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謀劃
飛機進入平飛狀態後，艙內的燈光略微調暗了一些，空調的出風口持續送出微涼的空氣。
大多數同學都已經安靜下來，有的在翻雜誌，有的戴著耳機看電影，有的則已經歪著頭進入了夢鄉。
千院表麵上閉著眼睛裝睡，實則正透過微微睜開的一線縫隙，不動聲色地掃視著整個機艙。
他的目光越過前方座椅的頭枕邊緣，掠過走道兩側的乘客，仔細地過濾著每一個可能值得註意的麵孔——冇有。
那頭標誌性的金色長發不在視野內的任何一處；那道淩厲而冷淡的氣息也冇有出現在這片狹窄的密閉空間中。
千院在心裡默默鬆了口氣，同時又升起一絲警覺。
艾倫不在。
這和他記憶中某些事情可對不上號。
在原作的某個時間線裡，艾倫的首次登場就是在這個節點，或者說並非以這種“隨行監視”的方式出現在士道麵前。
但問題是——現在的情況已經和原作有了不小的出入。
dem連修學旅行的目的地都能出手更改，說明維斯考特在這件事上投入了相當程度的資源。
但如果他冇有派出艾倫作為武力保障，那他到底打算用什麼棋子來攪這趟渾水？
還是說，他的目標根本不是直接武力衝突？
千院的大腦在昏昏欲睡的表象下快速運轉著。
——改目的地，這明顯是dem的手筆。
冇有艾倫，冇有阿爾緹米希亞，那維斯考特打算拿什麼來布局？
靠那些量產型的一般魔術師嗎？
說難聽點，那堆雜魚彆說對付十香了，連認真起來的折紙都未必擋得住。
我笑那維斯考特無智，艾倫少謀.....
如果我是維斯考特，我至少會安排一支精英戰術小隊暗中潛伏在島上的酒店，或者……不，等等。
千院的思緒忽然一頓。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也許維斯考特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在島上發起正麵攻擊。
也許他隻是想製造一個“可以隨時收網”的環境。
把目標引誘到一個四麵環海的封閉島嶼上，切斷外部支援的路徑，然後——等。等一個最佳的動手時機。
“……嘖，冇有無敵的馬季洗褲襪三人組，真到了要跟艾倫對上場麵的時候，我拿什麼頂啊。”
千院在心裡自嘲地嘀咕了一句，“總不能讓我自己上吧——我又成魔法少女了？錯了錯了，不是這個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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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掐滅了自己腦子裡那個危險的念頭。
短暫的心理活動之後，他重新梳理了一遍當前掌握的情報：自己的底牌（超級力量）還算充足，隻要不是崇宮澪那個級彆的對手親自下場，他有信心在任何突發情況中保住自己和身邊幾個主要角色的性命。
至於八舞姐妹那邊的劇情線，他記得在原作中士道處理得其實還不錯，應該不需要自己額外插手——反而如果自己乾預太多，可能會導致更大的蝴蝶效應。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總而言之先睡一覺，養足精神再說。”
千院如此說服自己之後，一直繃著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他的意識開始像被溫水浸泡一樣逐漸下沉，呼吸也慢慢地變得綿長而均勻。
冇過多久，他就真的睡過去了。
坐在靠窗位置的士道原本正望著窗外的雲層發呆，忽然感覺到右側的肩膀方向傳來一陣均勻而沉穩的呼吸聲。
他偏過頭一看，發現剛才還在和自己說話的千院，此刻已經徹底進入了“斷片式睡眠”的狀態——腦袋微微偏向過道一側，嘴巴又微微張開了，和之前在候機室裡一模一樣。
士道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輕聲歎了口氣，然後俯身從放在腳邊的背包裡翻出了一條疊好的薄毯。
——那是出門前琴裡硬塞進他包裡的，說是“飛機上空調冷，彆感冒了”。
他當時還覺得琴裡太多慮了，冇想到現在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場。
士道小心翼翼地展開薄毯，儘量不發出聲音，然後輕輕地將毯子蓋在千院的身上，還順手把他的肩膀上方的空調出風口撥偏了一些。
“這家夥……也不知道飛機上溫度低，就這麼睡下去，下飛機的時候怕不是要頭疼了。”士道低聲自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關切。
做完這一切後，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窗外翻湧的雲海，又看了一眼身旁睡得毫無防備的千院，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然後他也閉上眼睛，在引擎單調的白噪音中，讓自己慢慢地放鬆下來。
窗外的雲層在陽光下閃耀著柔和的光芒，飛機正平穩地飛向那座漂浮在南方海麵上的小島——而在那片島嶼上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此刻還冇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