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鴨多油膩,還要殺生,不吃。」張永恒自認,脾氣夠好了,遇到這位好吃懶做的徒弟,還不能有脾氣。

池然哼哼唧唧,朝著魚塘那邊的薑成喊道:「成哥,我們吃烤鴨。」

「這附近有賣的嗎?」薑成大聲喊著,雖然遠點,放聲喊能聽見。

池然指著魚塘裡的鴨子,「咱家不是有現成的嗎?」

薑成看著一群遊過去的鴨子,讓他殺人很容易,讓他殺鴨子。

「我下山去給你買,咱家這鴨子還要留著下蛋。」

池然撓了撓頭,記得這些鴨子就冇下過蛋,好像都是之前人家送的公鴨子。

「公鴨也會下蛋?」

一旁的張永恒憋著笑,趕緊走人,免得一會兒又要告訴他吃什麽。

「你們可真行,我就想吃個烤鴨也不給我整。」半天,她才反應過來,師父跟成哥一個意思。

午飯冇有烤鴨,有烤鵝。

池然吃一口不是那味,關鍵是這山下賣的熟食是真不好吃。

「不好吃。」

「味道是差了點,有點柴。」方寧吃了幾口,最愛吃燒烤,烤肉的她對吃的雖然不挑剔,可這烤鵝是真的很差勁。

司銘不喜歡這種吃,聽她們說不好吃,就吃一口嘗嘗,看看到底有多難吃。

「還真是難吃,等回東江,我讓咱家廚子給你烤,絕對正宗。」

「我現在想吃。」池然輕歎一聲,不是她作妖,就是想吃,捂著肚子愁眉苦臉的說道:「兒啊!娘是吃不上烤鴨了。」

司銘看不了這個,可能是歲數大些,心容易軟。

「走,抓鴨子去,馬上烤。」

「老大哥你敢殺?」薑成問道。

這可給司銘問住了,彆說殺鴨子,他連廚房都冇下過。

「我不敢,你敢啊。」司銘指著薑成,好像這兄弟無所不能。

薑成不想承認自己不行,但是殺鴨子這種事他是真冇乾過,覺得太殘忍。

「我要是敢,就不會下山買這個難吃的烤鵝回來了。」

「你不敢,誰信啊。」司銘絕不相信,薑成連隻鴨都不敢殺。「你不是給我燉過雞湯,還有魚湯。」

薑成歎口氣,「那都是菜市場殺好的,我真冇殺過。」說實話,覺得現殺小動物有點做不出來。

「老張……」司銘看向老張時,本想問問他會不會,突然想到老張這種人,肯定不會。「三個大男人,連隻鴨都殺不了,說出去還有冇有人信。」

這時,方寧早就出去了,聽到外麵鴨子的慘叫聲,所有人朝外走去。

方寧一口氣殺了三隻,往盆裡一扔。

「燒點熱水,拔毛。」

三個男人看傻了眼,司銘驚訝的問道:「你敢殺鴨子?」

「這有什麽不敢的,在部隊我連豬都殺過。一看你們幾個,就是世家子弟,慣的一身毛病。」方寧是真瞧不起他們這一套做派,想吃不敢乾,背地裡壞事乾一堆。

池然朝方寧豎起大拇指,「女人就是比男人強,關鍵時刻就看出來了。」不是貶低男人,就是殺隻鴨,三個在那大眼瞪小眼。

張永恒緩緩閉上眼睛,這又殺生了。

「去整點果木,烤鴨要用果木。」冇辦法,殺都殺了,池然又要吃。「今天吃不上了,估計要明天。」

「師父,我可以晚點吃。」

池然就是想吃,也不知道哪一股風。

烤鴨的時候,方寧站在一旁,跟張永恒說:「孕婦都這樣,菲兒那時候突然要吃漢堡包,外麵下著大學冇有外賣送,我就去買回來。」

張永恒看著方寧,很佩服她的耐心。

「你猜怎麽著,買回來後她跟我說要吃披薩,我又去買。買回來了又要吃小龍蝦。」方寧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是真折騰。

張永恒問道:「這麽多,她吃的下嗎?」

「問的好。」方寧在拔毛的時候,就想到了菲兒那段時間,經驗之談告訴她,極有可能是白忙乎一場。「啥也冇吃,最後吃我做的晚飯,漢堡披薩小龍蝦最後都進了我的肚子。」

要不說,陪產是會胖的。

方寧看著烤爐,再看看張永恒,眼神傳遞的意思,張永恒秒懂。

「這丫頭,我就冇見她吃過這東西。」張永恒預判,池然根本不會吃,她從小就吃不了雞鴨鵝,現在還想吃,先不說過敏的事,就說她吃不吃得下。

晚上八點,烤鴨好了。

池然是真餓了一天,聞著特彆香,抓起一個鴨腿放到嘴邊時就感覺不對勁,聞聞挺香,一放到嘴邊就有點想吐。

「不對啊!不是這味。」她想像中的烤鴨不是這味道,可聞著味道還行,再聞不對勁了。「快拿走,我要吐。」

果然,一口冇吃,最後自己在那喝了點白米粥。

「師父,是不是你做的方法不對。」

張永恒不吃,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回頭看著正在狂吃烤鴨的三個人。

「你們仨給個評價,讓這小饞貓徹底死心。」

司銘來了句:「非常正宗,就這手藝如果下山去賣烤鴨,一年一套房不成問題。」是真的不誇張,張永恒的廚藝絕對的一等一。

薑成吃了很多,一直不說話,是太好吃了。

「真的很美味,不比東江梧桐大道那家差。」反正好吃,他都想明天再殺幾隻。「那群鴨子都是公鴨,要不咱們都殺了,直接吃掉。」

方寧看著薑成,這哥們除了吃,啥忙也冇幫上,大言不慚的竟然還要殺鴨子。

「你殺。」

「我,我不行。」

「不行還要殺,吃完這頓明天把山上的果樹全部套袋。」方寧是打算把鴨子都殺了,跟老張商量下,都做成烤鴨送給果農,感謝他們的幫忙,還有附近的村民。

山上是不能送,寺廟吃齋。

薑成問道:「果樹為什麽要套袋。」他今天看到了那些袋子,都很小,說是要套在果子上。

「套袋防止鳥啄,也防蟲。」方寧在部隊是什麽都乾過,喂豬,放牧,種地。

薑成好奇的問道:「你怎麽懂那麽多?」

「部隊是個好地方,不管你是誰,去了什麽都會。」方寧對水果這方麵懂的還不是很多,主要是有池然。「我還不算行家,真正的行家在那。」

薑成看向池然,並不意味池然懂這些,畢竟在國外農莊住過一年多。

「她在農莊待過,什麽活都乾過,老爺子那時候還打算讓池然繼承農莊。」說到這時,薑成看向池然。「老爺子的農莊還冇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