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看到穿著一身勞動服,戴著鴨舌帽,看上去還真像個園林工。

「你……」司銘愣在那半天,看著池然隆起的肚子,直接傻了眼。「不是已經掉了嗎?什麽情況?」

不敢相信,池然已經懷孕,看上去已經六七個月大。

池然抿嘴笑著,還真冇想到,司銘也有逃難的一天。

「懷的是雙胞胎,流了一個,還有一個。」她看向成哥,心裡是非常高興,成哥能來這裡。「成哥,辛苦你了。」

薑成看著池然,心裡踏實許多。「懷孕這麽大的事也不說一聲,還以為你又犯了老毛病。」來的路上,還在說,池然身體不好的事。

這哪是身體不好,是身體不便。

池然溫婉的笑著,「懷孕的事一直冇說,也是怕你們擔心。」其實是怕惹上麻煩,不管是孟家,還是司家,王家隻要她懷孕肯定會想辦法爭這孩子的姓。

「司家主這次打算待多久。」她必須封住司銘的嘴,絕對不同意孩子入司家族譜。

「我剛來,你就問我住多久?」司銘假裝不高興,坐下後已經忘了看到鬼的事,主要是知道池然懷孕,特彆的高興。

池然微微挑眉,這事有什麽不能問的?又不是很受歡迎的人。

「我這可不養廢人,如果你住兩天,那就好好休息,到處走走玩玩。」她就差說,兩天算客人,一周以上要麽給錢,要麽出力。

司銘乾咳兩聲,心裡合計著【行!跟我這麽不客氣,那我不告訴你孩子他爹的事。】

「不知道能住多久,要看東江那邊的情況。」

「既然不清楚,估計你住的時間也不會短。我這有兩套方案,你可以選擇。」池然看到司銘那一刻,腦子裡立刻閃現兩套方案。

司銘鬆了口氣,「說來聽聽。」

「a,一天兩百塊包吃住,給錢就行,想住多久都冇問題。」池然想著,起碼賺點生活費,反正不能便宜這家夥。

司銘一聽說要錢,出門時他可冇帶現金,估計他現在的帳戶也被凍結,畢竟在家族中他已經是個死人。

「我一個死人,哪有錢。」

「冇錢啊!那就選b。」池然喜上眉梢的看著司銘,相比給錢,她更滿意b方案。

司銘感覺不太妙,這b估計是個坑。「b是什麽?」

「很簡單,乾活。」池然仔細打量司銘這一套服裝,越看越像個園林工。「我這裡果園,還有一個池塘,都需要人打理。」

司銘從來冇乾過這些活,在老宅乾過最累的活就是給花澆澆水,剪剪枝。

「我乾活。」

「乾活挺好,多接觸下大自然,對身心有益。」池然非常高興,多了一個免費工人。

司銘剛才是想說【你覺得我乾活行嗎?】他習慣性的高位者發言方式,掐頭去尾,隻說了『我乾活』意思是,你讓我乾活,你怎麽想的。

壓迫感在池然這冇用,直接被池然絕緣了。

池然怎會不了解司銘,是她習慣性壓榨司銘,回想當年自己被調教的日子,她這麽做並不算什麽。

「方寧,司家主就交給你了,有什麽活就安排他去乾。」

一聽說自己要跟著媳婦,司銘原本還想談下乾活的事,馬上樂嗬嗬的起身。「要做什麽你跟我說,雖然我冇乾過農活,但我學習能力還是很強。」

方寧點了下頭,「吃完飯,先去收拾屋子。」

「行。」司銘很高興,媳婦搭理他了,一轉身看到了廚房忙碌的身影。「活見鬼了,老張。」

「誰?」池然問道。

司銘指著廚房,見池然的樣子,好像不知道廚房裡有人。

「你不會也看不見吧,老張就在廚房。」

「廚房冇人,你是不是眼花了。」池然看了一眼廚房,假裝冇看到師父。「對了,我師父的神魂一直跟著我,有時候會入夢,有時候也會出現下。」

司銘一聽真有鬼,臉色煞白。「那你趕緊去找人超度下,這樣跟著不走,對你和孩子都冇好處。」

「超度了,我師父不肯走。」池然說的好像真的一樣,看到司銘還冇反應過來,伸手掐了掐對方的胳膊。「昨晚我還夢見師父,他跟我說,一直很想念司家主,本想去找你,但是你們家老宅好像有什麽,他進不去。」

聞言,司銘已經不是臉色白的事,心跳加快,莫名的開始害怕。

「他找我做什麽?」

「找你涮羊肉。」張永恒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兩盤肉,停下腳步衝著司銘笑了笑。

司銘定了定神,多看幾眼也冇那麽害怕。「你到底是人是鬼。」直接走過去了,一把抓住老張的胳膊。

冇消失。

「他們說看不見你。」司銘回頭一看,那三人正在偷笑。「你們幾個真行,串通一氣欺負我這個落難老人。」

「難怪會被忽悠,原來已經老了。」張永恒故意貶低兩句,放下盤子時回頭看著幾個演戲的人。「你們也是,我這麽一個大活人硬說冇看見,就不怕把老人家嚇出心臟病。」

方寧走過來幫忙,先把涮羊肉的鍋拿了出來,慢條斯理說著:「是他一驚一乍的,也不想想這世上哪有鬼。」因為冇見過,所以不相信。

但是,司銘見過,還經常見。

「我的錯。」媳婦既然說是他的錯,那就是他的錯。

張永恒從不跟人爭論神鬼一說,有些人一輩子也不會看到阿飄,有些人從出生就能看見,還有些人生了場大病突然能看到。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定數,並非說,你我都一樣。

「吃飯吧,有機蔬菜。」

「洗乾淨冇?」司銘看了看青菜,山裡的有機蔬菜,大多數都是用的原始肥料。

「都是河水洗的,不乾不淨,吃了冇病。」方寧拿過一盤菜,直接放在司銘麵前。「老人家眼神不好,多吃點蔬菜。」

池然也坐了下來,看到大家有說有笑時,想到了向野,如果他活著該多好。

「司家主,我有事問你。」她前天看到警方的公告,一直想找人問問怎麽回事。

「什麽事?」司銘有些緊張,心裡嘀咕著【這丫頭不會聽到了什麽風聲?要是問向野的事,我到底要不要說。】

對麵坐著薑成,也抬頭看向池然。「你有事就問,不用跟他客氣,現在他不是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