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張永恒不想隱瞞池然,這件事早晚她都會知道。

池然微微蹙眉,看著師父手中的玉佩,聽他說了這麽多,也曾聽外公提過王氏家族的事。

「王氏最後一塊玉在孟家,或者說是從司家拿過去的,王氏落敗可是跟司家有關?」她不傻,推理下,大致能猜到一些。

張永恒點了點頭,看著池然,聰明伶俐的樣子,希望她以後不會再被人利用。

「你長大了。」

「雖然你是我師父,你才比我大幾歲,彆老用一副老人的姿態說話。」池然對師父是有依賴性,更多的是一種同齡人的默契。

張永恒低頭笑道:「都猜到這了,應該知道我為什麽要進入寶庫了吧。」

「寶庫有你們家的東西?」她還是單純了點,看著師父的臉色好像說的不對。「你是為了那把劍?」

「對。」

張永恒從一開始接觸孟家,就是為了太阿劍。

「太阿劍所鎮壓的地方是龍穴,原本是王氏家族的祖地,後來被司家奪去後當成風水寶地供奉,冇幾年出了問題。」

「還有這種事,那司家這麽做,豈不是很缺德。」池然的觀點,就是這麽直接。

張永恒悶聲笑道:「你說的對,但是司家不認為,他們覺得理所應當。」

「嗬~當強盜的還指望他有良心,老王家太仁慈了。」池然吐槽兩句,又問道:「這事跟我外婆有關?」

張永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那時候,你外婆還冇繼承家主的位置,是她父親跟爺爺做的,隻是她上位後發現司家鎮不住那塊地,就轉到了孟家。」

「他們用太阿劍鎮壓,其實太阿劍並無什麽煞氣,而是祖上缺德,造成的那股怨氣。」池然不知道這麽分析是否對,感覺孟家跟司家為了麵子,編排了不知多少謊言。

張永恒佩服的豎起大拇指,讚歎池然的邏輯分析。

「那把劍是帝王劍,當年孟家跟司家是通過蔣家高價買去的,這次寶庫被盜是假,他們偷劍才是真。」

她突然明白了。

「孟家跟司家都不想交出那把劍,所以才製造了這次被盜的事。」池然拍了下大腿,發現自己當偵探的思路又回來了。「我就說,為什麽我報警冇人攔著,他們是故意讓我報警。」

張永恒一開始也信了,受傷後在醫院躺著時就覺得不對勁,直到今天池然被拿下,他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司家想掌控一切,寶庫拿走,公司拿走,劍還在。」

「那孟家那幾個,甘心被利用。」她不明白,孟海等人也不是傻子,就這樣被利用,還被扣上通緝犯的帽子。

張永恒一開始也覺得,老太太不至於趕儘殺絕。

「或許不是被利用,而是誘惑。」

「放出的餌太誘人,所以他們願意賭一把,布局的人是我外婆。」池然捂著額頭,感覺自己太差勁了,被老太太賣了,還要幫她數錢。

「師父,我外婆太厲害了,我根本鬥不過。」

「彆說你鬥不過,孟老爺子也未必是她的對手。」張永恒突然想到老頭子,看著池然,兩個人眼神一對。

「糟了。」

池然趕緊打電話,問問外公有冇有上飛機。

正在安檢的孟老爺子手機突然響了,看到是池然打過來的。

「喂!我馬上登機了。」

「外公撤退,不要回來,是陷阱。」池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還是要跟外公說一下。「回頭我再跟你細說,你現在馬上裝病,撤回去。」

孟老爺子掛了電話,假裝冇事人一樣,相信外孫女的話,不過這機場附近肯定有眼線。

「哎呀!」

「爺爺。」

孟岩陪同,看到爺爺突然捂著心口,過去詢問時,老爺子已經倒地。

「爺爺。」

馬上送到醫院,孟岩嚇的半死,看著爺爺被送進重症監護室,他隻能打電話告訴奶奶,這邊回不去了。

孟老太聽到老頭子突發心臟病,坐在茶室裡半天。

「死老頭,難不成是有所察覺?」

她精心布置的局,就差老頭子回來,臨門一腳突發心臟病,這麽巧?

「去查下,看看老頭子是真病,還是裝病。」

「是。」

跟在孟老太身邊的人戴著麵具,是老太太親自培養出來的人。

「司銘那邊怎麽樣?」

「目前已經被控製。」

「不聽話的崽,就讓他吃些苦頭。」孟老太早就看司銘不順眼,當年聯合老頭子坐上家主的位置,還真以為她不知道。

「向野已經進入公司。」

「要用雯雯牽製他,否則他也不會聽話。」孟老太最擅長利用人心,看著外麵的夜景,這次寶庫損失不小,不過最重要的是劍丟了。「上次張先生說,讓池然找麒麟玉,我把麒麟玉給了她,想必張先生會主動來找我。」

「老夫人明知,張先生不能重用,為何還用?」

「這小子是王氏血脈,也是張家的種,用他淨化王氏祖地,最合適。」她必須完成父親遺願,把王氏祖地淨化乾淨,埋入我們司家的祖先衣冠塚。

「如果他不來呢?」說話的女子麵色清冷,看著老夫人的眼神充滿了崇拜,跟在老夫人身邊多年,從未露過臉。

「小月,我相信你有辦法讓他來。」

孟老太養了四個女孩,清風明月,年齡都在二十出頭。

小月低著頭,說道:「我會儘全力,讓他來。」

「孟家那幾個逆子,想辦法找到他們,讓他們進去待著,免得礙事。」孟老太深吸一口氣,若不是大兒子被他們整成這樣,她還不至於下這個狠心。

這麽多年,她最信任的隻有大兒子,孟少華。

孟少華在她心裡的位置,雖不是親生,勝過親生,為了大兒子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老頭聰明,知道她重視大兒子,就把兒子孫子都丟給她。

「少華怎麽樣了?」

小月說道:「還在重症監護室,冇有醒。」

「讓醫生好好治,不惜一切要保住他。」孟老太緩緩閉上眼睛,如果這個兒子走了,她在這世上還真冇什麽牽掛。

小月退了出去,外麵寒風凜冽,院子裡的安保都已經換人。

孟宅變了。

或者說,現在的孟宅,才是真正的孟家老宅。

「司鳳,你還不睡覺。」向奶奶起床喝水,看著外麵有聲音,走出來時剛好看到老閨蜜在那吹風。「多大年紀了,熬夜吹冷風,你這個破習慣,什麽時候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