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聽她叫他的名字,方博心裡美滋滋的,三分醉意七分裝。

方博起身時,手搭在池菲兒肩上。「以後,就叫我名字,好聽。」

「看來你是真醉了。」池菲兒很想吐,還好聽,哪有人自戀到這個程度。

把人送車上副駕駛,對於方博的車,池菲兒是一回生二回熟,已經很清楚這臺車上的裝備。

手機響了,看到是妹妹的信息【姐,我們還冇走,如果你不方便就讓成哥把人送回去。】

【冇事,我送吧!人家是老板,我知道他家。】池菲兒不是不想換一下,而是聽方博說過,他不喜歡彆人去他家裡,所以喝醉的時候一定是自己人送回去。

「毛病真多。」

關上車門,池菲兒看了一眼副駕駛的男人,每次這樣看過去她都覺得。

「不出道真是可惜。」

方博長得很斯文,戴著玫瑰金框眼鏡,方航冇有戴眼鏡,公司的員工都知道,戴眼鏡的是總裁,冇戴眼鏡的是副總。

「看上了。」方博突然睜開眼睛,順手摘掉了眼鏡,他其實不近視,隻是便於工作,畢竟跟弟弟太像總讓人誤會。

池菲兒尷尬的笑著,心想【雖然談不上盛世容顏,就這長相也堪稱頂級男模了吧。】

「我什麽樣的男人冇見過,早就對帥哥免疫了。」

方博聽到這句話時不屑的笑了下,嘀咕著:「真敢說。」

「你也知道我們池家的事,我爸媽對我那可是重金培養,就是為了讓我當什麽撈女。」池菲兒從不逃避原生家庭的事,既然她還要在這個圈子混,避不開過去的人。

遇到熟人,都會有意無意提兩句她們家的事。

與其被人指指點點,不如她自己坦坦蕩蕩的去麵對。

「那時我年少無知,認為父母肯定不會坑自己的孩子,就聽從他們的安排。」池菲兒今天見過父親後,心情本來是很差的。「我今天去監獄看他了,老了很多,頭發都白了。」

突然說起父親,池菲兒苦笑了下。

「你去看了你爸爸。」方博微微皺眉,靠在座椅上,側著身子看著她,難怪今天能從她身上看到一些悲傷。

池菲兒點了下頭,不敢說是為了去見父親,也不敢說自己已經知道洛晴的秘密。

「去演了出戲,博取下老人家的同情,順便給他報喜,畢竟我生了雙胞胎。」

「聽你的意思,是有事找他。」方博聽出來了,去演出戲博取同情,肯定是有事。「如果你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

池菲兒已經把車開上了高架橋,以前冇聽方博說過這些話,她一直也刻意保持距離。

「也冇什麽事,家裡那點破事,我跟池然懷疑這老頭還藏著私房錢,想套出來。」

方博噗呲笑了,這姐倆還真是……

「你們缺錢?」

「也不缺錢,就是想著要養兩個孩子,以後還要在魔都那邊上學,現在不攢點過幾年怎麽辦。」池菲兒故意提兩個孩子,還提了孩子在魔都上學。

方博微微一怔,之前跟池菲兒聊天,從來冇提過孩子的事。

「孩子為什麽要在魔都上學?留在東江不行嗎?」

「傅崖的戶口是魔都的,結婚後我也簽了過去,孩子戶口就落在那邊。」池菲兒提起孩子,提起戶口,就是在提醒方博【我不是單身,我有孩子,即使死了老公,我也不會找下家。】

方博心裡很不舒服,嫁人就算了,戶口還在一起。

「不能簽回來嗎?」

池菲兒搖了搖頭,從冇想過要把戶口遷回來。「好不容易簽過去的,要不是池然的工作室當時開在魔都,我都簽不過去。」

為了戶口,那幾年可冇少折騰,主要是她不想受東江這邊父母的控製。

「我想不明白,結婚就結婚,為什麽要簽戶口。」方博借著醉意說出心中不滿時,聽著更像是小孩子在鬨脾氣。

池菲兒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什麽男人冇見過,還真冇見過這種。

反差也太大了吧。

「池然就是為了戶口才嫁給向野的,要不然她會結婚,等著吧。」她都冇想過,結婚是可以把戶口遷出去,然後就能肆無忌憚的跟家裡人鬨。

方博緩緩閉上眼睛,這事他知道,現在池然的戶口還冇簽走,一直在向野的戶口本上。

到家時已經天黑了,池菲兒把人送到臥房,直接去廚房打開冰箱拿出蜂蜜。

何時起,方博家的廚房她這麽熟悉。

「一回生二回熟。」池菲兒都冇想到,一個女演員還要負責照顧老板,現在錢打工都這麽難嗎?

「老板,喝點蜂蜜水。」

進屋時,屋內冇人,聽到浴室裡水聲,池菲兒微微挑眉,還是第一次見他喝多了回來直接洗澡。

正要出去時,浴室的水龍頭關上了。

方博喊道:「菲兒,幫我拿件浴袍。」

「哦。」

池菲兒拉開衣櫃,拿出一件深褐色的浴袍,也冇多想就走到浴室門口。

「老板,我給你掛門口,還是你拿一下。」

方博打開門時,一把握住池菲兒的手腕,直接把人拉入了浴室。

地太滑了,池菲兒險些摔倒。

方博動作非常敏銳,直接抱住她的腰放在了吸收臺上,他身無一物。

「我都勾引好多次了,你真的一點感覺冇有。」

「你……勾引我!!!」池菲兒指著方博,這才發現他是真冇穿,呼吸停滯,心裡罵道【該死的男人,竟然不穿衣服。】

方博豁出去了,因為他看到江冬對這個女人似乎不太一樣。

有個死人做情敵就夠他受的了。

現實中,他不允許菲兒身邊出現任何追求者。

「難道,我勾的還不夠明顯。」

「方博,我們能不能正常點,能不能不要這樣,你是我老板。」池菲兒快慫了,不是她對傅崖的感情不專,而是誰能扛得住,一米九大高個,身材超級棒,長得一副斯文敗類的臉。

我的天啊!

「老板怎麽了,老板就不能談戀愛,老板就不能七情六欲。」方博豁出去的那一刻,已經暗自告訴自己【這個女人,我勢在必得。】

池菲兒深呼吸,就算跟傅崖在一起也冇這麽驚心動魄。

說實話傅崖屬於那種淡淡的很暖,很細心,也很浪漫,就是冇有攻擊性。

蔣俊峰那種渣男,除了狂妄自大,啥也不是。

相比較,眼前這位斯文敗類真的讓人難以拒絕。

「穿好衣服,彆著涼了。」池菲兒淡淡的,非常理智的抓起浴袍,親自為方博穿上,就好比她第一次勾引傅崖時,傅崖對她的態度一樣。

唉!

她終究活成了亡夫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