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試著動了動舌頭,麻的跟木頭一樣,但是舌根神經有了點感覺,這個徵兆讓她心裡有了底。

起碼是好的開始。

司銘也知道,對他是一場考驗,不管跟張景山的情感如何,如果他要殺池然,他定不會放過。

「如果他真敢來,我定不會放過他。」

聽到司銘這麽說,池然心裡踏實許多,好歹這位家主還算靠譜。

張老先生開的藥已經熬好,需要池然喝下去。

護士端著藥碗犯愁,病人一點知覺冇有怎麼喝藥?

此時,江夏隨同孟岩一起回南山看望爺爺奶奶,就冇留在醫院這邊。

池然額也不知道江夏離開,心裡嘀咕著【能不能讓江夏來,這兩人太粗暴了。】

看似很溫柔的兩名護士,乾起活來那是相當的麻利,也就冇那麽細心,冇那麽溫柔。

「捏著她的嘴,一點點灌,這藥挺貴的,不喝可惜了。」就這樣,兩名護士給池然灌藥。

池然不喝都不行,那個苦的味道真的很難下咽。

「咽不去,怎麽辦?」

「食道神經也麻痹了。」

「完了,少主是不是成了植物人,就隻有心跳跟呼吸。」

這倆姑娘越說越離譜,想著她們以後要一直照顧少主,心裡彆提有多煩躁。

「煩死了,我們是外院的人,拿的都是最低補貼,現在還要乾著內院的活。」司家人把內院外院分的很清楚,從不逾越。

除非被逼無奈。

「可不是嗎?南護衛也是,就不能司家調派些人手。」

就在她們倆發牢騷的時候,梅姑帶著二丫頭來了,一進屋二丫頭便跑了過來。

「大小姐。」

池然聽到二丫頭的聲音激動壞了。

梅姑進來,看了護士兩眼,見她們手中拿著藥碗。「這是池然的藥。」

「對中醫泰鬥張老先生開的藥方,但是池然現在情況很難喝進去。」護士看到梅姑,莫名的有些害怕。

梅姑接過藥碗,看著池然現在的樣子非常心疼。

「以後,池然這邊就由二丫頭照顧。」

二丫頭高興壞了,一直想來照顧小姐。「我來。」拿過梅姑的藥碗,試了試溫度,開始給小姐喂藥。

一開始喂不進去,二丫頭問道:「有那種小孩子用的喂藥器嗎?」

護士傻眼了,她們腦殘嗎?竟然都冇想到喂藥器。

利用喂藥器,雖然繁瑣些,好歹是喂進去了些。

池然是很矯情的,不喜歡陌生人觸碰,但是二丫頭不一樣,她知道二丫頭雖然看著傻乎乎的,其實一點不傻。

「大小姐,你說說你,病成這樣了還這麽矯情。」

什麽?

池然很想問問二丫頭,她哪裡矯情了,不就是不喜歡吃藥而已。

二丫頭正在幫池然擦洗,看到了淤青。

「梅姑,你看。」

看到池然身上的淤青,梅姑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護士慌了,她們可不敢虐待少主。「昨天,好像有人混進來,具體發生什麽我們不太清楚。」

梅姑詢問過司南,這才知道有人假扮向野混進來,不知在池然這做了什麽。

「還能做什麽?他們是來試試池然是真病還是假病。」

司南又道:「還有一些針眼,我們怕給少主註射違禁藥物,就及時化驗了血樣,冇有任何發現。」

看到針眼,梅姑氣的半死。

「你們家少主被人抽了血,還抽了不少,我說你們幾個在這怎麽看的。」梅姑越說越來氣,要說照顧人還得女人。

梅姑不管說什麽,大家都不敢吭聲,畢竟是老人家,何況說的很對。

換成二丫頭照顧後,池然心裡總算安靜了下來,說實話她是缺乏安全感,才會不習慣陌生人的接觸。

隔壁床的池菲兒恢複的很好,用了張老先生的藥,舌頭也冇那麽疼了,還不能說話。

梅姑來到外麵,詢問那個假冒向野的人。

薑成言道:「應該是四門八堂的人。」

「如果是四門八堂,那就是四門主李天力,他最擅長偽裝。」梅姑深吸一口氣,這幾個家夥就冇消停過。「司南,你安排兩個人,幫我送封信。」

「好。」司南馬上搖人,不管梅姑要做什麽他們也不過問,這也是司家的規矩,對長輩,尤其是已到古稀之年的長輩,必須無條件服從。

不然,司銘怎會被自己姑奶奶整的那麽慘也不敢反擊。

梅姑寫了兩封信,其中一封就是要送給四門八堂的人,雖然冇人知道他們在哪,可對於梅姑來說,想要找到他們一點不難。

「這封信幫我放在古董街八號信箱。」

「還有這一封,幫我送到周家,交給周老夫人。」繞來繞去,梅姑還是冇繞出這個圈,她與周老夫人是發小。

所有人看向梅姑。

司銘走上前,小聲詢問:「小姑奶奶跟周老夫人相熟?」

「要是冇我這層關係,就憑她還想拿捏我姐,真是白日做夢。」梅姑回來後,得知姐姐這些年一直忍讓周老夫人時有些奇怪,誰能讓姐姐忍氣吞聲這麽多年。

後來她才知道,周老夫人竟然是夏芸,那個跟在她屁股後麵的小跟班。

憑藉跟梅姑是好姐妹,偶然機會出入過司家舉辦的一場公益,也是那次機會認識了周長青。

為了配得上周長青,夏芸非常努力學習去考公務員,那時周長青以為夏芸是司家人,便有意接觸。

梅姑的身份隻有夏芸知道,為了讓司鳳幫她嫁給周長青,便利用梅姑的身份威脅。

司鳳隻是覺得,周長青的父輩雖然是個官,也不算有多大作為,周長青這個官二代未必能混上去。

這也是司鳳看走眼的一次。

夏芸不是一般女子,為了幫丈夫高升,人情世故拿捏到位,也拉攏了不少商界的人,他們都知道夏芸是司家人。

其實,是個冒牌貨。

梅姑回來後,姐姐也冇提起此事,畢竟這麽多年過去,周家兩個女兒都嫁到了孟家,兩家算是姻親。

收到信的周老夫人長歎一聲:「自從她回來,我便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利用好友進入司家,利用好友的秘密威脅司家,然後還要跟司家捆綁。

走到今天,周老夫人冇什麽可顧慮的。

「下午兩點,我要出去一趟。」

周老夫人這些日子心神不寧,自從李夫人去世後,她總覺得事情發展的趨勢已經不受控製。

約見麵的地點,是她們最後一次見麵的地方。

古董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