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爺子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八點多,估計老太太已經醒了。「你們聊,我先去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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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老爺子的都知道,這個時間去打電話,少說也要半個小時。

東江,孟家。

孟老太接到老頭子的電話,語氣十分不滿。

「昨天你老兒子問我,老頭子的身體到底什麽情況?在哪療養?他說要去看看你,我看那意思,是在懷疑我把你軟禁了。」

「臭小子,整天想些冇用的。」孟老爺子之所以不管兩個兒子,是因為兩個女兒的死跟兒子們有一定的關係。

他是自私的,為了保住兒子,隻能將孩子留在老伴身邊,讓她親自處理。

「你跟他說,我就是不想見他。」

「讓我做壞人,你當老好人。」孟老太早就摸透老伴的套路,表麵看上去對什麽都不在乎,實際什麽事都要掌控在手裡。

老兩口的恩怨,根本說不清楚。

孟老太想起閨蜜那句話【他並非良人。】

當時冇太明白,直到兩個女兒去世才徹底看清楚,這男人啊!就那麽回事。

「池然在你那怎麽樣?」

「挺好的。」

「家裡人都不知道她在你那,孟岩那小子最近又闖了禍,我看他去年的那次教訓還不夠。」孟老太為這個家,為這個男人的子孫後代,操碎了心。

孟老爺子的態度就是:「我的孫子,孫子,兒子,兒媳婦,無論是誰犯錯,都由你處置。」

「老孟啊!你可真夠陰險的,外孫女送到你那裡了,然後家裡這些就一個也不管。」孟老太猜測,老頭是想培養池然接管公司,到時就能順理成章把司家的那一份並購。

孟老爺子當然知道老太太想什麽,這麽多年她一直防著他。

「離婚時不是說好的,兒子歸你,女兒歸我。」

「你……」

孟老太當時簽協議時,隻想離婚,兩個女兒已經不在,就冇想到這老頭還有這一招。

所以,她一直藏著另外一個外孫女,以備這老頭真要利用池然奪司家那一份,到時她就把所有的留給向雯雯。

「懶得跟你說,掛了。」

孟老太掛斷電話後,拉開抽屜,拿出相冊看著兩個女兒的照片。

「如意,你會理解媽媽的對嗎?」

烈士陵園。

「孟如意。」

向雯雯看到這個名字時,整個人驚呆了,不敢相信小嬸就是孟家消失的大小姐,孟如意。

「大哥,孟如意是小嬸。」

「她跟小叔是隱婚。」向野看著小叔的墓,這裡不是誰都能進來祭拜,所以小叔小嬸葬在這裡,冇人知道。

向雯雯看著小叔的墓碑,年輕時的小叔相貌跟大哥很像,看著看著,覺得自己跟小叔幾乎一模一樣。

「哥,我比你更像小叔。」

「知道為什麽嗎?」向野打算把真相告訴向雯雯,讓她不再那麽被動。

向雯雯冇有池然的智慧,根本不會想到那一層。

「因為血緣關係。」

「你是他們的女兒。」向野語氣深沉,看著小叔跟跟小嬸,默默的低下了頭。「小嬸是在生你時,難產,大出血。」

向雯雯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不動。

「我是他們的女兒。」

「是。」

「可是我……」向雯雯似乎想到什麽,小時候跟哥哥們一起生活,很少看到爸媽,後來媽媽回來了,對她特彆的好,也就冇想過這些。

向野說道:「孟老夫人為了保護你,跟奶奶商量隱瞞你的身份。」

「所以說,我跟池然是表姐妹。」向雯雯這才明白,為什麽奶奶堅持讓她去找池然,又想到池然父親的事。「那,池然爸爸害死小叔……害死我親生父母的事,是不是真的。」

「老一輩跟你說的,不一定是真的。」向野了解奶奶,不管老閨蜜說什麽,都會照做。

向雯雯的心口悶悶的,這麽大的事對她的衝擊力很大,一時間難以接受。

想到一年前去孟家,孟老太對她的態度,還有讓她一起進入寶庫。

原來是這個原因。

「我就想知道,我親生父母是怎麽死的。」向雯雯嫉惡如仇,之前隻是知道小叔的死跟池然父親有關,就已經難以接受。

現在知道小叔是自己親生父親,整個人已經被仇恨灌溉。

向野皺著眉頭,知道妹妹的性子有點偏執,詼諧。

「小叔跟池然的父親,還有薑成的父親,他們三人是戰友。」

「啥?」向雯雯還以為能聽到什麽仇殺,或者那種俗套的為了爭奪利益陷害,怎麽會是戰友。「池然的爸爸也當過兵?怎麽還扯上了薑成的父親。」

向野歎了口氣,走向一旁的墓碑。

無字碑。

「這裡沉睡的,就是池然的父親,池建國。」向野也是從病毒研究所出來後,爺爺帶他來到了這裡,告訴他這位無字碑的英雄是誰。

向雯雯心頭一顫,眼眶紅了,能被葬在這裡的都是英雄。

「可他,不是車禍意外死亡嗎?」

「那場車禍是因為他的臥底身份曝光,正好有人要殺孟如願,他想阻攔,已經來不及。」向野不讓池然調查,是知道,真相永遠不會公開。

向雯雯有點搞不懂了,警察局,還有孟家的說法可不是這樣。

「我聽二嫂說,池然做過催眠,親眼看到爸媽爭吵,然後出了車禍。」

「你聽過道家,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向野一開始也不相信,事實證明,這世上是有些人,可以顛倒是非。

向雯雯哪懂這些,連連搖頭。

「七十二地煞有一術,嫁夢。」向野中病毒期間,一直被噩夢困擾,隻要昏厥便噩夢不斷,整個人精神處於崩潰狀態。

向雯雯看著周圍的環境,在這裡說這種事,感覺後背發涼,瘮得慌。

「大哥,還是彆說了,我害怕。」

「心中無邪,無所畏懼。」向野握著手中的佛珠,若不是池然留下的這個,他也不能看破這些幻境。「我雖是無神論者,有些事不得不信。」

向雯雯大概明白了,池然夢見的那些事並非真實。

「那你怎麽不告訴池然這個真相。」

「之前,我也在調查池建國的事,他跟薑大海的任務是秘密文件,冇有完成就會被立即銷毀,冇人能夠證明他們的身份。」

向野也問過爺爺,難道就讓英雄永遠成為無字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