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狂三的試探
夜色下，街燈與霓虹交織出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一條僻靜的巷道口，自動售貨機的燈光是唯一的光源。
薩克斯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那是一首有些年代的老爵士樂，悠揚而慵懶。
鈴奈刹那正喝著那罐苦咖啡，聽到聲音的瞬間，眉頭皺了起來。
“……”
她放下罐子，轉過身。
路燈的燈柱上，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那裡。
黑紅的靈裝，不對稱的長短裙擺，左右異色的瞳孔，以及那張帶著似笑非笑表情的麵容——時崎狂三。
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薩克斯管，吹完最後一個音符後，將樂器從唇邊移開，發出輕柔的笑聲。
“阿拉阿拉，晚上好哦，這位【死神】。”
聲音甜膩而優雅，仿佛隻是在和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但刹那的反應，卻比狂三預想的要激烈得多。
“你是何人？”
語氣冰冷，短短三個字，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
白發的少女原本還帶著一絲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如刃，紅色的眼眸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散發出危險的光。
狂三微微一挑眉，但麵上依然保持著從容的微笑。
她輕盈地從燈柱上躍下，落地時裙擺輕揚，動作優雅得如同夜色的舞者。
“嗯……某種意義上算是你的同類呢。”
她歪了歪頭，笑容不變。
刹那卻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一樣，身體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沉重起來。
“我冇有那麼討厭的同類。”
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冰渣。
“在你身上，我感覺不到任何親近的氣息。”
狂三的笑容僵了一瞬。她見過很多對她抱有敵意的人——畏懼她的、憎恨她的、想要利用她的。
但眼前這個白發的少女，那種厭惡感幾乎是本能級彆的，仿佛是從靈魂深處翻湧出來的排斥與憎惡。
“……嗯~可能隻是因為——”
“閉嘴。”
刹那的聲音突然拔高，不是音量上的拔高，而是溫度上的驟降。
“你的聲音讓我覺得惡心，如果可以，請快點離開我的視線。”
她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凝聚。
“——因為我快要壓不住我的怒火了。”
“我不認識你，但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挑逗我的忍耐上限。”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道金色的光芒毫無預兆地撕裂了空氣。
狂三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柄劍——通體金色，造型精致而華美，劍身上流轉著如同液體般的光澤，劍柄上鑲嵌著一顆赤紅如血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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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知從何而來，就這麼憑空出現，劍尖直指狂三的麵門。
距離她的眼球，不過幾毫米。
狂三甚至能感受到劍尖傳來的那股尖銳的寒意，以及某種更加深層的、令人戰栗的氣息——
她能感覺到，這一劍如果真的刺下來，自己這個分身恐怕不是“消耗時間”就能解決的程度。
但狂三畢竟是狂三。
“阿拉……”
她的嘴角依然掛著微笑，額前的一縷劉海被劍風輕輕吹起。
“……還真是危險的歡迎方式呢。”
下一個瞬間——
“——七之彈。”
聲音從側方傳來。
砰！
一聲槍響。
刹那的時間，停滯了。
她的動作凝固在抬手的瞬間，紅色的眼眸中還殘留著那冰冷的怒火，卻連眨眼的動作都無法完成。
那柄金色的劍失去掌控，鐺的一聲掉落在地，滾動了兩圈，隨後化作光點消散。
另一個狂三從暗處走出，手中還握著一把還在冒煙的燧發槍。
“還真是千鈞一發呢，我。”
和劍尖對峙的狂三這才緩緩向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些微的變化——多了一絲凝重。
“嗯～確實是很危險的同類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所站的位置，地麵上不知何時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不，不是冰霜，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連地麵的“生機”都被那股氣息侵蝕掉了。
“……隻不過這莫名的情緒，從何而來呢？”
她抬起眼，看向被定格在原地的刹那，目光中帶著真實的困惑。
“我的記憶裡冇有見過她。但那種敵意——不像是針對我一個人，倒像是……”
她頓了頓。
“……像是針對我身上‘某些東西’的敵意。”
邊上的狂三走上前來，語氣變得平淡了一些，收斂了那份戲謔：
“不重要。該走了。”
她看了一眼凝固的刹那，眉頭微蹙。
“我本來就說，幻影不可能那麼好心。”她冷笑了一聲，“說什麼‘有個有趣的同類想介紹給你’——嗬，果然又是拿我們當槍使。”
和刹那麵對麵的狂三點了點頭，收起了薩克斯管。
“嗯，你說的很對。先撤退吧。”
兩人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像是溶入夜色一般。
在完全消失之前，和刹那麵對麵的那個狂三回頭看了一眼。
——她總覺得，以後還會和這個【死神】打不少交道。
而下一秒鐘，凝固的時間恢複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