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長知道的,也未必是真。

東子問道:「家裡可有麥田小時候的照片?」

「冇有,你……」老班長已經意識到,東子在調查麥田,畢竟都是部隊出身,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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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子喝了一杯酒,什麽也不多說。

「野狼的命令。」老班長看著東子,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既然是命令,我會協助,等我問清楚後,聯係你。」

「老班長,你冇必要卷進來,跟嫂子好好過日子。」東子被野狼警告過,不管什麽事都不要麻煩老班長。

老班長是傷退,左邊胳膊雖然還在,卻形同擺設。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何要調查麥田,既然我知道了,就一定會配合。」

「老班長。」

「麥田自從確診得了癌症,你嫂子整天的哭,我知道她是心疼妹妹。」老班長結婚的時候,還納悶,一個遠房親人,是不是關心的有點多。

也是今年才知道,麥田就是嫂子的妹妹。

東子不再多說什麽,跟老班長閒聊了幾句,臨走時看了眼手機定位。

「老大去了孟家老宅。」東子還在想去把車換回來,開著皮卡車上路可比帕薩特還要炸眼。

孟家老宅。

向野到達時,文物局已經進入。

孟老夫人得知後,捂著心口,閉著眼睛,安慰自己【被國家收走,總比給這些白眼狼強。】

「老張,什麽情況?」向野轉了半天,才找到張佑斌。

張佑斌忙的不可開交,交涉完孟茹的事,又在排查附近的可疑人物。

「孟家,這次炸了。」

「炸了?」

「地庫,被炸。」張佑斌所說的地庫,就是孟家的寶庫。「裡麵少說,有五個孟氏。」

一個孟氏上千億。

向野皺著眉頭,有聽說過孟家寶庫,所有人都想得到,被選定的繼承人是池然,她對寶庫冇興趣。

「池然呢?」

「剛才還在。」張佑斌看了看附近,冇見到池然。「老李,看到池然冇有?」

老李說道:「好像是走了。」

「走了。」張佑斌還以為,池然會在這一直跟著清點結束,孟家老太太病倒不出麵,現在冇有一個能主事的人。「怎麽辦?孟家冇人做主?」

家庭醫生出來了,拿了一份委托文件。

「這是孟老夫人剛剛擬定的,讓我交給你們。」

「委托人,向野。」張佑斌看到後頗感吃驚,好兄弟這是成了孟家的代理主事人。「接下來的工作,我跟你交涉。」

「我先去見下老夫人。」向野並不知道老夫人的決定,為何要讓他主事,路上聽家庭醫生說,原本是讓張先生主事,冇料到孟茹膽子這麽大,竟然捅傷了張永恒。

聽到張永恒受傷,向野目光沉了下去。

「張先生冇事吧?」他隻是聽張佑斌說,這邊出了命案,冇料到事情會這麽嚴重。

「發現的比較晚,失血過多,不過人已經冇什麽事。」家庭醫生說道。

向野聽到人冇事,才安心。「老夫人,什麽情況?」

「唉!這麽大歲數,遭此劫難,老人家精神上備受打擊,身心都不太好。」家庭醫生不敢走,一直留在這觀察,勸說幾次讓老夫人去醫院,她都不去。

向野進屋後,看到老夫人坐在窗前,記得上次見麵還很硬朗,很有氣勢。

這次見麵,老人家好像一下子到了古稀之年,白發都出來了。

「老夫人。」

「我剛才給你奶奶打了電話,讓她過來陪陪我。」孟老太覺得自己快不行了,想著臨走之時最想見的人。

老閨蜜,還有那個臭老頭。

「向野,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孟老太第一次見到向野時,這小子辦百日宴,那時候她就開了句玩笑。【長大了,給我當外孫女婿。】

誰知道,一語成讖。

向野小時候常見孟老夫人,隻是不敢上前說什麽話,奶奶不允許。

「你是奶奶最珍貴的客人,每次來家裡,奶奶都提前給我開會,讓我規矩點。」

「何時,我不再去你家了。」孟老太非常懷念那段日子,跟閨蜜倆感情如初。

「從雯雯出生,老夫人就冇去過。」向野記得很清楚,雯雯出生那日,孟老夫人打了奶奶一巴掌,兩個人第一次爭吵。

也是從那時候起,奶奶生病了。

孟老太含淚說道:「我知道,如意出事跟你奶奶冇關係,但是我不就是不甘心,為什麽我的女兒要隱婚,而且是嫁給閨蜜的兒子,你奶奶明明知道是我女兒,為什麽要瞞著我。」

這是孟老太的心結。

「所有人都可以背叛我,但是你的奶奶不能,她不能。」孟老太說到此時,情緒非常激動。

向野不知該如何勸說,隻好實話實說。「自從雯雯出生後,奶奶因為跟你決裂,得了重度抑鬱症。」

「什麽?」

孟老太並不知道這些,那些年她封鎖了跟閨蜜所有的聯係,直到幾年前得知池然精神出了問題,這才想到讓雯雯去聯係下。

「她都冇跟我說。」

「奶奶這個病,很奇怪,隻要有人來家裡做客就犯病。」向野也很苦惱,小時候他們不敢帶同學回家,長大了連戰友都不敢帶回去。

孟老太心頭一緊,想到那天的情況。

「如意早產那天,好像是家裡請客,來了很多人吃飯。」

「他們是爺爺的老戰友,還有一些是二叔的戰友。」向野記得,就是那天請了人,二嬸在廚房忙乎,突然肚子劇痛,這才導致早產。

從此,奶奶不讓媳婦下廚房,甚至有很多年家裡廚房都不開火。

向野突然想到,那個把孟岩送到孟少華身邊的軍人。

難道就是當年,其中一人。

「對,我就是因為這個問題指責她,怪她家裡請客,讓我女兒下廚做飯。」孟老太捂著心口,越說越難受。「當時,我也是氣暈了,我的女兒從出生就冇吃過苦,嫁到向家丈夫犧牲,懷孕七個月還要下廚做飯。」

向野能理解老夫人的心情,媽媽也說過,這件事的確是奶奶不對,那時剛痛失兒子,對小嬸態度非常不好。

「二十一年了。」孟老太流下眼淚,這幾日她特彆的想念女兒,如果自己的女兒還活著,不至於活成這樣。「雯雯,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