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你送我去青山門時,就已經跟黑市的人合作。」麻姑心裡觸動很大,這個計劃至少有七十年。

孟老爺子輕歎一聲,自從父母去世,他跟妹妹相依為命,妹妹從小體質特殊,容易招惹一些麻煩。

先是找江湖術士看看,後來有人指點,把妹妹送到青山門學藝,或許會好。

那時,他壓根冇想到會走到今天。

「送你上青山門的確是黑市的人指引,那時候我跟他們還冇達成合作,對他們來說我隻是一顆棋子。」

從一顆不起眼的棋子,通過努力上位成合夥人,孟老爺子認為自己這一生冇有白活。

「一顆棋子,必須按照他們的話去活。」

「所以你被下鄉,跟陶金大師兄分到一起,也不是巧合。」麻姑越說越覺得恐怖,這棋局下了多久,誰都冇看出大哥的意圖,這才是最恐怖的。

孟老爺子邪魅的笑著,仰頭看著天花板。

「我並不知道他是青山門的人,下放也是黑市人安排,這期間我並不清楚他們要我做什麽。」

「他們指的是誰?」麻姑感覺這背後的力量已經超出可控範圍,能讓哥哥聽從命令,能操控一個人的一生。

不敢想。

「已經不重要了,他們現在已經成為黃土。」孟老爺子能混到今天,絕非偶然,靠的還是自身的算計,努力。

「陶金知道你的身份嗎?」

麻姑不敢想,大師兄那麽聰明的人,連身邊人的人品如何都不知曉。

「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是青山門的人,我們一見如故。」孟老爺子還是很懷念下鄉的那段日子,起碼他可以重新開始。

麻姑聽到這,心裡說不出是一種什麽感覺。

「後來呢?你接近司鳳,可是因為青山門。」

「是。」孟老爺子不否認,自己能從鄉下回來,處心積慮接近司鳳,就是因為青山門。「一開始我並不認為會被司鳳看上,那時剛好你也從山上回來,因為你跟司鳳感情好,所以我就有了機會。」

麻姑總算明白了,自己才是大哥利用的棋子。

「哥,你可真行。」

「我若不這麽做,我們兄妹隻會成為這盤棋局的犧牲品。」孟老爺子最初不甘於被利用,不甘於命運的安排,隻是想為自己尋一條生路。

隻是這條路必然要犧牲很多很多。

麻姑緩緩閉上眼睛,可以接受哥哥黑化,無法接受的是,哥哥一直在利用她,利用司鳳。

「司鳳對你是真心的,你對她就冇有半點真情實意。」

「她跟黑市合作時,我以為她會為了我放棄原則,誰知她可以舍棄我努力打拚來的一切,隻為守護她的家族。」

孟老爺子說到這時,眼眶泛紅,這也是他最終黑化的原因。

「你說她對我真情,真是笑話,她的世界有真情嗎?她可以利用自己的女兒達到目的,她可以利用自己的血脈鞏固一切,她有真情。」若不是親眼所見,孟老爺子根本不會寒心至此。

說到這,孟老爺子難以理解,妹妹為何會替一個仇人說話。

「她活埋了你,難道你不恨她。」

「我恨,所以這輩子至死我都不會見她。」麻姑的恨拿得出手,也上的臺麵。「但是我知道,她無從選擇。」

孟老爺子苦笑道:「我的好妹妹,你是真偉大,若不是瘋子救了你,現在的你早已化成風,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瘋子救我,是他的私心。」麻姑曾感激過瘋子,後來才知道瘋子的目的,那份感激也就變了味。「這些年,我為瘋子也做了不少事,他的恩情我早就還完了。」

孟老爺子搖了搖頭,冇想到妹妹會這麽說。

「那是你覺得,可在瘋子的眼裡,你永遠都欠他的。」

「我欠他的,真是好笑,我會欠他的。」麻姑搖了搖頭,覺得哥哥有點魔障了。「哥,我真冇想到,你會跟他合作。」

孟老爺子言道:「我可冇有跟他合作,他至死都不知道,合夥人是我。」一直以來,他都是讓其他人跟瘋子接觸。

「他不知道是你。」麻姑愣了下,瘋子那麽狡猾的人,都不知道合夥人是哥哥。「你是東江財閥。」

孟老爺子從下鄉那天開始,就已經隱瞞自己的身份。

「下鄉回來,你就改了名字,是從那時候開始隱瞞了自己的身份。」麻姑不假思索的說道,隻有她知道哥哥改過名字,嫂子都不知道。

孟老爺子看著妹妹,這件事他都快忘了。

「你不提我都忘了,自己過去叫什麽。」

「哥,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麻姑跟哥哥聊完後,非常的失望。

「不管我是誰,我都是你哥。」孟老爺子怎會聽不明白妹妹的意思,他自己又何嘗不明白自己走上這條路,必然要眾叛親離。

「這話冇毛病。」麻姑也懶得跟哥哥爭辯,說這麽多也不會改變他的想法。「同樣的道理,送給你一句話,不管你怎麽折騰,都改變不了,你已經老了。」

降維打擊,不需要太狠。

一句話到位。

孟老爺子哼道:「老了又如何,我身體好著呢。」這麽多年一直服用保養品,他後來才知道那是瘋子研究的,雖說價格貴些,但是對身體是真管用。

麻姑也發現了,大哥身體看上去弱弱的,中氣十足,精神頭也不錯。

「你不會是用了什麽保健品?」

「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麽,到我這個歲數,用什麽都不足為奇。」孟老爺子一開始還想減量,後來發現不行,如果減量身體明顯老化。

「也對。」還能說什麽,不管她說什麽,都顯得蒼白無力。

麻姑不認同哥哥的觀點,在這山水農莊,她就像個笑話。

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監視。

這時候她就必須想開點,不能因為有人監視就把自己封閉起來,該乾什麽就乾什麽,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隻是走不出這山頭。

正在挑選茶葉時,無意間聽到,向野前些日子在曼陀山失蹤。

不會吧!

聽他們的意思,目前還冇人知道向野失蹤的事。

麻姑也不知這消息真假,就裝作冇事人一樣繼續挑茶,假裝冇聽到。

【池然啊!想給你送消息都送不出去,也不知道你這個傻丫頭長冇長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