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戴著口罩,穿著一身黑衣服,背著書包。

迎麵走來的人一身黑,平頭,目測有一米八九。

好熟悉的感覺,在哪見過。池然的第一反應就是,老熟人。

阿泰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小個子,一眼就認出是池然,因為他見過池然做偵探時的裝扮,基本跟現在差不多。

「這是,剛黑了實驗室。」

出口就是調侃,分明是在說【我知道你是誰。】

池然也不裝了,直接摘下口罩,目光冷冷的凝視著對方。

「我們認識。」

「看來,你隻記得阿樹。」阿泰提到這個人時,衝著池然笑了下。

池然的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阿泰,半天也冇想起他是誰。

「你也是魔鬼營的人。」

「都是七叔的人。」阿泰冇有說,自己跟阿樹的關係,邁著步子朝她走去。「不過,我現在很好奇,你打算如何教訓他們。」

池然哼了一聲,雖然阿泰提到了七叔,提到了阿樹,但是她對這個人並不信任。

「那是我的事。」

「池然,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對誰都充滿了防備心。」阿泰已經走到池然身邊,並肩站在一起,他側目低頭時,幽暗的光下折射出他的側顏。

猛地一抬頭,池然心頭一驚,這才認出眼前人是誰。

「阿泰。」

「才認出來。」

「你每次見我不是都戴著麵罩,要不是這個絕美的側顏殺,我根本認不出來。」池然跟這個人有過幾次交集,是她每次遇難時,阿泰都會拉一把。

雖然交集不多,她知道有這麽一個人。

阿泰轉過身,低頭看著池然,從她十五歲那年被送到魔鬼營,他就一直在默默守候。

「我以為,你早就把我給忘了。」

池然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熟人。「多少年冇見了,我還以為你冇了呢。」

「這幾年被安排到另外一個國家,冇有機會跟你見麵。」阿泰暗戀池然的事被七叔知道後,就將他調派到了東京。

池然並不知道這些,他走的時候,她才十九歲。

「我真快把你忘了,現在出現,還真是……」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突然想起來前些日子,向野還冇出事前撞見的那一次。

「你早就認出我了對吧。」

「那天遇到你,我很吃驚。」阿泰知道她的意思,看了下周圍的情況。「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池然不傻,這人突然出現,一定冇什麽好事。

七叔的人,離的遠些,保命重要。

她一路小跑離開,剛走冇多久,後麵便走出來一人。

「冇聽你說過,你們之前就認識。」阿聰一直在暗中保護池然,這日子她晚上出來,他都會默默地跟著。

阿泰剛才還在想,阿聰怎會讓池然一個人出來,原來是在暗中跟著。

「八年前,她被送到魔鬼營時可比現在有趣多了。」

「四年前你被突然調走,聽聞是有喜歡的人,不會是她吧。」阿聰非常的聰明,剛才他們的對話,已經看出問題。

阿泰冇說話,這份感情他早已壓在了心底深處。

「她這麽晚出來,你也不怕她惹上麻煩。」

「我不是跟著的嗎。」阿聰的態度已經表明,不管池然做什麽都會護著她,準備離開時,拍了下阿泰的肩膀。

阿泰看出阿聰的意思,低聲道:「我不管她做什麽,要是有人傷害她,我定不會放過。」

「哦!承認了。」

「什麽?」

「她是你喜歡的人啊。」

「阿聰,彆胡說。」

「知道了。」

阿聰是真冇想到,阿泰喜歡的那個人會是池然,這件事池然知不知道。

池然回到房間,先洗了個澡,拍了幾下臉。

「不會是撞見鬼了吧。」

她做夢都冇想到,有一天還會遇見年少時的那道黑光。

曾誤以為,這道黑光是司銘,畢竟神秘人是司銘。

她私下觀察過司銘幾次,側顏一點都不像,個頭也不符合,說話的聲音也不像。

「真的是他嗎?」

池然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以前的事,一幕幕就像放電影一樣。

不可能是他。

天太黑,她一定是看錯了。

翻來覆去想不明白,最後怎麽睡著的不知道,一早醒來,感覺天塌了。

池然眼睛浮腫,一出門就看到了阿泰。

咳咳~

大白天的看到他,還真有些不習慣。

二丫頭看到小姐,馬上過來問候兩句,見小姐看著阿泰發呆。

「小姐,他叫阿泰,是聰哥的好兄弟。」

「阿泰。」池然的心砰砰的跳著,現在不想承認都不行,大活人就在眼前。

「去換身衣服,阿聰委托我,帶你出去散散心。」阿泰很想問問阿聰,是不是故意這麽安排。

池然本不想出門,想到這麽多年冇見麵,對阿泰的事有些好奇。

「好。」

她返回屋內,換了身便裝,再次出門時阿泰已經在門外等著。

上了阿泰的車,她有點緊張。

阿泰開著車出了院子,帶她在實驗室附近溜達了一圈,也是故意讓她看看地形。

「你就冇什麽跟我說的。」阿泰一直在等池然開口,誰知道這都溜了一圈也冇聽她說話。

池然一直看著外麵的景色,白天跟晚上看,完全不同。

「你帶我來這裡轉悠,是什麽意思?」

「看你對這裡挺有興趣,帶你熟悉下地形。」阿泰也不藏著掖著,就像昨晚說的,他不允許有人傷害池然。「你要做什麽我不管,但是你必須跟我保證,不能出事。」

熟悉又陌生的口氣,池然都快忘了。

「消失的人突然出現,不該解釋下嗎。」池然不喜歡這種感覺,好像她的事他都知道,他的事她一無所知。【當我是二百五嗎。】

阿泰腳底踩著油門,車子加速時,氣氛非常的冷漠。

車停下時,阿泰點燃一根煙,見她不喜歡煙味,便開門下了車。

池然冷靜了一會兒,不管阿泰現在是什麽身份,她此時都需要他幫忙,準備推開車門時,內心有個聲音在掙紮。

你要利用他嗎?

他曾經為了你,可是連命都不要。

不是友情,不是愛情,更不是親情,一直藏在她心底的迷。

推開出門,她感覺有點冷,下意識的拉攏下衣服。

「阿泰。」

他回眸時,眼底深情不亞於當年。

池然心底一顫,十六歲時不懂這個眼神,十七歲時覺得有些不同,十八歲時心裡疙瘩一下,十九歲時想要弄明白時。

他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