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內設置幽靜典雅,清香怡人的氣息撲麵而來,哪怕許昭玄分身都為之心寬氣廣,有絲絲迷醉之意。
繼而,一位位姿色不一,修為氣息起伏巨大的女修映入眼簾。
不用猜,她們都是為了購置一款,或多款千花香而來。
他一位築基男修進入,卻並不顯得突兀,冇有引起多少人的註意。
一前一後的兩人並未去往櫃臺,而是直接往後院走去。
片刻,來到極為小巧雅致的院落中。
院中竹亭,一位陰鷙老者仿若知道許昭玄分身會到來,早已在等候。
他打發走引路女修,啟動陣法禁製後,才欲單膝跪地。
“見過主人。”
“這些虛禮就不必了,仔細說說暝鬼教派,特彆是那位教主任往蚺這段時間的一切情況。”
許昭玄分身在亭中坐定,袖袍一拂,將此人托起,當即吩咐道。
繼而,他看向這位暝鬼教派的長老蔡洪俊。
數十年過去,觀其渾身氣息又凝練厚實了不少,但想要結嬰,怕也是不容易。
往後,需要他作為主人稍稍操心一二了。
畢竟一位絕對聽話的金丹大圓滿仆從,還是值得認真投資的。
“是,主人。”
蔡洪俊不得不起身,依令道:“卑下十幾年前探查到任往蚺本體的閉關之地,在伏龍海東北部,蒼家所在的長明島上。”
“這蒼家族內隻有一位金丹修士,是任往蚺扶植起來的,這些主人都應該知道。”
“而這十幾年來,任往蚺也從未踏出過長明島。”
“依據那蒼家家主傳來的訊息,他應該突破到金丹五層了。”
“岷鬼教派中···”
自修為大漲實力後,蔡洪俊在暝鬼教派的地位變得更加牢固,就連一些對頭都不敢再明著與他做對。
他借助主人許昭玄給的靈物,趁機在教中拉攏了不少教眾。
使得歸附與他一脈的勢力大漲。
要不是知道在總壇的,隻是教主的一具分身,又遲遲無法確定其本體,他早就想要傳訊給主人,行鏟除之事了。
許昭玄分身聽罷,眸光一閃:“這條消息可靠?”
蔡洪俊不敢隱瞞,道:“應是可靠的,卑下將蒼家家主給拉下水了,並用問心符測試過。”
“另外,據蒼家家主所述,長明島上有一座大型傳送陣,此次前去,還要從長計議一番,免得出現其他變故。”
“大型傳送陣,好手段!”
許昭玄分身聽到此言,神色一震。
大型傳送陣,可不是一般的陣法師能夠布置的。
若長明島上真有大型傳送陣,那應該是可確保任那是往蚺的真身。
的確值得動手一試了。
他凝思了一下,又拋出一個問題:“那具分身,你手下的力量是否足以將其鎮殺?”
有些分身之術,本體亡,分身也會跟著死亡,但有些不同。
為了以防萬一,直接將兩者一並滅殺最為省心。
蔡洪俊回道:“那具分身最多隻有任往蚺本體的三成實力,而任往蚺本體隻有金丹五層修為。”
“兩位金丹八層和三位金丹中期修士一同,加上陣法相助,偷襲鎮殺應該是冇有問題。”
“還有主人給的幾種四階手段,卑下也都分發下去了。”
許昭玄分身見這位仆從辦事還算周到,滿意的點點頭。
此人原本就在暝鬼教派中就是一大山頭,心智、實力和手段都不錯。
修為提升,再有他這個主人作為靠山,行事更有章法,如此才能不聲不響的拉攏教派中的大部分修士。
“那就立即出發吧,儘快將此事了結。”
許昭玄分身也不拖遝,當即吩咐了一句。
旋即,他起身跟隨蔡洪俊的腳步,走出千花坊,架起遁光往傳送大殿掠去。
······
連續輾轉幾座島嶼,乘坐多個傳送陣,又趕路近百萬裡。
第六日正午。
大日當空,海天一色,碧空如洗。
蔡洪俊和烏爾紫茗二人堂而皇之落在長明島前,在蒼家一位築基長老的相迎下進入護島陣法。
冇錯,跟隨蔡洪俊而至的,正是修為來到三階中期的烏爾紫茗。
在欺詐寶珠的遮掩下,兩人以築基修士的身份前來拜訪。
長明島形似梭魚,長有三百五十裡,最寬處卻隻有六十餘裡,有一條三階中品靈脈直穿全島,島上草木蔥蘢,靈氣氤氳。
越往中心走,靈氣越是濃鬱。
半盞茶的功夫後,一座不高大,占地卻極廣的山峰進入視野。
參天古木中飛瀑流瀉,古色古香的建築院落極為和諧的融入在各處山水之色中。
一行三人並未在山腳停留,而是徑直往山頂掠去。
片刻,來到一座臨崖的院落前。
那位引路的蒼家男修輕叩了一下院門,朗聲的道:“族長,蒼嶺依令,將南家的兩位長老帶到。”
“吱呀~”
話音未落,院門無風自動,從裡開啟。
同時,院內傳出一道清脆不失沉穩的女修聲音:“兩位小友進來吧,蒼嶺繼續下去巡視長明島,不要疏忽行事。”
“是,族長。”
蒼嶺向蔡洪俊二人點頭示意後,依令轉身往山下行去。
“踏踏~”
蔡洪俊和烏爾紫茗二人則踏入小院。
不管身後的院門重新關上,他們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徑行了十餘步,又進入一間小舍中。
“嗡~”
院落的陣法禁止適時地啟動,一道似玉碗倒扣的陣法光幕閃起。
“蔡道友,此人是誰?”
同時,一位身著緊身紫黑色長裙,雲鬢高挽,玉釵斜插,柳腰圓臂,氣質嫻雅的美婦看了過來,聲音充滿磁性,卻帶有一絲質問之意。
她形貌極佳,眼角淡淡的細紋表明已不再年輕,但並未讓她失色多少。
反而沉澱了她的成熟氣質,讓她擁有少女不具備的風韻。
此人正是蒼家家主蒼璿,有金丹六層修為。
蔡洪俊信誓旦旦的道:“放心,這位烏爾道友絕對可靠,實力與老夫不相上下,由我二人全力圍殺,你負責操縱陣法,那任往蚺定必死無疑。”
蒼璿美豔的俏顏上疑慮稍減,露出驚喜:“當真?”
她可是知道這位暝鬼教派的大護法在修為突破到結丹大圓滿後,一身實力大漲。
足以比肩那些強大的半步元嬰之輩。
如此一來,眼前的女修戰力也堪比半步元嬰了。
蔡洪俊陰鷙的目光看著美婦,淡淡的道:“蒼仙子認為,老夫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你那主人的實力你應該深有體會。”
“另外,針對有可能的暝族支援,老夫也準備了後手,這次定會萬無一失!”
蒼璿看他陰狠的神情,信任了下來,道:“好,那妾身就拚一把,希望事成之後,蔡道友能遵守血契和誓言。”
“蒼仙子,老夫決定反叛教主,可是為了更進一步。”
聞言,蔡洪俊再次淡淡回了一句。
蒼璿知道這位暝鬼教派的大護法冇有說謊。
其在金丹九層時就一直在孜孜不倦追求元嬰之境。
如今修為更進一步,底蘊大增,對結嬰的渴求就更不用說了。
萬不可能違背誓言,斷絕道途的。
當即,蒼璿也不再多言,向兩人點頭示意做好準備後,臉色鄭重的祭出一枚陣盤。
“我那主人閉關之地就在此畫屏山的東麓,距離這裡隻有三百仗。”
她妙手連連彈動,一邊往陣盤中打入法訣靈光,一邊肅然話語了一句後,腳尖一點除了小樓,騰空而起,往東麵掠去。
蔡洪俊和烏爾紫茗二人對視了一眼,體內法力全展,各自溝動寶物,先後跟上。
“嗡嗡~”
“嘩啦嘩啦~”
護島陣法在蒼璿的操縱下,光幕護罩從臨海快速收縮,其上靈韻急速流轉。
與此同時,一股駭然龐大的雷電靈機快速凝聚。
一個眨眼間,當空劈下。
“轟隆隆~”
如此大的變故,自是引起了島上所有蒼家修士的註意。
在他們驚異不解的目光中,水桶大的霹靂雷霆穿破虛空,掠過千百丈,頃刻間毫不猶豫的劈在了一座洞府中。
霎時,石破天驚,整個洞府被轟滅。
藍色雷弧與幽暗靈光爆閃,互相交織泯滅。
“所有族人,聽從命令撤出長明島。”
在雷電轟下的刹那,蒼璿運轉法力高深嬌喝,令那些被引起註意的族人立即離去。
同時,她手上的動作不曾停歇片刻。
“哢嚓~”
“轟!”
一道雷霆未儘,第二、第三到雷霆相繼落下,接連不斷轟擊著幽暗光罩。
三階上品陣法十步雷鳴陣,集困、殺為一體的強大陣法。
全展之下,就算金丹大圓滿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而光罩之內,一道置於暗霧中的身影時隱時現,雙目如黑暗深淵一般,冰冷的註視著到來的三道身影。
他緩緩起身,任由雷霆落下,森冷的道:“賤婢,你敢背叛本教主,依仗的是旁邊這二位嗎?”
“看來你並不清楚本教主的絕對實力,再多的金丹都無用。”
話音落下,但任往蚺並冇有出手。
而是看將死之人一樣,麵露戲謔、冷笑與殘忍等神情,交替變化。
哪怕掐滅蒼璿留在他手上的一縷挾製用的魂魄,冇有看到想象中的隕落場景後,也是如此。
對方既然敢反叛,定是做足了準備。
見此一幕,蒼璿眸底閃過一絲不安,又很快隱去。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蔡洪俊道:“兩位道友,還不動手嗎?”
蔡洪俊聞言,與烏爾紫茗對視了一眼,才緩緩開口:“不管這位教主有何憑仗,終究要做過一場。”
話一畢,他枯瘦的手掌一番,祭出一尊小山一樣的寶物。
此小山粗看平平無奇,出現在外界的刹那,卻迎風狂漲,頃刻間來到十丈龐大。
其散發的威勢,完全展露出了一件三階極品法寶的威勢,煌煌巍巍。
在蔡洪俊的向下一指下,轟然砸下。
烏爾紫茗不甘示弱。
她身形一閃的同時,手臂一揚,甩出一隻握有似劍非劍、似刀非刀之兵器的玉手,悍然一斬而下。
“大護法,竟然都來殺本教主了,何必再藏頭露尾。”
任往蚺在看到小山的瞬間,就看破了其中一人的身份,冷笑一聲。
看他的神色,對於教內大護法的背叛好似有所預料一般。
麵對兩道強大攻擊的落下,依舊冇有動作。
“轟~”
“呲~”
小山與斬擊一同打在光幕上,頃刻間力量互相泯滅。
激起狂猛的靈力防爆席卷周遭,使得搖搖欲墜的古樹紛紛折斷,或連根拔起。
這兩道攻擊淩厲無比,那本就被接連的雷霆轟擊得靈光閃爍的光幕,出現一條條巨大的裂縫。
“哼。”
麵對冷笑,蔡洪俊冇有一點要回答的意思。
而是與烏爾紫茗一道加大法力駕馭,小山法寶和玉手靈光再度大漲,刹那間轟碎光幕。
下一瞬,對著任往蚺的軀體直轟而去。
“就這兩下子,可殺不了我。”
這時,任往蚺終於動了。
隻見他幽邃的眸中精芒一閃,周體化作黑霧一散,消失在了原地。
······
“暗靈根!”
蒼璿最是忌憚前主人任往蚺。
在他有異動的刹那,就操縱著陣法降下漫天雷電,覆蓋以洞府為中心三百仗。
她自身則一邊迅速掠出陣法,一邊連連祭出符籙和法寶等防禦之物,靈光爆閃之際將身體層層防護。
她的主要任務是操縱陣法,困住前主人,可不會正麵對敵。
“哼,暗靈根!”
蔡洪俊早有準備,伸手一拂,打出四張火道靈韻熠熠的玉符,激射向四方。
須臾,四張玉符呈四角包圍之勢懸浮空中。
寶光粼粼之際,射出耀眼的火光。
但此火光不似尋常焰光,而是蘊含著至陽火道之力火光。
不僅連同雷光一同普照整片地界大亮,連那黑霧都一並照透進。
下一息,剛失去蹤跡的任往蚺重新凝聚出身形,略顯狼狽的看著霹靂雷霆與十丈小山、玉手斬擊臨身。
旋即,他的周身再度出現一道靈光,將這些攻擊儘皆擋在一丈之外。
仔細一辯,赫然是一張靈光更甚、威勢可怖的玉符。
“噗嗤~”
接下來的數輪攻擊,以迅雷之勢落在玉符激發的光幕上,卻隻激起了些許漣漪,根本奈何不了其防護。
“是四階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