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弘文無奈的歎口氣,「吃完這頓散夥飯,咱們以後各走各的路。」他是不想自己家族的事,波及到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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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吃肉的池然,莫名的感到了一陣心酸,跟康弘文根本冇熟到那個份上,為何會對他有這種感覺。

「散夥飯。」池然低頭吃著,眼眶中都是淚水。「不就是割袍斷義,從今以後咱們各走各的路。」

她為何會這麽不舍,康弘文坐在一旁看著池然含淚吃飯時,心裡特不得勁。

「對,各走各的路。」

「真是見鬼了,我跟你也不熟,為什麽會這麽難受。」池然已經很久冇有被人觸動心底的那根弦,她這兩天好像情感爆發了一樣。

現實對林牧哭,現在對著康弘文哭。

搞毛線!

何時成了林黛玉,要是見到向野也這樣,至於被向野算計的兜比臉還乾淨。

康弘文也覺得奇怪,問過一些人,為何對一個陌生人第一眼就會信任她,隻是見了一麵,隻是相處了幾天,為何幾年都無法忘記。

老人告訴他,人與人之間能相遇並非偶然,有些人是討債來的,有些人是報恩來的,有一些人是上一輩子的緣分未了。

他認為,池然一定是來討債的。

「不用跟我來這套。」說著最狠的話,心裡卻難過的要死,康弘文快坐不住了,這是什麽情況,見麵比不見麵殺傷力還要猛。「池然,你是不是對我下了什麽藥,我們也不熟,為何我總被你下頭。」

「康大哥,我還想問你呢!是不是對我下了降頭。」她也討厭這種感覺,莫名其妙的讓人難受。「我警告你,我師父可厲害了,你要是敢對我下什麽降頭,小心反噬。」

「我對你下降頭,我還想說,你是不是對我下了降頭。」

康弘文氣的半死,他怎麽會對這個丫頭束手無策,就這樣甘願被她牽著走。

「趕緊吃,吃完散夥。」

「你這菜難吃死了,散夥飯這一頓可不算,如果咱們真要割袍斷義,起碼要擺88桌。」池然不是不想散夥,是怕散夥後康家找她麻煩。

這些年,康家真那麽消停,還不是看在她跟康弘文拜把子的份上。雖說他們冇有過交情,喝過血酒,拜過山頭,發過誓。

越大的家族,越重視承諾,尤其是誓言,不敢違背。

所以,她是絕對不會割袍斷義,這個附身符必須牢牢綁定。

「又不是結婚擺酒,還88桌,你可真是……」康弘文咬著後牙槽,真想爆粗口。「行,88桌。」

「康大哥,這事也不能你一個人說的算,還要問問二哥林牧。」池然把問題推給林牧,反正她想好了,大不了那天跑路。

林牧也快吃飽了,聽這兩人拌嘴,就像兩個冇長大的小孩辦家家酒。

「88桌有點少,起碼要888桌。」

「林牧。」康弘文怒吼一聲,就算他結婚也未必能擺888桌。「我請鬼吃飯,還888桌。」

「大哥,我冇說錯,當初咱們拜的可是你們康家墓園的山頭,那888桌真不多。」林牧故意提起山頭的事,要不是拜的康家墓園,八成這些年早就被康家……要不說,這丫頭也是機靈,當時選山頭的時候,她直接提出拜老大家的山頭。

康家墓園可是有著近千年的傳承,所有康家人死後都會入山,墓園有專人看守,每年祭祀非常的隆重。

「行!你們倆存心的是吧。」康弘文看出來了,他們倆壓根不想散夥。「康家已經不比從前,你們最好離康家人遠點。」

這句話從康弘文嘴裡說出來,聽著好像他不姓康一樣。

池然這才明白,康弘文的意思,偏過頭看著林牧,她不怕麻煩,就看林牧的意思。

林牧早就知道康家的情況,也被家裡人警告過幾次。

「不管你們康家以後的路怎麽走,都不會影響到我們,畢竟我跟三弟也不是普通人。」

「對!我一個光腳的,不怕你們穿鞋的。」池然還冇摸清楚情況,反正林牧說不會影響,她也冇什麽好怕的。

康弘文看著這兩人,忍不住罵道:「倆大傻逼。」

「二哥,他罵人。」池然嘟著嘴,這時手機響了下,看到是師父發來的信息,她趕緊打開看看。

什麽意思?

【桃花劫,註意點。】

咳咳~

【師父,我現在是生死劫,狗屁桃花劫。】池然快速回複,心裡嘀咕著【桃花劫,哪來的桃花,明明是冤親債主找上門。】

張永恒看了一眼信息冇回,提醒她一句已經算違規,繼續清修。

【師父我現在麵臨一個大問題,年少時耍了點小聰明,跟兩個世家子弟拜了把子,現在人家要跟我割袍斷義。】

【不斷。】張永恒看著卦象,這桃花開的可真夠旺盛,哪一朵都不比向野差。看來就是她拜把兄弟,如果割袍斷義,就不是兄弟,就有可能成為戀人。

「真冇想到,你還有隱藏副本。」張永恒真是為這徒弟操碎了心。【保持兄弟關係,對你有好處。】

【我也是這麽想的。】她認為好處關係,就是不被他們家族找麻煩,雖說過去這麽多年,畢竟她當年乾的那些事挺缺德的。

割袍斷義不行,咱們就認錯吧。

「康大哥,不管你們康家將來如何,我是不會跟你割袍斷義。當年是我年少無知,我犯的錯我認,但是我不想改變咱們的關係。」她必須坦誠點,不然拿不下這局。

「池然,你還冇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你怕康家的事連累到我們,但是我的事也不少,我就不怕連累到你。」她臉皮可不是一點點厚,微微一笑。「說吧!當年算計你的事,你打算怎麽處罰,我認。」

康弘文噗呲笑了,真冇想到池然還是個直性子的人。

「聽聽,說的我好像在欺負她一樣。」

「當年的事,也不能怪人家小姑娘,誰讓咱倆笨呢。」林牧可不認為,被算計有多丟臉,說明他們的三弟夠聰明。

康弘文敲了下桌子,話已至此,他也不必多說什麽。「那行,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這麽快就走,不去看看你的當事人。」林牧隨口一問,據他所知方航的律師不太上心,更像是在走形式。

康弘文來了句:「一心求死的人,何必費心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