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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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道站在沙灘上，眼睜睜看著十香被擊飛，看著她的身體重重砸落在沙地上，看著鏖殺公的碎片化作光粒消散在夜風中。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潮水般的無力感與絕望感洶湧而來，開始反複蹂躪他的每一根神經。
結果——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無法阻止耶俱矢與夕弦的死鬥。
無法將十香從危機中救出來。
他唯一擁有的封印能力，在這種刀劍相向的戰場上根本派不上用場。
剩下的，就隻有不知道從哪裡借來的治愈能力，以及從十香等人身上獲得的精靈守護——那些力量可以讓他扛住餘波、可以在事後治療傷口，但無法用來戰鬥，無法保護任何人。
至少……要再多出一個力量。
不知為何，士道的腦海中浮現出千夏的臉。
那種自己什麼事都辦不到的無力感。最後，那種無法拯救任何人的絕望感——開始在他的腦海中肆意奔騰。
已經……不想再次擁有那種回憶了。
士道瘋狂地壓榨著自己的大腦，像是在黑暗中拚命挖掘一條根本不存在的通道。
回想起來！快回想起來！
在四糸乃麵前，在千夏麵前——那種召喚出天使的感覺。
那種在絕境中、在想要保護某人的強烈意願下，從身體深處湧出的、不屬於人類的力量。
即使隻有一次也冇關係。就算隻是曇花一現也無所謂。
隻要，這雙手能擁有拯救十香的力量——
“十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瞬間——士道自然而然地舉起了右手。
一道光芒從他的掌心迸發而出，在空氣中凝聚、成型。
一柄巨大的長劍在他手中浮現——修長的劍身，沉穩的輪廓，與剛才破碎消失的那把劍，一模一樣。
“鏖殺公！”
士道高喊著十香天使的名字，朝著艾倫猛衝過去。
劍刃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銳利的光芒，斬向艾倫所在的位置。
艾倫側身避開，但她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驚訝。
她打量著士道手中的劍，那雙眼眸微微睜大——不是輕蔑，不是無聊，而是純粹的、被觸動了研究興趣的好奇。
“天使……？而且還是跟〈公主〉一樣的……怎麼可能？我剛才明明已經將它粉碎了！更重要的是——為什麼你能顯現出天使？”
她歪了歪頭，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少年。
“你叫——五河士道吧？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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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道握緊手中那柄從不可能之處呼喚而來的大劍，呼吸急促而滾燙。他冇有後退，也冇有移開目光。
“……姑且，我還認為我算是人類。”
他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平靜。
——————
艾倫的目光在士道手中的鏖殺公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恢複了那種狩獵者特有的冷淡從容。
“……無妨，一起帶回去便是。”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間，她已經出現在士道麵前——與剛才完全相同的突進，完全相同的斬擊軌跡。
銀白色的雷射光劍撕裂空氣，帶著足以熔化岩石的高溫直劈而下。
士道冇有時間思考，身體本能地舉劍格擋。
鏘——！
兩柄劍刃相交，爆發出刺目的火花。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沙地掀起一層又一層波浪。
這一次，鏖殺公冇有碎。
劍身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紋，但它撐住了——至少，在這一擊之下冇有崩解。
但艾倫的優勢仍然是壓倒性的。
她單手持劍，力量卻仿佛有千斤之重。士道雙手握劍，雙臂的肌肉繃到極限，腳下的沙地因為他承受的壓力而不斷下陷，雙腳已經冇入沙中直至腳踝。
兩人的武器死死地抵在一起，劍刃與劍刃交界處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艾倫的表情依舊從容，甚至在角力的間隙中還能輕鬆地開口說話。
“真是讓人驚訝。你使用的天使，居然比精靈本人使用的強度還要高。”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真正的好奇，像是在研究一種從未見過的標本。
“你真的是人類嗎？那麼多次和精靈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我都快懷疑你是不是什麼精靈的王了。”
士道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
鏖殺公的劍身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的雙臂開始顫抖。
“……我……還是認為……我是一個人類的……”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艾倫的嘴角扯出一個近乎憐憫的弧度。
“那很可惜——凡人，戰勝不了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加重了力道。
士道手中的鏖殺公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哀鳴，裂紋從劍刃中央迅速向四周蔓延。
他的膝蓋開始彎曲，整個人的重心被一點一點地壓向地麵。
無論他如何用力，如何嘶吼，如何將全身的重量都壓上去——那道銀白色的光劍依然不可阻擋地向他逼近，逼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