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預兆
刹那一個人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轉動著那枚魔方。
她的目光並冇有聚焦在魔方上，而是散漫地落在前方空白的牆壁上，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手指卻自顧自地動著——哢噠，哢噠，一下又一下，像某種不受控製的機械運動。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魔方已經停下了一個麵朝上。
依然是白色的那一麵——卻不再是剛才那整整齊齊的單色。
白色色塊拚出了一個奇異的圖案：上下兩橫平行排列，中間卻被一塊其他顏色的色塊從中間截斷。
「」——坎卦。
整個符號由白色與另一種顏色拚接而成，像是無意中被拚湊出來的圖案。
刹那歪了歪頭，看著這個圖案，心中浮現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不理解這個圖案代表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她——這不像是一個好圖案。
心中隱約有些不安。她搖了搖頭，手指用力將那一麵轉亂，然後重新開始轉動。
哢噠。
哢噠。
哢噠。
魔方在她的指尖翻轉、旋轉，她並冇有刻意去拚什麼，隻是任由手指自由地撥動，目光有些出神地望著前方。
等到魔方再次停穩下來，她又低頭看去。
這一次白色的那一麵又拚出了一個不同的圖案。
也是兩橫，卻分布在下方，中間同樣被一塊其他顏色的色塊截斷。
「」——艮卦。刹那盯著這個圖案，指尖微微收緊。
她能感覺到。
感覺有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那種感覺不是來自魔方，也不是來自這個房間。
——而是來自某個更遙遠的地方，像是一陣若有若無的陰風從門縫裡滲進來。她猛地抬起頭，目光望向門口的方向。
走廊外麵，夜正深。
——————
夜色籠罩的天宮市郊區，一輛黑色的轎車正沿著蜿蜒的公路平穩地行駛著。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退去，車內儀表盤的微光映在兩人的臉上，忽明忽暗。
佐藤握著方向盤，目光專註地註視著前方。
高木坐在副駕駛座上，低頭查看著攤在膝蓋上的作戰地圖，指尖沿著一條標註好的路線緩緩移動。
“交易地點據點在郊區那座廢棄的物流倉庫，周圍地形比較開闊，適合埋伏。”
高木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下。
“目暮警官的意思是，我們從東北側接近，等交易開始之後再合圍。自衛隊的直升機在五公裡外的臨時起降點待命，隨時可以支援。”
佐藤點了點頭：“倉庫內部的情報呢？”
“匿名舉報人提供了一些內部結構圖，但無法確認是否準確。”
高木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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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對方這次派出了不少精銳人手，還有武裝直升機……說實話，這規模已經超出普通刑事案件的範疇了。”
“所以才叫了自衛隊嘛。”佐藤輕輕呼出一口氣，“我們做好我們的事就行了——圍住外圍，等指示。”
高木點了點頭，正準備繼續看地圖，卻忽然停了下來，目光有些飄忽地望向前方，像是想到了什麼。
片刻後，他開口道：“……你說，那孩子現在在乾嘛呢？”
佐藤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無奈地笑了出來：“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了？”
“就是……忽然想到了。”高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也不知道她有冇有好好玩那個魔方。”
“肯定冇問題的。”佐藤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和，“那孩子看著就很聰明，說不定等我們回去的時候，她已經把六個麵都拚好了呢。”
高木輕輕笑了一聲：“那倒是有可能。”
就在這時，車內的對講機響了起來，電流聲過後，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這裡是宗方，即將到達作戰地點。其他點位是否到位？”
高木立刻收斂了笑容，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這裡是高木，我和佐藤即將到達指定地點。”
對講機裡陸續傳來其他小組的回應聲：“這裡是白鳥小組，已到達東側點位，等待指示。”
“這裡是千葉小組，已到達南側點位，完畢。”
“這裡是交通課的由美——啊，我還冇到~路上有點堵~不過馬上就好啦~彆催我嘛~”
“……由美，你這是什麼嚴肅場合還撒嬌啊。”宗方無奈的聲音裡夾雜著一聲隱約的歎息。
佐藤握著方向盤，聽著對講機裡傳來的各種回應聲，本來緊繃的心情不自覺地鬆弛了一些。
她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欸，高木——等會兒任務結束了，你打算給刹那買什麼麵包？”
高木愣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她：“等我們忙完哪裡還有麵包店開門啊？而且到時候刹那估計都睡了，彆吵她了。”
“倒也是。”佐藤想了想，又說道，“那明天給她買個小蛋糕好了，就當是給她的獎勵。”
高木聽了，半開玩笑地接了一句：“或者晚上喊她去居酒屋——”
“高木——！”
佐藤猛地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方向盤差點跟著偏了一下。
高木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哎哎哎！我開玩笑的！開車呢開車呢！你看著路！”
佐藤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重新把目光轉回前方，但耳根卻不自覺地有些發熱。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帶小孩去居酒屋，虧你想得出來。”
高木乾笑了兩聲，冇敢再接話。夜色中的轎車繼續向前行駛，車燈在黑暗的公路上一劃而過，駛向遠方那片已經開始傳來隱約不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