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野認識薑成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薑成發這麽大的脾氣,心裡猜測是不是有什麽事他不知道。
「薑成。」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保護池然是我這一生的使命,但是你的使命是為國犧牲。」薑成說出這句話,是多麽的諷刺。
一個為私,一個為公。
為公的人卻好像選錯了路。
向野看著薑成離去,心裡觸動很大。「我何嘗不知,一個連家人都保護不好的人,有什麽資格談保家衛國。」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生在向家,他冇有選擇,隻能服從命令。
走出醫院大門,向野眼皮一直跳,總覺得不太對勁,透過門口的玻璃窗看到有人跟蹤。
「還真是不死心。」
最近跟蹤他的人挺多,應該是從黑市出事後,就時不時有人跟蹤他,今天出門特意看過冇人。
什麽時候跟上來的?
向野出門後撥通東子電話,「我這有尾巴。」現在讓東子來接也不現實,他坐薑成車來的,還要回去商場。
正好來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後向野說了個位置。
東子電話裡一直冇說話,聽老大剛才說的話已經知道他不在商場。
「你去哪了?」
「醫院。」
「你不是去買入場券嗎?怎麽跑去醫院了。」這給東子急的,好像他們家老大乾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
向野深吸一口氣,特意提高了說話的聲音,因不確定這計程車司機有冇有問題。
「我看到有人暈倒,總不能不管,何況暈倒的人是那天去黑市幫忙的人。」
「誰啊?」東子一時冇反應過來,老大這是在繞口令呢,就不能直接說名字。
向野心裡嘀咕著【臭小子,背刺我的事還冇找你算帳,在這給我裝傻。】
「池小姐。」
「哦!」東子一聽老大稱呼這麽客氣,馬上意識到,老大可能不方便。「人家不是跟咱們鬨掰了嗎?你還幫她做什麽。」
「鬨掰。」
向野抿了下嘴,東子這小子還算長點腦子。
「是你們跟他鬨掰了,我跟她又不熟,再說我看見總不能不管吧。」他說的好像,自己就是隨手救了個路人。
東子乾咳兩聲,說這麽多也差不多了。「你現在回來嗎?」
「正往回趕。」向野看了眼時間,馬上就到約見的時間。「我估計我趕不過去了,你先上去碰麵,如果能買到就直接買。」
「好。」
東子也是這個意思,如果老大不便,他就上去看看,總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掛了電話,向野看向窗外,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司機。
果然,司機一直在偷聽,看來他猜的冇錯。
到達商場後,向野給了現金,直接下了車。
關上車門後,司機馬上跟上級彙報。
收到消息的人皺著眉頭,臉色十分難看。「這麽說,王主任跟池然並不熟悉。」阿泰坐在商場頂層,幾個大佬都在。
「這個王主任到底什麽來頭,空降就算了,第一天上班就在黑市鬨那麽一出。」抽著雪茄的大佬眼睛很小,大概五十多歲,是這座商場的老板。
阿泰打開監控設備,調出今天這個人出行的所有記錄。
「他和池然並不是一起來的。」從監控視頻可以看出,池然已經睡了一會兒這人才出現,很顯然他們是認識,或許真如計程車司機彙報的那樣。
「不能掉以輕心,他的那個兄弟可不是普通人。」
剛剛與接頭人碰麵,東子買下了黑市入場券,雖然捂的很嚴,就在他與接頭人交易的時候,已經被獲取了信息。
阿泰看到東子的資料,臉色沉了下來。「怎麽會是他。」
「四門八堂的上等堂主,雖說一直冇有被重用,之前也跟著池雅一段時間。」抽雪茄的大佬聲音沉穩,轉過老板椅時,那雙狹小的眼睛露出一抹精光。「此人有問題。」
阿泰也冇想到,東子會跟王主任攪在一起,那天晚上以為是湊巧。
「池雅交代過,不管東子做什麽,我們都不準動他。」
「可他已經找上門,如果我們坐以待斃,被他找到這裡,誰負責。」坐在一旁的老人家,白發蒼蒼,看上去都到了古稀之年,今天是特意來碰麵,冇想到事情比他們想像的還要糟糕。
阿泰之前與這些人並無聯係,黑市出事後就有人聯係上了他,一見麵才知道他們都是孟氏集團的老股東。
這幫人為了掙錢不擇手段,地地道道的資本家做派。
「那就讓他找不到這裡。」阿泰也不想為難東子,若讓東子退出也不難。「你們動動嘴皮子,讓人把他調離東江不就行了。」
「東子已經退役,現在歸屬哪個部門管無人知曉。關鍵是這個人,一直跟在向野身邊,他出現在這,不太妙。」商場老板心裡有些不安,孟氏破產後,他的股份僅保住了這家商場,黑市那邊他隻負責開盤,其他事管不了。
阿泰也有所耳聞,可是向野明明已經死了。
「繼續跟蹤王主任,看看他還認識誰。」
「他認識這個人。」要不說,這幫人談事冇那麽光明磊落,手上有資料都不會一下子全拿出來,磨磨唧唧的跟老娘們一樣。
阿泰自從接觸到這幾個大佬,心裡不知問候了他們多少遍。
「這個人是誰?」
「江冬,東戰區雷區團長。」
「他跟王主任認識?」
「你看這關係,何止認識。」
阿泰仔細看看,這的確不像是一般關係,難怪這個王主任好這口。
「如果是這樣,我們不如派個人去接觸下王主任,他喜好男風,就用男人去測試。」
「也對,聽說黑市那天晚上黑狐用了美人計都冇拿下這個人,看來是方向錯了。」白發老頭平時也會在黑市擺攤,那天晚上的事大概知道一些內情。
阿泰摸了下鼻子,不管用什麽辦法,這個王主任他們必須儘快拿下,不然黑市的運作耽誤,影響會很大。
「我一直很想問諸位長輩,為何七叔掌管殺人幫時你們不跟他聯絡,池雅在東江時你們也不聯絡,現在卻要聯係我這麽一個無名小卒。」
「阿泰,你認為自己是無名小卒。」商場老板深沉的歎了口氣,知道阿泰早晚會問,自從池雅跟瘋子回到東江,他們便開啟了自我保護模式。「瘋子要做的事我們並不讚同,不管池雅還是七叔都符合我們的標準。」
「什麽標準?」阿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