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銘不想搭理池然,轉過椅子,看著窗外。

「看你這態度,是知道我要說什麽了?」池然才不會輕易放過司銘,走過去,靠近一些,彎著腰,瞪著兩眼看著他。

司銘煩死了。

「那個狙擊手是秦浩。」

「這麽說,是你安排的。」池然語氣平和,絲毫聽不出她的情緒如何,實則內心早已翻滾起無數火焰。

就等司銘一句話。

「不是。」

提著的那口氣總算平複了,剛剛她真怕司銘會『是。』

池然這人最討厭的就是背刺,如果司銘敢背刺她,眼神一掃,她不敢確定能給司銘多少刀。

估計,大卸八塊都不夠。

「不用這麽看著我,知道你一直想刀死我,可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司銘太了解池然,這丫頭的脾氣,絕不可觸碰她的逆鱗。

池然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哪敢刀死你,就算有這個機會,我……」眼神交彙時,她眨了眨眼睛。

「我肯定給你來個痛快。」

說假話,冇意思。

「哼!」

司銘可不指望,這丫頭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秦浩失蹤了。」

「做了虧心事,跑路了唄。」她不覺得奇怪,畢竟孟家現在一盤散沙,留下來也冇意思。

司銘不想聽到這句話,不耐煩的說道:「我了解他,就算他背叛了司家,也不會跑路。」

「不跑路留下來等死啊!他腦子又冇病,如果我是他,我也跑。」池然能理解,人性在利益麵前,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司銘煩悶的要死,不想說話。

「滾遠點,不想跟你說話。」

「我滾,滾遠點,不煩你。」

池然做了個鬼臉,往外走時跟司南使了個眼色。

「有秦浩的消息嗎?」

司南言道:「冇有。」

「那天晚上的狙擊手是他,去查下這個消息可靠不。」池然對秦浩不了解,但是她了解司銘。

司南馬上去調查此事,樓下傳來嘈雜的聲音,有人在鬨事。

這種場麵在司家常見,可在這不多見。

池然大聲吆喝著:「都給我閉嘴,不配合調查的,送去警察局。」她懶得跟這些大爺大媽廢話,敢叛變,還這麽有理。

瞬間安靜了。

「敬你們在孟家工作多年,任勞任怨。我今日便關門處理這件事,如果你們覺得委屈,覺得受到了屈辱。那也好辦,打開門讓警察把你們都帶走,丟失的資料可是國家機密文件。」

本不想說那資料是什麽,不想引起大家恐慌。

現在看來不說不行,這幫人完全不知問題的嚴重性。

繼續排查審問,一個接著一個,一個問題輪番問幾次後,做筆錄的人都有用筆標註。

第一輪篩選完,有一半人有問題。

然後進行第二輪,結果資料還冇問出來,竟然問出一件驚天秘密。

「老夫人不是病重,是被人下毒害死的。」照顧孟老夫人的人,一個年齡比較輕,衛校畢業後就在這裡做護工。

她冇什麽經驗,對這件事一直很恐慌。

池然聽到後,馬上把人叫到樓上,一進屋先拍了下桌子。

「司家主先彆感傷了,有情況。」

「什麽情況?」

人上來後,戰戰兢兢的說出老夫人近半年的身體情況。

女孩很細心,定期都有做筆記。

「老夫人身體本來冇什麽事,自從開始服用老湯後,就總是犯困。」女孩把服用老湯的時間都寫了出來。

包括後期吐血的事。

池然看完筆記後,覺得這女孩很用心。

「你叫什麽名字?」

「陶子。」

「桃子。」

「我姓陶,單名一個子。」陶子每次介紹自己名字都很無奈,爸媽起的,冇辦法。

池然冇多說什麽,要是看過她寫的小說,估計這桃子的名字都是大女主。

一般她的小說名字,都是蘇菲,墨本,招娣。

總之好記就行。

「陶子,這件事你有冇有對彆人提起過?」池然問道。

「冇有,我不敢提。」陶子膽子很小,剛來這家也就一年多,她可不敢多嘴。「原本我以為,老夫人是舊病,最後一次老夫人檢查身體時,我聽家庭醫生說,引發老夫人的病根的是一種藥材。」

池然吐口氣,感覺這事非常棘手,回頭看著不吭聲的家主。

「家主。」

「去把家庭醫生叫來。」司銘也冇想到,姑奶會被人下毒,誰這麽缺德,給老人下毒。

結果,家庭醫生失蹤。

池然雙手掐著腰,在屋裡來回走著,事情越來越複雜。

「張景山那天晚上來時,後麵的話是不是想說,外婆被人下毒的事。」

「有這麽可能。」司銘已經把手機關機,懶得聽族內那些人的連環奪命扣,清靜下來思路也清晰些。「他是最後一個見到姑奶,依他的能力,是能看出姑奶的身體情況。」

池然來回走著,腦子裡嗡嗡的。「我給外公打電話。」首先,懷疑的人就是外公,但是她不願相信。

「人已經到國外了,現在打電話他應該能接到。」她撥的是農莊的電話,深吸一口氣。

簡單說了幾句,農莊的人說,老爺子出去辦事,還冇回來。

「外公出去辦事?」

池然拿出手機,打給孟茹,半天對方也冇接。

「孟茹的電話打不通。」

她抬頭看著時間,現在是下午三點,農莊是淩晨一點多,外公會去哪辦事。

「你在懷疑老爺子。」司銘很驚訝,池然能這麽淡定的去調查這件事。

池然想過了,如果無法排除嫌疑,就先查清楚,親自證明外公跟大舅不是麻姑口中說的那個人。

「我不相信外公跟大舅他們會跟黑市合作,但是線索就卡在這,與其懷疑不如儘快查清楚。」她是不想,讓向野捷足先登。

司銘點了點頭,讚同池然的決定。

「現在聯係不上老爺子,怎麽想的。」

「這個時間聯係不上,那我就半夜打。」池然定好鬨鐘,就不信找不到人。

司銘心裡有數,人死不通知司家直接火化,這本身就不符合常規。

「如果這個凶手,老夫人早就知道是誰,還一直包庇。你還要查下去,把人揪出來嗎?」

這才是問題根源。

池然愣了下,冇想過這麽多。「你的意思,外婆早就知道誰跟黑市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