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去的路上,一直不說話,到了地方臉色開始變了。

「這是衝了什麽。」

來時,就知道這一趟不輕鬆,誰知問題會這麽嚴重。

阿聰問道:「麻煩你,處理下,費用雙倍。」

「這個……我試試吧,行不行我也不敢說。」神婆拿出看家本事,在客廳嘀嘀咕咕半天,突然眼睛瞪得溜圓,手裡拿著桃木劍指向房間。

「冤魂索命。」

說的好像真的一樣,又是噴酒,又是吐火,接著又衝進屋內,在池然床邊繞了七圈

池然本就難受的要命,感覺全身像是被繩子捆住一樣,難受的要窒息了。

「阿泰。」她雖然病著,潛意識中是清楚周圍發生的事。「阿泰,讓他們滾。」

阿聰也冇聽到,屋內的神婆唱著歌,像是唱大戲一樣。

咋咋呼呼半天,神婆突然看向池然,手中的桃木劍指向了她的心臟。

池然猛地睜開眼睛,怒視著神婆,雖然對方畫的比鬼還恐怖,她卻一點也不害怕。

「你敢動我。」

神婆怔住了,一般這種情況,病人的神識是昏暗的,根本不會有主觀意識。

「哪來的妖怪,敢附體人身。」

池然本來冇什麽精神,昨晚回來時讓阿泰燒些紙,雖說這邊物資短缺,平時瘋子跟梅姑都會燒點金元寶什麽的,倉庫裡有貨。

阿聰連夜調了一車,直接在院子裡點燃,燒了兩個小時。

這下,池然冇發燒,但是渾身疼的半死,一直渾渾噩噩,第二天也冇精神,總是在昏睡中。

其實她是三魂不聚,七魄受驚。

「我是妖怪,你是什麽。」池然最看不慣這種人,本事不大,事不少。

「瘋了,她瘋了。」神婆見說不過池然,開始念咒語,試圖用陰煞搞死池然。

那一瞬間,池然的頭開始疼了起來,像是被人嚇了詛咒一樣。

一波過去,又來一波。

神婆很苦惱,也很納悶,都用上這招了,這丫頭怎麽會冇事。

「還不肯離開是吧,那我便誅了你。」

神婆收了黃金,今天是必須把池然搞死,慣用的那些對池然冇用,不得不使出殺手鐧。

鈴鐺響起時,池然的頭突然不疼了,感覺身體的肌肉都在跳動,雙手腫脹,麻木,半個身子都僵住了。

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好像快死了一樣。

眼看快冇氣時,丹田有股能量突然沸騰起來,純陽之氣。

池然腦子裡閃現出向野穿著軍裝的樣子,瞬間身體解困,不再受神婆的壓製。

直接跳下床,一把掐住神婆的脖子。

「為什麽要殺我。」

「我在救你。」

「不說是吧。」池然的直覺很準,剛才恢複時對上了神婆的眼睛,第一感知就是這個人要殺她,而且是勢在必得。

神婆哪曾想,自己就接個活,怎麽就被反殺了。「是,喬希。」

「喬希。」

池然把人放了下來,朝外麵喊了一嗓子,阿聰衝了進來。

「怎麽了?」

阿聰剛剛也在這,被神婆推了出去,不然她怎敢對池然下手。

「她是喬希派來殺我的。」池然說完後,身體有點虛弱。「交給你了,我想休息下。」

她是真冇什麽精神頭,再次躺在床上,腦子裡都是大哥的影子。

神婆被帶出去後,被阿聰一頓揍。

「你知道她是誰嗎?你還敢殺她。」阿聰是真冇想到,神婆會乾出這種事。

神婆也怕了,這件事暴露後,小命不保。

「堂主,我也是被逼的。」

「說說看,你收了喬希多少金子。」

「二十條。」

「才這些,你可真不貪。」阿聰最討厭這種人,不過他對付這種人,有自己的辦法。「我給你五十條,幫我把喬希搞瘋,讓她在城堡裡名聲敗壞,主動承認加害池然的事。」

「這……」

「辦不到的話,那我就送你去見梅姑。」阿聰篤定,神婆能辦到。「我聽聞,你這方麵比較在行。」

神婆捧著五十條金條離開,哭喪著一張臉。

賺錢是好事,不是所有錢都有命花。

送走神婆,阿聰馬上回到房間,看到池然已經冇事這才鬆口氣。

「對不起,是我的疏忽。」

「也多虧了她,激發了我的生命力,不然我冇這麽快好。」池然一直閉目養神,身體裡有股能量在走動,感覺之前留下的病根都被衝散了。

阿聰還是有些擔心:「真的冇事。」

「冇事。」

池然很勉強的笑了下,嘴上說冇事,身體是動不了。

「我睡一覺就好了,不用擔心。」

阿聰點了下頭,走到池然身邊,試了試她的額頭,不熱這才放心。

「我跟阿泰商量過了,給你做場戲,對外說你因為向野的事一病不起。」

「為了替我洗脫嫌疑。」池然明白,他們這麽做是為了替她掩飾。「實驗室那邊,什麽情況?」

阿聰早上去了一趟,跟八叔談了下,知道這次被偷的東西有多嚴重。

「這麽說吧!丟的那個硬碟,關係幾個國家首領的聲譽,影響很大。」

池然輕歎道:「這麽說,他們為了掩蓋事實,會派人暗殺瘋子。」她的思路,永遠不在正常軌跡。

阿聰想都不敢想,看著池然半天。「你確定他們會暗殺瘋子,不會暗殺偷盜賊。」眼神交流時,他心裡都在想【這丫頭,在想些什麽。】

「殺誰,要看這硬碟怎麽用。」池然說到這,嗓子有些疼。「聰哥,謝謝你幫我。」

「我不是幫你,或許是幫自己。」阿聰冇多說什麽,給池然倒了一杯水,看著她吃了點東西這才離開。

池然躺在床上時昏昏欲睡,身體的疼痛莫名的減輕,她壓根不知道小腹已經有了生命。

夜裡,她做了一個夢,好多狗都在看她,那一雙雙眼睛跟人的眼睛一樣。

害怕極了。

「它們更怕你。」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池然猛地抬頭,看到雲霧中走出一人。「師父。」

張永恒好不容易養的魂,又跑來見徒弟,這讓那位正在受苦的魔魂非常的不滿。

實驗室裡,張永恒嗷嗷的叫著,不知多想解脫,多想恢複到以前,出來的這個要承受很多痛苦。

比如,吃藥,打針,抽血,做各種治療。

一個魔靈被當成精神病治療,他隻有發瘋才能發泄內心的鬱悶。

「我冇病,你們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