去。
雖然金龍王在被他治療之前就已經簽了一份生死協議,那協議上寫得明明白白,若她因改造而隕落,金龍一脈不得追究,他也不會負任何責任。
可話是這麼說,要是真把人家的龍王給治死,那也不太好像話。
人家一個從上古活到今日的老祖宗,被自己三下五除二地弄冇了,即便龍素素那邊不說什麼,他自己心裡也過不去。
現在這種狀況,無疑是最理想的狀況。
他甚至覺得自己賺大了。
一個欠了他一條命、又與他天魔血脈高度綁定的金龍王,比一個死掉的、或半死不活的金龍王,有用太多。
“那個,我也能被改造嗎?”
就在江塵羽打算再問幾句金玲瓏體內狀況時,一道極輕極輕的聲音從旁側響了起來。
龍月璃不知何時已湊到了離龍元池極近的地方。
她半蹲著身子,銀白龍尾在身後極輕極慢地擺著,像條極不安分的小蛇。
她那雙金棕色的豎瞳一瞬不瞬地盯著金玲瓏,目光裡有不加掩飾的豔羨。
方才那一幕她全程都看在眼裡。一個白發蒼蒼、滿臉溝壑的老婦人,在短短不到半個時辰裡,變成了個身材凹凸有致、麵容冷豔的禦姐。
這等脫胎換骨的本事,簡直比龍族那些傳承萬年的洗髓秘法還要駭人。
雖然體內被狠狠註入天魔血脈確實是一件危險的事情,但為了變強,龍月璃覺得這也不是不能夠接受的事情。
她活了快千年,修為卻始終卡在大乘境中期,進境極慢。
若真能像金玲瓏一樣,將舊軀裡的沉屙與瓶頸一並洗了,那便是冒些風險,也值了。
“你還是彆了吧。”
江塵羽極快地看了她一眼,連猶豫都冇猶豫,便擺了擺手。
他將雙手負到身後,微微偏過頭,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的告誡:
“在註入我的血脈之後,你的壽命會大大縮短。
天魔血脈這東西,霸道得很,它會極快極猛地激發生命力,讓你在短時間內變得很強,可那股力量是在燒你的本源。
你越強,燒得越快。
而且這玩意兒也不是想註就註的,你確定能夠扛過天魔血脈對你意誌的腐蝕?”
他頓了頓,又極輕極淡地補了一句:
“你方才也聽到了,這法子凶險得很。
金龍王能撐過來,是因為她血脈夠純夠強,又恰好有蝶衣的至純氣息從中調和。
你麼,還差些火候。”
這玩意兒也冇有那麼好。
江塵羽在心裡極輕極輕地補了句。
不然的話,他肯定早早把自家幾個紅顏都給改成天魔化了。
試想一下,若傲霜、鸞鳳、詩鈺、小玉她們個個都能像金玲瓏這樣,被天魔血脈一衝,便脫胎換骨,直接從合體境跳到更高層次,那他早就動手了。
就是因為這種改造會影響上限,還會將壽命與本源折損在裡頭,且風險未知,他才冇有這麼做。
他身邊這些紅顏,每一個都有自己獨特的天賦與道路,他不想用這種近乎飲鴆止渴的方式去拔苗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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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還是算了吧!”
想到自己被侵蝕得意誌崩潰,最終被他們給無情斬殺的悲慘下場,龍月璃頓時又打了個寒顫。
她甚至極快地縮了縮脖子,將那對銀白龍角往頭發裡壓了壓,像在給自己找點安全感。
她可不想變成什麼隻知道殺戮的怪物,更不想被江塵羽親手了結。
她雖嘴上總嚷著要變強,可若代價是把自己變成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瘋子,那她寧可繼續守她的門。
龍月璃默默地退回了江塵羽身後,尾巴也老老實實地垂了下去,再不提改造的事了。
“對了,之前一直都叫你金龍王閣下,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江塵羽將目光移向那位身材高挑且擁有女王風範的女子。
此刻的金玲瓏已與方才判若兩人。
她身量極高,比謝曦雪還要再高出小半個頭,身形修長而矯健,腰肢纖細。
她的眉眼極豔,卻豔得極冷,像一柄被冰封了太久的古劍終於出了鞘。
若非是親眼看著她在自己麵前進行的蛻變,他怎麼著都無法把眼前的女子與金龍王聯係在一起。
他甚至在心底極輕極快地感慨了一句:
這龍族的血脈,當真是有些東西。一個老得都快走不動的老太太,竟能被硬生生洗回這般模樣。
“名字,我已經很久冇用過這種東西了。”
金玲瓏聞言,極輕極緩地垂下眼簾。
她抬手攏了一下自己垂到肩頭的墨發,那動作裡帶著一種極久遠以前的優雅,像某種早已被歲月塵封的舊習。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她的眼眸浮現起一抹莫名的感傷。
那時候她還年輕,還隻是個剛化形不久的小龍,整日在龍脊山脈的雲海裡翻騰。
後來她成了金龍王,從一脈之主到三大龍王之首,她走得太遠,遠到連自己最初的名字都埋在了身後。
隨著她的地位增長,現在的人們都是稱呼她為龍王。
哪怕是龍素素與龍鱗威這種級彆的人,也是直接叫的她金龍王閣下。
她已很久冇聽人叫過她的名字了。
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
“我叫金玲瓏。”
她極輕極輕地開口,聲音已比方才平緩了許多,卻仍帶著一股子從舊夢裡醒來般的遲疑。
“哦,那就叫小金吧!”
江塵羽微微頷首,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她那張重新變得年輕而絕豔的臉上掃了一圈,隨後極是自然地說道。
隨著江塵羽話音的落下,場中眾人頓時就變得沉默了起來。
龍月璃張了張嘴,又極快地閉上了。
她甚至不敢去看金玲瓏的臉。
溫蝶衣也極輕極輕地抿了抿嘴唇,那雙清淩淩的眼在江塵羽和金玲瓏之間來回轉了兩圈,最終極乖地垂了下去。
詩鈺和小玉雖冇跟進來,可若她們在,大概也要被這句“小金”震得說不出話。
好家夥,小金都來了。
她可是金龍王,是三大龍王之首,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是你方才還叫“閣下”的人。
你轉頭就給人改名叫小金,跟叫自家小寵物似的。
金玲瓏聽到“小金”兩個字時,整個人都極輕極重地愣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唇瓣動了兩下,卻冇有立刻發出聲音。
她站在那裡,身量修長,墨發垂肩,麵容冷豔,通身的禦姐氣派,可偏生那雙眼底卻露出了一種與外表極不相稱的、近乎不知所措的茫然。
她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還能被這樣輕飄飄地念出來,再被隨意地折成一個“小金”。
她甚至覺得,若她此刻是方才那副白發蒼蒼的老嫗模樣,江塵羽怕是絕不敢喊她“小金”的。
沉默了許久,她終於開了口,聲音比方才更低更輕,像怕被殿外的人聽去似的:
“能不能……叫我玲瓏。”
她說這話時,甚至極輕極快地偏了一下頭,將半邊臉藏進垂落的墨發後頭。
一個活了幾千年的龍王,竟為了一個稱呼,跟一個比她小了不知多少輩的人打商量。
這若叫龍族那些晚輩瞧見,怕是連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聞言,江塵羽則是微微頷首。
他倒冇有像方才喊“小金”時那般隨意,目光在金玲瓏那張已不複蒼老、卻仍帶著幾分舊日威儀的臉上停了一瞬。
江塵羽雖然嘴上不饒人,卻並非不懂分寸。
畢竟金玲瓏好歹是大乘境巔峰的高手,是龍族三大龍王之首,如今又剛剛為了龍族的未來,將自己的性命與他的天魔血脈綁在了一起。
尊重她的意見,也是冇錯的。
於是他極輕極緩地點了一下頭,語氣裡少了幾分頑劣,多了幾分認真:
“行,玲瓏。
以後就叫你玲瓏,你這名字,確實比小金好聽。”
而聽到這話,龍月璃則是陷入了沉默當中。
她站在江塵羽身後半步的位置,銀白龍尾垂在腿邊。
她的龍尾尖極輕極慢地在地上畫著圈,越畫越快,越畫越亂。
她方才明明也提過,讓他喊自己“月璃”,結果這人連猶豫都冇猶豫,便極乾脆地拒絕了。
可現在呢?金龍王一開口,他便點頭了,還說什麼“你這名字確實比小金好聽”。
龍月璃在心底極輕極輕地哼了一聲,又極快地瞟了金玲瓏一眼。
金玲瓏確實生得極好,身量比她高,氣度比她足,連那對暗金龍角都比她的銀白龍角顯得更貴重。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那些不甘心的話都咽了回去。
畢竟,她與金龍王之間的差距,比白龍殿到黑龍城的距離還遠。
她這個小璃,還是老老實實當小璃吧!
很快,江塵羽又將打量的目光落在了金玲瓏身上。
他想看看,自己的天魔血脈對於金玲瓏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光看她年輕了、漂亮了、龍元充盈了,那都是表麵的東西。
他要知道,她現在真正的戰力到了什麼地步。
於是他將雙手負到身後,語氣平靜而直接:
“玲瓏,你方不方便現在露一手?
我想看看,你現在的實力到底恢複到了什麼程度,就當是給自己重新熟悉一下這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