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特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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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穿過林間，在空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塵土還在空中飄浮，空氣中彌漫著青草被碾壓後釋放出的清新氣息。
士織站在空地中央，調整著呼吸。她低著頭，劉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那雙垂在身側的手正在微微收緊、再收緊。
千院坐在吉普車裡，透過裂了一道縫的前擋風玻璃看著她。
他冇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等待著，握著方向盤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感受著引擎的震顫。
然後——
士織抬起頭來。
那雙眼睛裡已經冇有了先前的驚惶和猶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定決心後的平靜。
千院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掛擋，狠踩油門。
引擎發出咆哮，馬力全開，車輪刨起泥土和草屑，凶猛地朝著士織衝去。
這一次，她冇有逃。
她迎著那輛鋼鐵野獸，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弓步向前，伸出雙手——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士織的雙掌重重地拍在吉普車的防撞鋼板上，車頭的衝擊力將她整個人向後推去——她的雙腳在草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痕，泥土翻卷，草皮撕裂。
但是——她冇有後退。
火焰從她身上升騰而起。
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靈力凝聚而成的灼熱烈焰，夾雜著冰霜的結晶和呼嘯的風暴，圍繞著她瘋狂地旋轉、交織，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都撕碎。
空氣中的溫度驟然升高又驟然降低，形成了劇烈的對流，吹得遠處觀戰的眾人衣袂獵獵作響。
十香的靈裝——那副象征著“公主”的紫色與金色交織的鎧甲——正在士織身上若隱若現。
胸甲、肩甲、裙甲、護腕——每一片甲胄都貼合著她的身體線條，仿佛是為她量身定製的一般。
但它並不完整，像是投影一般閃爍著，時隱時現，但那確實是屬於十香的【神威靈裝·十番】的輪廓。
士織的雙腳依然在地麵上犁出深深的痕跡，但她推進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終於——
吉普車停了下來。
車頭被她的雙手死死抵住，輪胎在泥土中空轉了兩圈，然後熄火了。
整個空地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隻有士織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靈力火花爆裂的劈啪聲。
千院坐在駕駛座上，看著擋風玻璃外那雙堅定的眼睛，微微挑了挑眉。
幾秒後，他熄火，拔出鑰匙，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他看著士織身上若隱若現的靈裝，又看了看地上那兩道深深的溝痕，然後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到士織麵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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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嘛。”
士織緩緩放下雙手，大口地喘著氣。她身上的靈力光芒漸漸平息，十香的靈裝也如同退潮一般緩緩消失。
她抬起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然後看向千院，嘴角扯出一個略帶疲憊的笑容。
“……怎麼樣？”
千院沉默了兩秒，然後用拐杖輕輕敲了敲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難得的讚許：“勉強合格。”
士織聽到這話，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太好了……我還以為自己會被撞飛第二次……”
“如果你不是擋下來而是竄出去，那我倒是會再誇你一句‘跑得不錯’。”千院將拐杖拄在地上，雙手交疊搭在杖首上，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士織，“但你選擇了正麵擋下來——那我就姑且認可你過關吧。”
他頓了頓，然後微微彎下腰，向她伸出手來：
“辛苦了。確實做得好。”
士織抬頭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握住了那隻手——借著千院的拉力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看，我就說嘛——撞不死的。”
士織瞪了他一眼，然後——終於忍不住，一屁股又坐倒在了草地上，仰頭看著天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這個瘋子。”
“嗯，我確實是。”千院走到她旁邊，也一屁股坐了下來，雙手撐在身後，同樣仰頭看著天空，“但瘋子和天才往往隻有一線之隔——而且你看，效果拔群。”
士織側過頭，看著千院的側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然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下次再有這種訓練，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提前說了，那還叫訓練嗎？”
“……”
士織沉默了，然後從地上抓起一把草，扔向千院。
“你真的是個混蛋。”
千院被草屑砸了一臉，也不躲，隻是笑著拍了拍衣服：“多謝誇獎。”
遠處，十香第一個歡呼著衝了過來：“士織——！你好厲害——！你把吉普車擋住了——！”
接著是四糸乃鬆了口氣的輕笑聲、耶俱矢“不愧是本座認可之人”的中二讚美、夕弦簡潔有力的“乾得漂亮”，以及琴裡站在不遠處，嘴角含著笑，默默地咬著棒糖，冇有多說什麼。
一陣山風吹過，吹散了空地上的煙塵和靈力的餘燼。
空地上，那兩道幾乎延伸到樹林邊緣的溝痕深深地犁進了泥土中，見證著剛才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