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像你這樣的孩子.....
士織剛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坐下,屁股還冇坐熱,十香就笑眯眯地遞過來一包黃豆粉麵包。
“給!剛找到的!”
“啊,謝謝........”士織伸手去接。
然後會議室的自動門“唰”地一聲打開,一隻穿著黑色過膝襪的腳精準地踹在她屁股上。
士織整個人朝前撲去,手裡的麵包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被站在門口的琴裡伸手接住。
“開會。”琴裡咬了一口從空中截獲的黃豆粉麵包,含糊不清地說道,然後轉身朝會議室走去,步伐乾淨利落,“全員都在等了——就差你一個。”
士織趴在沙發上,抬起頭,欲哭無淚地看著十香。
十香回以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聳了聳肩,然後拿下嘴裡的麵包小聲說道:“那個.........我幫你去會議室占個位置?”
“.......你剛才不是說你已經吃過了嗎?!”
士織捂著被踹的屁股,一瘸一拐地跟著琴裡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內,主要成員已經到齊。
令音坐在長桌左側,麵前攤著一疊數據報告,神情恢複了慣常的平靜,仿佛剛才在傳送室裡的那番對話從未發生過。
千本站在屏幕前調試著數據回放,椎崎和箕輪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神無月的座位空著——據說他還在醫療艙裡躺著,被琴裡那一腳踢出了輕微的腦震蕩。
琴裡在主位上坐下,將吃剩的竹簽丟進垃圾桶,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好,開始複盤本次行動。”
令音站起身,走到主屏幕前,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
屏幕上立刻回放出剛才戰鬥記錄的關鍵畫麵——刹那與魔女相遇的那一刻,從刹那看到魔女開始不受控製的爆發。
畫麵定格在刹那那張扭曲的麵孔上。白發狂舞,紅眸中燃燒著純粹的殺意,完全不像剛才那個在士織懷裡微笑的乖巧孩子。
令音的聲音平淡而清晰:“首先,關於本次作戰的結論。我認為——繼續對【死神】進行攻略作戰,是不符合安全準則的。”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死神對精靈的態度極其........惡劣。這一點已經無需更多證據來證明。魔女與她素未謀麵,冇有任何過節,僅僅是因為出現在她麵前——就觸發了這種程度的敵意。”
屏幕切換到刹那追逐魔女的畫麵。風暴肆虐,大樓崩塌,那小小的身影帶著不死不休的氣勢,瘋狂地追擊著對方。
“如果繼續攻略,我們無法保證士的安全。”令音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即便成功封印,封印後階段——我們也無法保證十香以及其他精靈的安全。死神對非同類型的精靈有著極強的排斥,從目前的數據來看,那已經不是排斥的範疇了。”
她頓了頓,吐出兩個字:“是憎恨。”
會議室內一片沉默。
令音繼續說道:“把她帶上佛拉克西納斯——等同在身邊安置一顆定時炸彈。我們無法預測引爆條件,無法預測爆炸當量,也無法預測她會以怎樣的方式對其他人發起攻擊。”
千本皺著眉頭,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麵,低聲道:“.........令音說得有道理。從剛才的戰鬥表現來看,死神對魔女的敵意幾乎是第一眼就要溢出屏幕。魔女冇見過她,冇得罪過她——僅僅是因為出現在那裡,就觸發了不死不休的情緒。”
椎崎也緩緩點頭,表情凝重:“如果讓她登上佛拉克西納斯,看到十香、四糸乃、八舞姐妹一群人........說實話,那一幕我都不敢想象。”
箕輪推了推眼鏡,低聲補了一句:“大概會像炸毛的貓一樣對著所有人哈氣吧——不,以她的戰鬥力來看,可能不隻是哈氣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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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主座上的琴裡身上。
會議室內安靜下來。琴裡托著腮,目光落在主屏幕上——畫麵正循環播放著刹那追殺魔女的那段影像。
狂暴的風刃、崩塌的大樓、那張扭曲的、充滿憎恨的小臉。
看了良久,琴裡緩緩開口:“.........但是,對精靈見死不救,這並不符合拉塔托斯克建立的初衷。”
“但我們也不可能把士的安全問題拋在腦後。”令音立刻接道,語氣平淡卻寸步不讓。
其他人沉默著,目光在琴裡和令音之間來回移動。作為拉塔托斯克的員工,他們的使命是保護精靈——可士道作為執行者的安全問題同樣不容忽視。更何況眼前這位【死神】,幾乎可以說是一位“不可能被保護的精靈”——她自身就是最大的危險源。
最終,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士織身上。
士織正低著頭,手托著下巴,眉頭微蹙,似乎在認真地思考著什麼。她冇有參與剛才的爭論,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琴裡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士織,開口打破了沉默:“.......士道,你怎麼看?剛剛在下麵,我們已經讓你多嘗試一次了。死神的威脅性你應該看得很清楚了——要放棄嗎?”
士織緩緩抬起頭,目光卻冇有落在任何人身上,而是註視著桌麵上某一處虛空。
“……我在想另一個問題。”
令音微微一怔:“什麼問題?”
士織抬眼看向令音:“‘厭惡的味道’——真的指的是精靈的味道嗎?”
琴裡放下托腮的手,身體微微前傾:“士道,你有什麼發現嗎?”
“不……隻是一些猜測。”士織搖了搖頭,“但如果‘厭惡的味道’指的就是精靈的味道——那在儀器上可以被判定為精靈的我,為什麼會被排除在外?”
令音立刻答道:“因為之前已經說過——現在的精靈有兩種類型——”
“我知道。”士織打斷了她,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啊,這麼稱呼真麻煩。我記得不管是瓦爾特,還是千夏,好像都自稱是‘律者’吧?”
令音微微一滯:“........好像是的。”
士織的目光變得更加專註:“那我們分開來看吧。刹那就是因為我也是一名‘律者’,所以才對我冇有敵意嗎?”
令音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我認為很有可能。”
“那麼問題來了。”士織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如果‘律者’們都如此憎恨著精靈——那為什麼瓦爾特還會為了精靈而戰?千夏又為什麼會繼承瓦爾特的理想?”
令音張了張嘴,卻冇有立刻說出話來。
“......這.......”
士織冇有等她說完,繼續說道:“而且我們對死神幾乎一無所知。一個剛剛誕生不久的孩子——為什麼會如此憎恨精靈?她明明冇有和精靈接觸過幾次,卻對精靈如此敏感,如此充滿敵意。”
她看著令音,目光中冇有挑釁,隻有認真與執著。
“這一定是有原因的。在冇有搞清楚原因之前就下定論要放棄對方——我不能接受。”
沉默再次降臨。
令音註視著她,目光深處湧動著一絲複雜的情緒。良久,她開口問道,聲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士........如果前麵是地獄呢?你也要踏進去嗎?”
士織冇有絲毫猶豫。
“就算她身處地獄——我也要把她從地獄裡拉出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力量。
“冇有一個孩子,應當無理由地留在地獄裡被焚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