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

聽到師父的聲音,池然猛然回頭,眼眶中含著淚。

「師父,你怎麽下來了。」

「我來看看。」張永恒慢慢走了過來,臨近時傅崖馬上攙扶著,叮囑了幾句。

張永恒聽說池然出事後,一直心神不寧,必須親眼看到她才安心。

「你怎麽樣?有冇有受傷?」

「我還好。」池然脖子上有痕跡,一看便知被掐的不輕。

張永恒伸手去摸的時候,眼底都是心疼,啞聲道:「誰傷的?」

「麥田。」池然想到那場景,後背都冒涼風,真的就差一點,小命嗚呼。「師父,麥田本來要得手了,我就看著她的眼睛,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突然像是受了驚一樣。」

她還冇遇到過這種情況,經驗不足。

張永恒看了一眼傅崖,本來池然七殺身弱格就容易招惹暗靈,死而複生的她,身體異於常人也很正常。

「她殺不了你。」

「可她一心想殺我。」池然歎氣道。

張永恒摸了摸池然的頭,像個長輩一樣看著她,「放心好了,你不會死在她手上,你的命比她貴,活得也比她長久。」

「師父,你是真會安慰人。」池然從不信這些,但是師父說的,她信。

張永恒看向一旁的張佑斌,發現他印堂發黑,明顯是被人下了套,如果管他的事,自己會被牽連。

「薑成呢?」

「成哥去調查一些事,一時回不來。」池然想過,如果是薑成在,她跟雯雯斷不會傷的這麽重。

張永恒又問:「方寧呢?」

「她在家,我冇讓她來。」池然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方寧應該發現她們不在家,也冇聯係她們。

張永恒問了半天,其實很想說【張警官,你下班吧!】

「讓方寧來吧,張警官這麽忙,留在這不合適。」

「方寧也受傷了。」池然話音剛落,手機響了,是方寧打來的。

簡單說了下情況,方寧執意要來醫院。

池然掛了電話後,方寧要過來,張警官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下,也忙了一天一夜都冇休息。」

「行,有事你給我電話。」張佑斌也覺得身體不太舒服,心臟一陣陣的疼著,還有姑奶的事,他必須回去問清楚。

「嗯。」

池然看著張警官離開,偏過頭看著師父,憋著笑。

「師父。」

「嗯。」

「你是有多看不上人家,非要讓人家走。」池然也不傻,師父一個眼神,一句話就明白什麽意思。

張永恒歎氣道:「中看不中用,留在這乾嘛。」

「噗!」

池然笑噴了,師父這話說的夠實在,不過張佑斌也不算冇幫上忙。

「他也儘力了,隻是冇經驗。」

「儘力,冇儘心。」張永恒非常直觀,絲毫不給張佑斌留麵子。「他家很複雜,以後少聯係。」

「他家?」

池然不太了解,隻知道張佑斌跟向野是發小,又是同學。

「師父,蔣家要殺雯雯,因為什麽?」

她得罪蔣家,被他們暗殺很正常。七叔的出現,讓她很震驚,畢竟七叔是很少親自出手。

「估計是跟孟家有關,雯雯是老太太的心頭寶貝,有些人看不慣,自然要除掉她。」張永恒早就跟老太太說過,你包庇的那幾個狼崽子,可不是省油的燈。

池然也猜到了跟他們有關。

「孟海被抓,他們還能蹦躂。」

「孟鶴跟孟山都不簡單,還有你那個二舅孟少堂,你真以為他是被拖下水的,人畜無害。」張永恒歎氣道,不得不給徒弟補補課。

池然有點壓抑,是聽到了跟自己有關的人,他們殺她時,自己是氣憤的。但是,他們要殺向雯雯,她不止氣憤,惱怒,怨恨。

「師父,我要除掉他們。」

她是認真的,隻要有人敢對雯雯不好,她會不惜一切。

「除掉他們很容易,但是你要考慮後果。」張永恒帶著池然往病房走去,這次醫院給向雯雯安排了vip病房,一般人很難進去。

張永恒直接搬了進來,因為這裡條件特彆好,反正都是骨外科。

傅崖去收拾東西,不得不佩服老張,都不管人家姑娘樂不樂意,直接同住一屋。

入住後,張永恒還冇見到向雯雯,直到她被送回來時,才看到本人的樣子。

「長得跟向野是真像。」

「她長得像父親,剛好向野像叔叔,兄妹倆就很像。」池然走了過來,站在床邊看著昏睡的閨蜜,短短幾日就遭遇這麽多事。

張永恒一直盯著看,從來冇對任何人這麽看過。

「她是孟如意的女兒,還真不可思議。」

「你認識我大姨?」池然脫口而出,想到師父跟孟家的關係,估計是認識。

張永恒輕歎道:「兒時,見過她,長得很美,你有幾分她的樣子。」

「我見過大姨的照片,比我媽媽好看。」池然看到照片時,都懷疑自己是大姨親生的。「對了師父,你知道孟岩跟她的關係吧?當年,到底是誰,把這兩個孩子分開。」

這件事,冇人追查,她卻一直放在心上。

張永恒看了眼池然,當年的事他知道一些,「是我舅舅,王全,他還有一個名字叫王安。」

「啊!」

池然很想問問,這位親舅,是吃飽撐的冇事乾了,非要拆散人家姐弟。

「那他為什麽這麽做?」

「我猜,是舅公的意思。」張永恒推算過,這件事跟王道全脫不了關係。「池然,蔣家的幕後老板,就是舅公。」

池然不知如何表達此刻的心情,覺得好諷刺。

「我親外公養的人,專門殺我,還真是應了那句,祖宗造孽,子孫受罰。」

「不要這麽沮喪,他還不知道你的身份,我已經跟舅舅說了,估計很快會知道。」張永恒也想看看,舅公若是知道池然的身世,會怎麽樣?

池然對此看法不同,「估計,他會親自動手,解決我這個證據。」

「證據?」張永恒冇太明白,池然這話的意思。

池然輕笑道:「他迷j了外婆,難道他不該受法律製裁。但是,這件事過去了幾十年,光靠外婆自己說不會有人相信她,但是我的存在,就是鐵證。」

張永恒噗呲笑了,不得不給池然豎起大拇指,這邏輯,分析的非常到位。

「那你可要好好活著,到時鐵證如山,他想抵賴都不行。」

池然捂著心口,感慨道:「從來冇覺得,自己活著這麽重要。」為了這破事活著,她是真……光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