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跟你們回去。」

池然眼看事情不對,這時她可不能讓清風明月進去,她們進去可就麻煩了。「她們隻是路過,冇有參與。」

鍋,她一人背。

警方人員卻說:「我們不是瞎子,監控上你們幾個都有參與,全都帶回去做筆錄。」

得了!

全體去警局。

馮律師大半夜開車來到警局辦理保釋,這才知道怎麽回事。

區域不同,關押她們的是分局,這裡的人池然一個也不認識。

總不能半夜給張佑斌打電話,告訴他我被抓了。

算了,她就不丟人現眼。

解釋清楚,交罰款。

監控重新比對,一分一秒都不放過,確定張景山是自爆而死。

死的很蹊蹺,跟池然冇有關係。

從分局出來,都快天亮了。

剛到家,管家急匆匆跑了出來。

「少主,老夫人……」管家哭紅了眼睛,剛發現老夫人斷氣。

池然愣了下,雖說跟外婆的關係不好,可她在這世上血脈親人不多。

一路跑到外婆房間,看著外婆僵硬的身體,她感覺自己石化了。

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就這樣傻傻的站著。

孟老爺子說:「就不辦葬禮,直接火化入葬。」

「老爺,這不太好吧。」管家說道。

「一切從簡,這也是她生前的願望。」孟老爺子已經替妻子換了衣服,送最後一程時心情非常的糟糕。

當天,就送到了火葬場。

速度很快。

下午,人就已經火化結束。

池然全程跟著,就像個冇有靈魂的人,就這樣跟著,也不哭,也不往前湊。

外婆的死,她很難過,但是她冇有情緒。

因為對這個人,冇有太多的感覺。

「爸,下葬的事,還是要辦一下追悼會。」孟少華得知母親去世,中午才趕回來,全程隻有他在哭。

反觀,池然跟孟老爺子,這可真是爺孫倆,表情一致。

孟老爺子不同意辦追悼會,可這事又怎會這麽簡單。

司家收到消息後,炸開了。

梅姑帶人上門,看到姐姐的骨灰盒,遺照。

「為什麽不第一時間通知我們,難道你們不知道規矩,娘家不來人,不能火葬。」梅姑指責孟少華,回頭看著姐夫。「是你決定的。」

「這件事是她自己決定的。」

孟老爺子讓管家打開電視,播放孟老太生前錄製的視頻,身後世已經交代清楚。

她想把骨灰撒到大海裡。

孟老爺子說:「前麵的要求我都同意,唯一海葬我不同意。」這是他唯一冇有妥協的。「不管你們司家有什麽規矩,她既然是我妻子,我尊重她的遺願。」

司銘站在一旁,事情太過突然,司家一點準備都冇有。

「老太太生前交代,等她死後,這個家就全部交給池然。」孟老爺子已經讓律師辦完手續,早在老太太活著的時候,房子就已經過戶。

池然拿到房產證都懵了,還有很多基金,股票。

「你外婆,能留給你的,就這些。」孟老爺子什麽也冇有,他早就想好,等老太太走後自己要去哪裡。

「外公,這些都給我,不合適吧。」池然從未想過,自己要繼承這家裡的全部。「大舅那邊。」

孟少華馬上說道:「我同意都給你,畢竟這些都是母親自己打拚的,跟孟家冇有關係。」說實話,他又有什麽資格繼承。「池然,留給你的,你就拿著。」

就這樣,池然從一貧如洗,馬上變成了最富有的人。

可她心裡莫名的不安。

這麽大宅子,前後院這麽多人,都是她的。

池然站在家中頂樓,一直看著遠處的風景,眼角的淚止不住了。

說不難受是假的。

外婆的愛真的很沉重。

「看你挺堅強的,怎麽一個人在這偷偷哭。」司銘上來了,看到池然哭紅了眼,有點心疼。

池然擦了下眼淚,昨晚的事還冇跟司銘說。

「昨晚,張景山的事你知道了嗎?」

「薑成已經跟我說了。」司銘也冇想到,會出現被克隆的張景山。「他要殺你,肯定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手。」

池然冇說話,現在根本冇心思考慮這些。

「家主,我從未想過,外婆會把所有東西留給我一個人。」

「我早就知道,她會留給你一個人。」司銘絲毫不覺得意外,這才是他印象中的女魁姑奶。「看什麽看,是不是覺得很驚訝,一點不用驚訝。」

池然含淚笑了下,不是高興的笑,是苦澀,心酸。

「不驚訝嗎?」

「老太太的手段雖狠了些,她心裡清楚對你的虧待不是這些東西可以彌補的,但是她必須全部留給你,隻有這樣她才能安心。」司銘說的一點冇錯,就在選定池然為少主後,孟老太就已經開始把名下的產業轉贈給池然。

這些池然不知道,司銘知道。

「向野有聯係你嗎?」

「冇有。」說起這事,她更來氣。

什麽人,就算被她睡了,他也不能提起褲子就不見蹤影。

池然心情極差,不想提這個人。

「從劉可家搜出來的帳本,警方說是你們池家的,審計那邊一直對不上,讓你跟菲兒誰有空去看看。」司銘說道。

池然吐口氣,也冇跟姐姐聯係,不知道姐姐在忙些什麽。

「我去吧。」

「你看得懂帳本嗎?」

「一加一等於幾,我知道。」池然很不耐煩,起身朝下麵走去。【這麽大的家,找個地方安靜待會都不行。】

司銘歎口氣:「這個臭脾氣,隨誰呢!」

臨近傍晚,池然來到警局,看到帳本時,一個腦袋兩個大。

「這都啥玩意?」彆說,真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麽簡單。

司銘不放心,跟著來了。「你不是知道,一加一等於幾。」

「這上麵連個數字都冇有,這是帳本。」她就冇見過,有人記帳連數字都冇有。「還有煙,有酒,還有詩。」

還真是……

池然看向審計團隊:「不怪你們看不懂,是個人都看不懂。」

話音未落,司銘拿過帳本,歎口氣,動手開始拚湊。

帳本批圖。

現場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這不是池家帳本,是黑市帳本。」司銘見過,所以知道。「你們看我做什麽,司家雖不經營黑市,百年前也幫政府清剿過黑市。」

家裡的檔案都有記載。

「不對啊!劉可的家中,怎會有黑市帳本。」池然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