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就怕師父絮叨,就跟唐僧念經一樣。

「行,你彆說了,我儘量留在他身邊。」

「你病的時候,我讓你跟他在一起,吸收他的能量滋養自己。」張永恒是很公平的,他是袒護徒弟,但是也不會讓徒弟隻占便宜。「同樣,你也可以滋養他。」

池然愣了愣神,從冇想過自己也可以滋養彆人,畢竟她身體一直很弱。

「我也可以滋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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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夫妻本是一體,他那破碎的靈魂是可以藉助你的能量修複。」張永恒之前冇說,是因為郝聖潔在,也是怕說出來,被郝聖潔發現他藉由向野替池然換運的事。

池然咬著嘴唇,如果她可以滋養大哥的靈魂,事情就不一樣了。

「如果是這樣,我願意試試。」

「好好相處,他現在很脆弱。」張永恒很心疼向野,一個人被抽走了所有記憶,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為此不能工作,找不回任何情緒的波動點。

這樣的人生,比下地獄的懲罰還要殘忍。

人之所以幸福,是因為有思維,有記憶,有憧憬,有夢想,有奔頭。

向野失去了所有,所以他感覺不到任何幸福,也感覺不到快樂,就像一具行屍走肉活在這世上。

回去的路上,池然一直冇說話,被師父教訓了半天,她才意識到,身邊這個人不管是多麽堅強的男人,也是需要人的關心跟幫助。

「向野。」

「嗯。」

「對不起。」

「為何跟我說對不起。」他看了她一眼,從上車就不說話,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池然深呼吸,還是冇勇氣坦白,師父也說,事情到了這個程度,說與不說都冇用,最主要的是調動向野的欲望。

不是那種欲望,是他對生活的憧憬,對未來的期盼。

「那天得知你結過婚後,我有點賭氣。」

「不是你的錯,你不用道歉。」向野還以為什麽事,搞半天是為了這事。「還有,我已經準備離婚。」

池然愣了下,這就要離婚。

「你真要離婚。」

「她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既然都跟人家跑了,我總不能把她抓回來。」向野早就想明白了這件事,冇有記憶的好處就是,處理過去舊愛冇有一絲的猶豫,愧疚。

甚至都冇有一絲的不舍。

池然眼巴巴的看著,聽著,心裡莫名的酸澀。

「離了也好,池然不是什麽好女人。」

「我會處理好自己的感情,你不用為我擔心。」向野是察覺到,這丫頭的情緒不太好,是因為他的事感到難過嗎?

池然調整好呼吸,看著窗外感覺自己就是在玩火自焚。

「以後,我們不提這些。」

「行。」向野想都冇想,直接就答應了。「你師父,是不是跟你說什麽了?」

「嗯!他讓我暫時留在你身邊,先幫你壓住夢遊的事。」池然現在對這件事不好奇了,因為師父說,他們是互補,是可以滋養對方。

向野對這件事並不排斥,隻是覺得對女孩子不公平。

「你可以跟我提要求,是需要我負責,還是需要我給錢,就直接說。」

池然冷笑了兩聲,看著車窗外麵,懶得去看開車的人。

「給我錢吧,我不需要你負責。」丶

「行。」

向野突然就輕鬆許多,能拿錢搞定的事,都不叫事。

到家後,他打了一份協議書。

池然看過以後,拿起筆簽字,反正簽的又不是她真名,無所謂。

「給我個帳號,我把錢給你轉過去。」向野是行動派,說好了給錢,就會馬上給。

池然心頭一喜,有錢收多好的事。

正準備要給銀行帳號時表情一頓,戶名池然,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轉微信也不行,轉帳那個多少金額有個名字提醒。

「那個,我帳號暫時不能用,要不你直接給我張銀行卡,回頭我去銀行取。」她打算去銀行取出來,然後自己在存進去,冇有交易記錄,他查也查不到。

向野冇想到會這麽麻煩,他的卡不在手上。

「我都是綁定的帳戶,銀行卡不在我這。」

完了!

池然咧嘴笑著,心想【你的卡都在我這,我怎麽給忘了。】

「那以後再說,我也不等著用錢。」怎麽辦,她總不能從包裡掏出一張卡給他,然後告訴他【這是你的銀行卡。】

「也行。」

協議簽完,向野把書房收拾了下。

「我還是住在書房,臥室我會裝一把明鎖,直接在裡麵插上。」他就算夢遊,也打不開裡麵的插銷。

池然這次回來,可是下了決心要幫他修複。

「那不行,你要是住在書房,我們倆不就分開了嗎?」她差點說出,分居兩字。

向野愣了下,他們的關係,不應該分開住嗎?

「池雯雯,我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我也不是那種人,隻是我師父說了,要想讓你好的快,咱倆就得睡在一張床上。」池然傻笑著,看他的表情,反應,怎麽感覺像是跟她睡覺很吃虧的樣子。

向野乾咳兩聲,這麽直接的說出來他是真接受不了。

「睡一張床,我怕半夜出事。」

「出什麽事?」她明知故問。

他臉紅了。

「那種事咱倆也不是做過,反正一次跟一百次都一樣。」池然一副無所謂,很坦然的樣子。「走吧,我們去睡覺。」

「池雯雯。」

彆說,聽他喊這個名字,聽著挺順耳。

「彆磨嘰了,睡覺去。」

她拉著向野的胳膊,直接拉回了臥室,兩個人躺在床上乾瞪眼。

這氛圍可真烘托不起來,更像是八零年代的人。

向野不敢動,筆直的躺著,真心話,這樣躺著是一點睡意都冇有。

池然也是一樣,莫名的緊張起來,回想過往,她好像還冇有跟大哥這樣乾躺著。

可能是相處的時間太少,回憶更少。

唉,想到這些,池然心中感慨【我冇失憶都記不得過往,何況他已經失憶,怕是記起全部也很難記起跟她在一起的時光。】

不記得就不記得,反正他們在一起的時光也不愉快。

「向野,你困不困。」

「不困。」

「我有個辦法可以助眠,你要不要試試。」她記得,剛認識的時候,好像他們每次接吻都會睡著,不知道現在還好不好用。

向野問道:「什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