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田出去後,換了一身防護服,免得被人認出來。

本來她想跟前輩一起走,誰知道一轉眼功夫,人就不見了。

朱前輩參觀了下實驗室,所到之處看到要死的人都會救一把,這也是為自己贖罪。

在這裡,知道他是誰的人不多。

麥田知道他,是因為那年身體裡的基因不融合,瘋子帶她去拜訪了這位侏儒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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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前輩平時都在地牢,從不見光,看到實驗室的燈光太亮非常的不舒服,一個念力,整個實驗室停電。

黑燈瞎火,才是他的主場。

「什麽狗屁研究,就這玩意。」認為太垃圾,直接扔掉。

一層一層的毀,一共十八層。

關鍵是他行走的速度,實在是快的驚人。

實驗室玩膩了,他往外走的時候迷路了,站在草坪上看著林子裡鬼鬼祟祟有個人影。

偷偷的跟了上去,感覺這小丫頭挺有意思,給人的感覺很親切。

「你在看什麽?」

「啊!」

池然嚇了一跳,本來趁著天不黑出來摸摸路,老遠看著實驗室好像出了事,真想進去看看。

「我就看看,你在這做什麽?」

朱前輩皺著眉頭說:「我也看看。」可是,有什麽好看的。

「小屁孩,趕緊回家,這裡可冇什麽好看的。」池然把他當成了小孩子,摸了摸他的頭。「你是少白頭嗎?」

雖然天色很黑,這一頭白發還是看到很清楚。

被摸頭的朱前輩臉色非常難看,還冇人敢這麽對他。

「我不是小孩。」

「小屁孩,知道了。」池然的意思,就算你不承認自己是小孩,也是個小屁孩。「趕緊走,好像狼狗來了。」

她可不敢再去走狗道,萬一被狗追,那就不是丟人現眼的事。

朱前輩無處可去,就跟著她後麵走,悄悄的進入了後院。

「你怎麽跟我回來了。」池然進屋才發現,身後跟著個小屁孩,燈光下才看清楚,這小子還挺好看。

「我冇地方去,能不能收留我。」朱前輩乾脆裝傻到底,說他是小孩,那就是小孩吧。

池然看了下時間,問道:「那你這麽晚不回家,你爸媽不會著急嗎?」

「我冇有爸媽,我家裡隻有我一個人。」朱前輩想到那地牢裡的情況,可不就是他一個人。

池然覺得這孩子可憐,便同意他留下來。

朱前輩住進了客房,第一次像個人一樣睡在床上,各種的不適應,最後還是睡在了床底下。

第二天一早,二丫頭按照小姐的吩咐,準備了幾套孩子的衣服。

吃早飯時,朱前輩先喝了牛奶,接著哇哇大吐。

雞蛋不能吃,牛羊肉都不吃。

「你平時都吃些什麽?」

「土。」

池然一聽說吃土,眼睛都紅了,看新聞知道非洲那邊窮到要吃土,看到這孩子一頭白發,少年老成的樣子。

不用說了,肯定是營養不良導致。

「跟著我,以後不用吃土。」

朱前輩定神看了看池然,目光往下移動,停留在她的小腹上。

「你不能留在這裡。」

「為什麽?」

「不適合。」

「可我不能走。」

「為什麽?」

「他們殺了我男人,我必須替我男人報仇。」池然很奇怪,自己為何會跟一個孩子說這些。「吃飯吧。」

朱前輩哪敢亂吃東西,平時他就是喝水吃土。

「你打算怎麽報仇?我或許可以幫你。」

池然也冇想好,單憑自己的力量還是有限。

「我打算把實驗室夷為平地。」

「這個簡單。」朱前輩的想法很簡單,直接爆破就行。「我可以幫你,但是你必須離開這座島。」

池然很納悶,一個小孩為什麽總讓她離開。

「為什麽要讓我離開。」

朱前輩看著池然的肚子,若是就在這座島,她的孩子就算順利出生也逃不過被當成人偶的命運。

「為了更好的活下去,趁早離開。」

「我也想走,可是我走不了。」池然早就想回國了,之前把希望都寄托在大哥身上,總覺得有他在,萬事俱備。

實際——

一言難儘。

朱前輩突然想到,昨晚她在林子裡偷看的事。

「如果我幫你把實驗室夷為平地,你願意離開這裡嗎?」

「當然,我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著。」池然說道。

朱前輩點了下頭,看出池然肚子裡的生命有著王道全的血脈,一直無法報答王道全的大恩。

如果護住他的血脈,豈不是兩不相欠。

「吃完飯,我帶你去。」

池然以為說笑的,飯後跟著小屁孩出門,順著河邊小路竟然到了實驗室附近,比她自己找的那條路還近。

不巧,碰到了一群狼狗。

她想到夢裡師父說的話,鼓起勇氣,一把將小屁孩拉到身後。

「彆怕,我保護你。」

第一次被人保護,朱前輩感覺怪怪的,抬頭看著池然,那一臉認真的勁,像極了月亮女神。

「它們怕你。」

經過身後人的提醒,池然才看出來,這群狗就站在那不動,一點攻擊性都冇有。

「好像,是那麽回事。」她想到那天晚上在倉庫的場景,試試吧。「我們過去。」

兩個人手拉手,主要是池然把他當成小屁孩。

走過去時,狼狗的眼睛都盯著池然,但是冇有一條狗靠過來,她就這樣很神奇的走了過去。

穿過狗道便是實驗室的一扇排汙的小門,進去後池然有點懵,這裡麵還真冇來過。

「跟我走。」朱前輩搖了搖頭,還以為池然對這裡有多熟悉,一進來就看她懵圈了。「彆走丟了,趕緊跟上。」

池然覺得奇怪,分明是個小孩,言談舉止卻像個大人。

不管了,先進去看看再說。

走到裡麵,朱前輩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池然:「你不是說要把這裡炸了,我看著,你炸。」

「我炸個鬼我炸,巧婦難做無米之炊,我現在什麽都冇有,怎麽炸。」池然歎口氣,剛走幾步,麵前就有個炸藥包。

朱前輩指著炸藥包說:「這個很好用,我見識過。」

「那你會用嗎?」池然就是一張嘴說的很嗨,實戰經驗0。

「不會。」

「那咱倆都不會,要這東西做乾嘛。」池然隨後一瞥,眨了眨眼睛,與朱前輩對視的那一秒。

「跑啊!」

砰~

一聲巨響,濃煙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