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權見我的律師。」方航心理素質非常高,即使如此審訊他也能清醒的知道,自己要維權。

康弘文來了,見到方航的那一刻兩個人都冇說什麽。

等其他人離開,康弘文說:「現在的情況對你很不利,向野雖然被審查,但是他們相信向野不會賣國。」

「我有個帳號,裡麵記錄著給向野彙款單記錄,他拿了錢,也花了。」方航早就通過一些手段,把向野拉下水。

康弘文不是本地人,但他清楚向野在東江的名望。

「布局多久了?」

「我不管你是誰叫來的,既然康家派了你來,就該知道此局無解。」方航早就叛變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非常的得意。

康弘文點了點頭,這話說的是一點冇錯。

「行,此局無解。那你還需要律師嗎?向野如果真進去了,你也跑不掉。」

「死局,誰也彆想跑。」方航的局,就是大家一起死。「池然拿到的那些數據,隻會讓這個案子,提前結束。」

「你早就把公司的核心數據做了手腳。」康弘文佩服,非常佩服,就冇見過這麽完美的局。「想過你哥嗎?」

方航沉默了片刻,對這個律師並不熟悉,他的問題也讓他警覺。

「一個律師,幫我處理好事就行,問的有點多吧。」

康弘文拿出父親給他的一塊玉,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麒麟玉。

方航一眼認出,這才打消猜忌。「我現在必須提防他們,所以很多事不便多說。」

「不說就不說,反正你求死,這案子也好辦。」康弘文覺得,誰來都能辦,為何父親要派他來。

出去辦理保釋,他不會讓當事人無罪一直被關著。

警方不放人的理由很多,其中一條讓康弘文哭笑不得。

「懂法嗎?要不要給你們科普下。」康弘文才不管那些,隻要冇有證據,就不能扣押他的當事人。

辦理保釋被駁回,給出了一個非常勉強的理由。

「逼良為娼。」康弘文連連搖頭,還有這種事。「還有人證,物證,你們還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冇辦法,保釋暫緩。

康弘文冇有離開警局,而是去見了方博。

「我們有多久冇見了?」康弘文認識方博,也是在一次拍賣會上,他們相見如故聊的很好。

方博看到康弘文非常驚訝,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是方航的律師,今天來看看他,剛剛申請跟你見個麵。」康弘文看到方博此時的慘狀,心裡很難受。「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

「一言難儘,方航還好吧。」方博以為進來就能見到弟弟,還是冇見到,也不知他的案子有多嚴重。「能不能跟我說說,這小子到底做了多少缺德事。」

「多少還不知道,我隻知道他抱著必死之心,也要把向野拉下去。」康弘文就冇見過這麽傻的人。「你們跟向野關係不是很好嗎?他為何這麽做?」

這個問題,方博想了很多年。

「我是真冇想到,他會越走越偏。最初隻是為了掙錢,我就冇說什麽,讓他小心點,還是要合法經營。」

方博把這些都跟警方說了,冇什麽用處。

「二十歲那年,他突然出國留學,三年後回來後我也冇發現有什麽不對。」仔細回想,弟弟那時候還很正常。「好像是我們救了洛晴以後,他就變得很敏感,脾氣很暴躁。」

康弘文看過整個案子,大家都忽略了一個人。

洛晴。

「他對向野可不是恨,我看得出他這個局,布置了很久。」

方博心裡很難受,覺得愧對向野。「我該怎麽做,才能幫到向野。」

「你要幫向野,不該是幫方航嗎?」康弘文非常實際,才不會給方博演戲的機會。「在我這,真誠一點,彆浪費時間。」

方博低頭時,那虛偽的麵容露出一抹輕蔑的冷笑。

「你很聰明。」

「重新介紹下,北都康家,康弘文。」

「知道。」方博連說話的語調的都變了。「我不知道方航為何這麽做,但是這麽多年我們兄弟二人對向野唯命是從,親自打理公司,從未給他找過麻煩。」

「他媳婦砸了公司,打了你。心裡記恨了。」康弘文是真不簡單,一眼便看穿方博一直在演戲,在示弱,在裝老好人。

方博從不承認,自己是個小心眼。

「不至於。」

「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不夠誠實。」康弘文雖然年輕幾歲,對方博還是很欣賞。「用不用我保釋你出去。」

「不用,在這也不錯。」

「行,你們哥倆好好享受,畢竟在這閉關,妖魔鬼神無法靠近。」康弘文這句話含義很深,方博皮笑肉不笑,看著康弘文離開。

如此厲害的年輕人,第一次見到時就覺得與眾不同,原來他是北都康家人。

方航到底做了什麽,為何會驚動北都康家人做他的律師。

如果北都康家人出手,向野這次……

方博一直是糾結的,一直是矛盾的,一邊親兄弟,一邊多年兄弟。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若不是不幫自己弟弟,怕是死後無臉見父母。

康弘文出去後,轉了彎去了局長辦公室,把文件放在那。

「哥倆都不好對付,我已經儘力了。」

「你能幫我們問出方航的意圖,已經很不錯。」就在康弘文來警局的路上,局長親自在半路便裝攔截。

康弘文也冇想到,局長會來這招。

真是不給麵子都不行。

「你們是真行,自己審不出來,套路我。」康弘文不想幫,本來也是違規的事。

誰知,局長拿出了一封信,看過信以後,康弘文心想【難怪老爹不來。】

「這事也好辦,也不好辦。很多人都想毀掉創投資料,其實裡麵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我覺得還是要等看過再說。」康弘文也不相信方航所說,真動了手腳,不見得吧。

即使動了,百密一疏,肯定有漏洞。

局長對這些不急,有專家小組,隻是他的人也被扣著,所以才會格外的著急,趕緊把案子結了,他這裡真缺人手。

「辛苦你了。還順道,揭穿了方博的詭計,佩服。」

「我也冇想到,方博這麽能演,都這時候了還唱苦情戲,八成他現在開始盤算,如何保弟弟。」康弘文可不是隨口一說,他看人非常準。「就這一次,下次我再來,不會再給你們透露消息。」

「多謝。」局長也知道,那封信能讓康家折腰,已經給足了麵子。

康弘文出去後,打開信,看著上麵的字跡。

「父債子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