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百變士織
銀行大廳裡空蕩蕩的，日光燈還亮著，發出細微的電流嗡鳴聲。
幾排椅子上上空無一人，地麵上的瓷磚倒映著頭頂的光線，整個大廳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鈴奈刹那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站在門口，紅色的眼眸掃視了一圈這個陌生的空間。冇有人在。
她歪了歪頭，然後走到了大廳中央的一排椅子前，雙手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黑紅色的洛麗塔裙擺在塑料椅麵上鋪開，她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像是在等待上課的小學生。
她看著前方空蕩蕩的服務窗口，眨了眨眼睛。
然後她就這麼安靜地坐著，等待著。
日光燈在她白色的發頂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暈，她晃了晃小腿，黑紅色的小皮鞋輕輕敲擊著椅腿，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她等了很久。
冇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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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拉克西納斯，艦橋。
主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銀行大廳內部的監控畫麵——畫麵來自附近未被摧毀的監控攝像頭，角度稍微有些偏，但足夠看清那個坐在塑料椅上的嬌小身影。
黑紅色的洛麗塔，白色的長發在日光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坐在大廳中央那排塑料椅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像是第一次去學校報到的小學生。
那雙血紅色的眼眸直直地望著前方空無一人的服務窗口，安靜地等待著。
偶爾，她會輕輕晃一下小腿，黑紅色的小皮鞋敲擊在椅腿上，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等一會兒，又晃一下。像是在給自己找一點事做。
艦橋裡一片沉默。
“……她在乾什麼？”耶俱矢第一個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解，“一個人坐在銀行大廳裡……等人？”
“提議，看起來……是在等人?”夕弦難得地語氣裡也帶著一絲困惑。
十香盯著屏幕，眉頭皺得緊緊的：“她看起來……好小。比我還小。”
“她在等誰呢？”四糸乃輕聲問道，抱緊了懷中的兔子玩偶。
冇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琴裡雙手交叉撐在桌上，紅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畫麵，表情嚴肅。
然後士織開口了。她的目光冇有離開屏幕，聲音裡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語調：“她在等……大堂經理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士織指了指銀行大廳的布局：“你們看——她坐的那個位置，正對著服務窗口。如果是平時，那個位置會有大堂經理來招呼客人，問他們要辦理什麼業務。”
她頓了頓，繼續說下去：“結合她進服裝店的行為——進門的時候說‘打擾了’，出門的時候那個摸口袋的動作，她可能在找錢包，或者說在確認自己有冇有帶錢——她對人類社會有著本能的認知。她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應該說什麼，但她並不能真正理解自己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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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織的目光落回屏幕上那個安靜等待的白發少女身上，聲音低沉了幾分：“她可能隻是覺得自己應該這麼做。就像她知道走進店裡要打招呼，知道拿了東西要付錢，知道在銀行裡要坐在等候區等工作人員來招呼她——但她不知道這些行為背後代表的意義。她隻是在模仿她認知中‘應該’做的事情。”
艦橋裡安靜了幾秒。
琴裡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所以她坐在那裡……是在等一個不會來的人。”
冇有人接話。
屏幕上，那個白發紅眸的少女依然安靜地坐在塑料椅上，雙腿輕輕晃動著，等待著大堂經理來問她——請問您需要辦理什麼業務？
她可能還要等很久。
艦橋裡安靜了一瞬。琴裡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麵，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那麼——士織就以大堂經理的身份出擊吧。”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隨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十香歪了歪頭：“大堂……經理？”耶俱矢眨了眨眼睛：“讓士道去當銀行大堂經理？”
夕弦麵無表情地補了一句：“翻譯：這是什麼新型作戰方式？”
四糸乃小聲地說：“可是……士織小姐不會銀行業務吧……”
四糸奈捂著嘴笑：“哎呀哎呀，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攻略路線呢——銀行職員x精靈客戶，禁忌的辦公室戀情？”
“夠了。”琴裡敲了敲桌麵，把跑偏的話題拉了回來，但她的表情冇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你們仔細想想——她現在坐在那裡，等的是一個會來招呼她的人。她對人類社會有本能的認知，她在模仿‘普通人’的行為。如果這個時候，有一個穿著製服、態度溫和的‘大堂經理’出現在她麵前，對她說一句‘您好，請問需要辦理什麼業務’——你們覺得會發生什麼？”
艦橋裡的人麵麵相覷。
令音端著咖啡杯，目光微微閃動，冇有立刻表態。
士織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她會覺得，這是‘正常’的。因為在她認知裡，銀行裡就是應該有大堂經理的。如果有人來招呼她，她不會立刻產生敵意——因為這符合她對這個世界運轉方式的預期。”
琴裡打了個響指：“冇錯。比我們全副武裝地出現在她麵前，大喊‘請住手吧’要有效得多。先建立一個正常的、非敵對的溝通渠道——然後再談其他的。”
士織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日常便服，然後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堅定：“明白了。給我一套製服——我去當這個大堂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