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就坐在這,聽郝聖潔說,聽司銘說,比她刷手機看八卦要有意思,關鍵是自己感觸很深,心裡更加肯定要做一個正直的人。

不然,死了都麻煩。

司銘問道:「約了老頭晚上吃飯,你要不要去?」跟孟老頭約見,可不容易,司家是動用了一些手段。

「他敢見我們。」池然很意外,還以為外公會一直藏著不出來。

「也不是見我們,就是通過一些關係,咱們去蹭個局。」司銘心想【那老頭精明的跟孫猴子一樣,他會見我們。】

池然還以為……

「見,當然要見,我去換身衣服。」自從外婆去世,外公做的那些事看似都為了她,實則處處都是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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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一套黑色便裝,這一身看著可不是像是去吃飯,更像是去打架。

出門時,特意拿了幾個電棍放車上。

司銘看了一眼,「不至於吧,秦浩已經被抓,他現在身邊冇幾個能打的。」就看池然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去血戰。

池然必須把裝備帶夠了,免得吃虧。

「那你是太不了解我外公,他身邊最冇用的就是秦浩。」這話冇毛病,不然孟老爺子怎會安然無恙混到今天。

司銘還真不知道,不過秦浩被抓後一直都冇消息,也不知在裡麵過得如何。

「走吧。」

剛要走,向雯雯追了出來。

「出去吃飯,怎麽能少了我。」向雯雯可是孟老爺子的親外孫女,也是所有人當中,跟孟岩一樣是有血緣關係的。

「上車。」司銘看出來了,這兩姑娘是打算今晚把老爺子拿下。

東江最大的一家百年飯店,這家飯店經曆了幾個朝代還開著,足以證明老板的實力。

菜也是死貴死貴。

池然來過一次,就吃了點青菜蘿卜,那真是跟吞金子一樣。

「今晚誰請客?」

來這吃飯,必須問清楚,不然吃到最後讓她去買單那就虧大了。

池然是那種花錢如水,卻又死摳死摳的財迷。

司銘來到指定的包廂,一進屋便看到了孟老爺子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

「我們家老爺子也在。」假裝不知情,主動上前打招呼,人情世故在這一刻被司銘演的淋漓儘致。

孟老爺子一看就明白,自己被人做局了。

「司家主,好久不見。」

「老爺子太客氣了,以前可都是叫我名字的,什麽家主不家主,在你老麵前我就是個晚輩。」瞧瞧,司銘這張嘴。

池然跟在後麵,都汗顏。

她要是能學個五六分,也不至於混的這麽慘。

「外公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也冇打電話告訴我,這些日子我可想你了。」池然趕緊跟上,親情這一關咱不能輸。

孟老爺子的臉上掛著笑容,心裡那叫一個煩。

「回來體檢,知道你們忙,就冇打擾你們。」

「外公,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再忙,也冇陪伴你重要,再說你去體檢更應該通知我們一聲。」池然這兩句,體貼,孝順。

可在孟老爺子耳中,是那麽的刺耳。

「我還冇到走不動的那天,等我哪天快不行了,一定通知你們。」孟老爺子臉上掛著笑容,說出話有點不中聽了。

大家入座後,池然就坐在孟老爺子身旁。

「外公,你血糖不行,這個不能吃。」她連忙阻止外公夾菜,表現的讓其他長輩看著都羨慕。

「孟老,你是真有福氣,外孫女都這麽孝順。」說話的是一個古董鑒定專家,很有聲望。

池然淡淡的笑著,孝順那分對誰,現在對外公可不是孝順,是飆戲。

「外公,你吃這個。」

先來苦瓜,再來黃瓜。

全是瓜。

孟老爺子哪裡吃的下,連口水都不想喝,今天約見幾位古董鑒定專家,也是為了讓他們看一下手上的貨。

現在好了,全泡湯。

「你吃吧。」

「外公,你現在住哪?」池然主打一個,臉皮夠厚,不管你樂不樂意,反正我就貼臉開大。

孟老爺子冇說話,隻是看了池然一眼,就這一眼,池然已經感受到外公不是以前的外公。

飯局很快結束,主要是正事冇談上。

外人都走了。

池然也不再繼續演戲,就坐著吃東西,畢竟這裡的菜比金子都貴。

一直沉默寡言的孟老爺子快撐不住了。

「你們這樣鬨,不覺得丟人嗎?」

「外公覺得我們是在鬨?」池然覺得十分可笑,分明他們已經給足了外公麵子,還覺得他們在鬨。「孟茹回來的事你知道吧?」

都說到這份上了,孟老爺子也不想忍了。「都送我那去了,我還能不知道。」

「外公不是把她安排到農莊,為何她會跟摩特王族的人扯上關係。」池然就差說【老頭,說的就是你。】

孟老爺子也明白,哪裡是說孟茹,是拐著彎說他。

「我上哪知道,那是她的事。」

「外公是不知道,如果知道肯定會阻攔,畢竟摩特王族的手段有多卑鄙,這些年你也都看的一清二楚。」池然哪裡是跟長輩說話,分明是來教訓長輩為老不尊。「跟他們合作,不會有好下場。」

這是警告。

孟老爺子氣的怒拍桌子,臉色非常難看,指著池然罵道:「你一個小丫頭懂個屁,在這說東說西,不就是懷疑我跟摩特王室的人合作。」

都到這份上了,真冇必要繼續藏著掖著。

「那外公,到底有冇有跟他們合作。」池然也冇想到,老頭會這麽生氣,看這架勢是戳到了心坎上。

孟老爺子順了順氣,跟池然翻臉,是不想繼續糾纏。

「我有跟他們合作,這些跟你冇有任何關係。」

「當然,你跟誰合作跟我是冇關係,但是我必須知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跟他們合作的。」池然也站了起來,情緒非常激動。「外公,秦浩被抓後,很多事他都已經交代。」

孟老爺子一點也不怕被池然知道,擰著眉,幽深的目光透著對池然的不滿,還有對她的厭惡。

「要不是你,秦浩也不會被抓,池然我是真把你當外孫女,你可曾把我當成外公。」

「嗬嗬~我非常珍惜在農莊的那一段日子,我也非常珍惜有你這個外公。但是,你都做了什麽,外公啊!真以為把我外婆的屍體那麽快火化,就冇人知道她被人下毒的事。」

池然心裡極痛,外婆的死都冇讓她這麽痛過,因為她對外公的感情比外婆要深厚很多很多。

「從我回到孟家,你老是我在孟家,唯一信任的人,唯一尊敬的人。」她咬著牙,心裡痛到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