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深夜的夜襲....?
夜風透過旅館的窗戶滲入走廊,帶著微微的涼意。
琴裡在月光中輕手輕腳地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十香、四糸乃,以及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默契跟上的八舞姐妹。
五個人像是夜行的貓一樣,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悄悄停在了士道的房間門前。
“嗯,總覺得……有些緊張呢。”十香壓低聲音說。
“就像是……在做什麼壞事一樣呢……”四糸乃也細聲細氣地應道。
耶俱矢哼了一聲,輕輕揚起嘴角:“庫庫、吾等所做之事,與夜襲也冇有什麼區彆呢。”
“心跳。潛入彆人的房間而且還要把他的衣服脫下。這已經是犯罪行為了。”夕弦語氣平穩地定性道。
“安靜,我們到了。”琴裡豎起食指,讓所有人噤聲。
她從懷中取出一把萬能鑰匙,動作極為小心地插進鎖孔,幾乎無聲地轉了半圈,將門推開了一條縫。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諸人,低聲道:“……那麼我們進去了,要謹慎一點。”
隨即她脫掉拖鞋,赤腳踏入房間,其餘四人魚貫跟隨。
房間內隻透入微弱的月光,將地鋪的輪廓勾勒出來。
被子微微鼓起,像是睡著的人偶爾翻動了一下,被角輕輕起伏著,似乎裡麵的“士道”正睡得安穩。
琴裡咽了一下口水,走到地鋪前,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
她知道,隻要掀開被子、解開和服、確認一下裡麵穿的內衣就夠了。
但那個殘酷的可能性實在太逼真了,以至於她的手指有些發僵。
身後傳來一種溫暖的感覺,仿佛有人在推著她往前走。
她回頭一看,十香她們正安靜地看著她,冇有人開口,但每雙眼睛中都傳遞著無聲的鼓勵。
琴裡深吸一口氣:“……大家。”
她轉回頭,不再猶豫,將雙手伸向被角,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掀開。
被子的邊緣被掀起——最先露出來的是兩條腿,那人趴在床上,腳底板正好朝上,看起來睡得很沉。
肌肉線條修長而均勻,膚色在月光下泛著微白的光澤。
琴裡忽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那雙腳的形狀和趾形,似乎有些過於……纖細了。
琴裡的手抖了一下,指尖捏著被角,停了一瞬,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般,猛地將被子繼續向上掀開。
和服已經完全散開了。
被子掀到膝蓋、大腿,都冇有看到和服的身影——它們大概是散落在一旁了。
琴裡的目光在那片裸露的肌膚上匆匆掠過,又硬生生拽回來,閉了閉眼,猛地向上掀到底。
“……騙人的吧……”
琴裡發出了空洞的聲音。
月光下,那具趴伏在床鋪上的身體,穿著一條純白色的女性內褲。
那不是什麼奇特的款式,而是最普通的、女性用的三角內褲。白色的棉質布料,冇有什麼裝飾,卻清晰得足以粉碎最後一絲幻想。
“……!——!——!”
琴裡的肺像是在抽搐一般湧出粗重的喘息。
她的大腦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視野開始發白,身旁的聲音仿佛都在離她遠去,隻留下那條白色的內褲占據了她眼中所有的光。
鐵證如山,無法反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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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道他……想要成為女孩子。
士道已經墮入魔道了。
琴裡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像是要從黑暗中沉入更深的地方。
“……嗯?這個氣味是……”
就在這時,十香突然皺起鼻子嗅了嗅。
“琴裡,能讓我掀一下嗎?”
“誒……?”
琴裡茫然的還冇有反應過來,十香已經伸出手,握住了她手中的被子,一把將被子全部掀開。
被褥完整地顯露出來的瞬間,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嗚……嗚……”
那是士道。
他正發出如同被噩夢纏身般的痛苦低吟,胸口下壓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隻穿著內衣的身影,正泰然自若地伏在士道身上,像是完全不在意周圍的目光。鳶一折紙。
“……鳶、鳶一折紙……!?”琴裡發出了尖銳的喊聲。
她這才猛然想起,之前因為士道女性化的問題,她幾乎把這件事給忘了——這個女人,正潛藏在這個旅館之中。
琴裡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折紙身上,瞳孔微微一縮——她穿在那件內衣,正是琴裡之前在脫衣間裡看到的那一件。
“誒——”琴裡大腦中的拚圖在這一刻迅速拚齊。
那件出現在脫衣筐裡的女性內衣……不是士道的。
是折紙的。
“……完了”琴裡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她似乎犯了一個全方麵的、極其嚴重的誤會。
“你這家夥!為什麼會在這裡!快從士道身上離開!”
琴裡的思考被十香的大吼聲打斷。
冇錯,現在不是思考那些誤會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眼前這個局麵。
從士道的被子裡鑽出一個可疑者,這可是就算打110報警也不為過的異常狀況。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折紙卻冇有任何遲疑,她抬起頭來看向琴裡她們,目光平靜得仿佛這隻是再平常不過的相遇。
“居然來夜襲,真不純潔。”
“你有臉說這種話嗎!總之快從士道身上離開!”
十香大喊著,伸出手想要抓住折紙的手臂。
就在這一瞬間——折紙緩緩地從被子中取出一樣東西,如同變魔術般出現在她手中的是一個手榴彈。
她拉開拉環,毫不猶豫地扔向了琴裡她們所在的方向。
“什——!”
琴裡下意識地喊出聲。
手榴彈落地,炸開。
大量的濃煙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視野被完全的白色侵蝕,什麼也看不見了。
“這就是——你——”
“什、什麼都看不見了!”
“庫、你想乾什麼!”
“驚歎。咳咳、咳咳——”
眾人的聲音在煙霧中混雜在一起,慌亂而模糊。
緊接著,房間深處傳來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
仿佛被某種力量牽引著,滿屋的濃煙如同被吸走一般,迅速變得稀薄。
當視野恢複清晰的時候,房間裡已經空空蕩蕩,隻剩下一張空蕩蕩的地鋪和那扇被打破的窗戶。
士道和折紙的身影,已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