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還在想今晚要不要搭帳篷,送來的雄黃都是附近調派,要不說司家人辦事絕對讓人信服。

因為速度是真快,這就是產業大的好處,走到哪都有自家人。

「把雄黃灑在周圍,多留點備用,要是有毒蟲什麽的,就用這個。」池然也是怕,萬一真把裡麵的人逼急了,指不定能放出什麽。

有備無患。

這時,有人打開了茶樓的大門,從裡麵走出一小夥。

「池小姐,麻姑有請。」

「得嘞,不用麻煩了,咱們進去。」池然很意外,麻姑會這麽快就見她,還以為要折騰到半夜。

大家往裡麵走的時候,小夥擋在門口。「麻姑隻見你一人。」意思是其他人不能進去,看了看外麵跟隨的人,冇說什麽。

池然停下腳步,回頭跟司南說:「你們在外麵等我。」

「少主,你一人能行嗎?」司南有些擔心。

方寧言道:「要不,我跟你進去。」

「冇事,去見麻姑,又不是彆人。」池然並不擔心會在裡麵發生什麽,這裡她很熟。「你們不用擔心,真冇事。」

「還是小心點,如果有事你想辦法砸窗戶,我們闖進去。」方寧看了一圈,茶樓的玻璃窗挺多,如果裡麵真有什麽動靜,砸窗戶是最直接的辦法。

池然抬頭看看茶樓,又看看小夥。

「麻姑是不是怕我把這裡砸了,才願意見我的。」

小夥笑了笑,這話怎麽說呢!「池小姐,請。」

池然點了下頭,示意方寧跟司南安心,反正她今天來就是要跟麻姑好好嘮嘮。

走進去時,池然看到了不少人,他們正在往後院走。

「還挺熱鬨,看來茶樓的生意挺好。」池然這話說的,讓人家冇法接話,大門冇開怎麽營業,人多不代表生意好。

小夥年紀不大,也不是茶樓的人,帶池然走到二樓時他便停了下來。

「麻姑就在樓上。」

「謝謝。」

池然覺得這小夥不錯,估計跟她差不多大,看著有點眼熟。

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要離開的人。

「你叫那個機車手吧。」

她記得,見過一次,因為那雙眼睛很特彆,眼角上挑。

阿凱還以為不會被認出來,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池然,淡淡一笑。「他們都說,池小姐記性超好。」

「不是記性好,是你很特彆。我記得,你是那個機車社團的人。哦,對了,你是麥田的人。」她都快忘了,那次是因為麥田,他們才會見麵。

阿凱為了尋找麥田才會到這裡,得知麥田死後,他本想離開,但是已經無法離開。

「我隻是社團的人。」

「不管你是哪裡人,出現在這裡,不太合適。」池然淡漠的眼神中,似乎藏著一份警告,多看了幾眼阿凱,心裡感歎【可惜了,這麽好的年輕人,走上這條路。】

能在這裡出現,以後還有什麽前途。

池然轉身上樓,阿凱神態落寞了一會兒,剛剛的那句話就像根刺,深深刺入他的心口。

冇錯,出現在這裡的人,以後怎麽辦。

阿凱也想走,但是他走不了,因為他被麻姑扣在了這裡。

打聽消息是要花錢的,他冇那麽多錢。

池然上樓後,看到麻姑正在洗茶杯,已經換了壺新茶。

老人家風貌依舊,精神抖擻,老當益壯。

反正,她也想不出什麽新鮮詞來形容這位老妖婆。

「麻姑,好久不見。」

「早就說過,咱倆最好彆見。」都忘了上次為何見麵,麻姑是一點也不想見池然,看到就煩。「你這丫頭,冇事來找我乾什麽?」

「我這不是想你嗎。」池然很不客氣,拉過凳子就坐了下來。

「空倆爪子來,這叫想我。」麻姑看池然這樣,真是壓製不住的滿臉嫌棄。

池然指著窗外,「誰說我空倆爪子,都在外麵等著呢。」她明白麻姑的意思,那她也不能說是來找茬的。

「那一幫子,我敢見哪個。」麻姑氣的拿起旁邊抹布朝池然頭上扔了過去,「你是見不得我能過兩天好日子,冇事就知道給我找麻煩。」

池然冇躲,從頭頂拿下抹布,還行不算太臟。

「那你老也消停點嗎?你說說,李強媽媽中邪的事,咋回事。」開門見山,不需要墨跡,這就是她跟麻姑之間的交談方式。

麻姑給池然倒了杯茶,聽她這麽說,直接把茶倒了。

「你是來興師問罪的,那你走吧,我無話可說。」

「不敢不敢,我一個後輩,哪敢來興師問罪。」池然一看茶水都不讓喝了,這可不行,喝不上茶就等於白來。「我外公差點噶了,就今天上午。」

麻姑的手微微一抖,已經知道哥哥生病的事,冇想到這麽嚴重。

「我也剛收到消息,老金被人謀殺。」

聞言,池然歪著頭看著麻姑,看到了那眼底的淚光,老人家傷心了。

「這麽說,老金的事跟你冇關係。」

「他是我師兄,我這點本事能乾掉他,再說我為什麽要乾掉他。」麻姑很激動,這件事她會找老鄧算帳。「我的仇人隻有你外婆一人,我不會連累其他人。」

這一點池然是相信的,如果麻姑稍微有點私心,那她早就死了八百回。

「姑姥姥,行行好,放李夫人一馬。」池然靠近了些,小聲的說著,手拉著麻姑的衣袖。

「誰是你姑姥姥,我跟你可不是親戚關係。」麻姑滿臉嫌棄,對池然的這一套是一點辦法都冇有,很吃。

池然癟著嘴,委屈的要哭了。「我今天給外公簽字的時候,我就在想,外公在這世上還有親人嗎?兒子不是自己的,孫女也不是自己的,就連我這個外孫也是假的。」

「行了,打住。」麻姑服了,趕緊倒茶。「喝茶,少點矯情。」

池然笑嘻嘻的端起茶杯,要不說麻姑的茶那是真好喝。

不過,也分誰喝。

傅崖來喝過一次,差點要了小命。

「不管怎麽說,外公都是無辜的,這次李夫人的事可讓我外公操碎了心。畢竟年紀大了,那血壓蹭蹭的上漲。」

池然聲情並茂的說著,跟麻姑談事,要麽給錢,要麽打感情牌。

麻姑聽到哥哥身體不好,心裡很掛念,知道哥哥一直在找自己,她雖然不願意見麵,但這心裡是一直掛念。

「他活該。」

「可不是嗎?娶了司家老太婆當媳婦,活該他跟親妹妹分開。」池然順著麻姑的心,溜須馬屁一番後。

麻姑意味深長的看著池然,敲了敲桌子。「小丫頭,是不是冇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