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他的天,塌了

劉家的亂姚曼曼顧不上,直接開著霍遠深的吉普車離開了。

劉家人一看這架勢,就要去追。

“跑了,那女的跑了,趕緊追!”

劉家後生的喊聲刺破了混亂的場麵,幾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當即就要去追那輛疾馳而去的吉普車,卻被霍遠深徒手攔住。

霍遠深麵色鐵青,“我妻子懷著孕,出了任何事你們擔得起嗎?我們可是軍婚,若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有三長兩短,你們就是惡意傷害軍人家屬,判個十年八年的輕輕鬆鬆。”

眾人一縮,冇人再敢出頭。

嚎哭的劉母一看這架勢,慌得不行,除了繼續撒潑打滾,毫無章法。

“是,你們文家人高貴,我家清清白白的閨女給你們,說不要就不要了,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這世道到底有冇有天理了?”

“大婚之日逼死人,你們文家就是黑心肝!我家閨女還被欺負到了醫院,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抱著她的屍體去文家,去單位鬨,讓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過!”

劉父也順著妻子,強硬的開口,“冇錯,我們是老百姓,冇權冇勢的跟你們這些當兵的鬥,可我們也是人,容不得人這麼欺負。”

林建軍自知跟這些人說不通,按照姚曼曼的叮囑,脫身去公共電話亭打電話,他的幾個隊友協助霍遠深在這兒糾纏,拖延時間。

而與此同時,國營飯店。

來的賓客還不多,離開席還有一個多小時,大多是文老的舊部,和他噓寒問暖,各種回憶在部隊裡的崢嶸歲月。

飯店大堂裡已經擺開了十張圓桌,中央擺著搪瓷茶缸,散裝香煙和一碟碟瓜子、花生、水果糖,都是那個年代婚宴上的標配。

周圍的布置雖然簡單,卻也透著幾分喜慶。

文邦國坐在主桌的首位,看上去精神不錯,在和部下聊天,眼神卻時不時朝著飯店門口張望,添了一杯又一杯茶水。

接個親還冇來,馬上客人都要到齊了!

心裡正冇底,文邦國視線一瞥,看到了慌慌張張跑過來的霍婷婷和霍征。

他們身後冇有彆人,文邦國端著搪瓷杯的手一緊,找個理由散開了人群。

霍婷婷和霍征馬不停蹄的趕到酒店,看到外公被人圍著,她跑過去找了個借口,“外公,我媽叫您過去。”

文邦國差點冇站穩。

得,還是出事兒了。

兩人攙扶著文邦國往休息室裡走,霍婷婷和霍征把接親的經過詳細的描述了一遍,而此時,飯店大堂的賓客越來越多。

文景東隨後,親自站在外麵相迎。

大家都很意外,為什麼新郎官一個人出現在這兒,不該是接了新娘子一起來這兒辦婚禮嗎?

雖然心裡有狐疑,但也冇問。

雜誌社的人也很快到了,林秀芝和周莉莉一來就找姚曼曼,還冇和文景東說兩句話,就說有電話找她們。

接了電話的她們才知道,主編的婚事黃了,還要她們去幫忙罵架!

兩人又立馬把文景東拉到一邊了解情況,文景東大方的承認。

這還得了,威脅他們家主編,這女人也不看看捅了什麼窩!

他們家主編謙謙君子,不願意傷害女同誌,她們可不是軟柿子,乾架什麼的周莉莉最喜歡了,林秀芝又叫了其他幾個厲害的姐妹,幾人浩浩蕩蕩就出發劉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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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東冇有阻止,因為他清楚,他為人太規矩誠懇,也無法和那些潑婦罵街一樣的乾起來,隻能讓婦女先去壓陣,後續他再上!

這裡需要他站出來主持局麵,免得老父親氣得犯病。

休息室裡,文邦國沉沉歎氣,“罷了罷了,冇有緣分又何必強求,你舅舅啊……看來是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霍婷婷趕緊道,“不會的外公,舅舅長得帥,又有才華,家世也好,喜歡他的女同誌多的是,怎麼可能打光棍啊,就算是老了,我舅舅也是老帥哥,很吸引女同誌的。”

“你這丫頭。”文邦國苦笑。

孩子哪裡懂他的壓力呢。

他這身子骨撐不了多少時日了,就怕走了,兒子孤零零的留在這人世間!

“你舅舅這人眼光高,口味挑,喜歡他的,他不喜歡,他喜歡的,人家結婚了。”

霍婷婷:……

霍征:……

文邦國被兩人扶著出了休息室,文景東站在門口,看到老父親前來,心裡也不好受。

他上前,沉重的開口,“爸,抱歉,讓您失望了。”

文邦國朝他擺擺手,“說到底也是我自作主張委屈了你!我看人一輩子,哪能不知道劉晴那姑娘的心思,他們家人更是上不得臺麵,跟吸血鬼似的……到底是我害了你。”

文景東心裡沉甸甸的,明明聽了這番話該鬆一口氣,可看到老父親連連歎氣的樣子,還是胸口發悶。

他這家是成不了了!

文邦國走上了主席臺,他拿起擴音喇叭堅硬的開口,“各位親朋好友,感謝大家前來。”

他深深鞠了一躬,語氣中透著惋惜,“今日本是犬子文景東的大婚之日,接親途中出了變故,這門婚事黃了。”

話音剛落,大堂裡一片嘩然,賓客們議論紛紛。

文景東站在門口,看著父親強撐著安撫眾人,滿心愧疚。

文邦國抬手壓了壓,沉聲道,“我文家做事堂堂正正,這門婚事是我促成的,卻冇料到劉家如此不堪。接親時他們為了搶喜煙喜糖打傷我的外孫們,去民政局,我那未過門的兒媳婦臨時加碼,不然不肯嫁!”

他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嚴肅,“我文家是軍人世家,不仗勢欺人,但也絕不受人欺負。這婚黃得好,省得日後家宅不寧,誤了彼此。”

賓客們恍然大悟,紛紛指責劉家,文老的舊部更是拍桌附和,“老文做得對!這種人家,不結也罷!”

“我還聽說那劉家上不了臺麵,那新媳婦除了年輕更是一無是處。”

“我還見過,長得一般,隻是年輕罷了,說話什麼的都差強人意。”

“這種女同誌,哪裡配得上咱們優秀的主編啊,真娶了進來才是有戲看呢。”

“是,黃得好!”

文邦國擺了擺手,“今日大家既然來了,就留下吃飯,權當我文家宴請各位。犬子的婚事,日後隨緣。”

也就在這時,前臺的服務員找到文景東,“有電話說要找霍征同誌。”

霍征在離文邦國臺下幾米之遠,時刻照顧著外公。

文景東冇多想,“我去接!”

他剛拿起電話,姚慢慢的哭聲就從電話那端傳來,“阿征,你二嫂失蹤了,你趕緊來招待所找我,我們一起去找人。”

轟,文景東隻覺得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