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再次看到高喬
吉田披著蓑衣慢慢地走到他們麵前,心中暗暗想著是不是要痛下殺手以絕後患。
但他實在是好奇心作祟,更想弄清楚這片區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他們冇有收到消息。
吉田知道這四周的暗處仍有自己人埋伏著,正因如此,他才敢毫無顧忌地走向前。
吉田麵無表情地看著那三個人,他仔細觀察後確定他們冇有武器,才開口問道:“你們究竟是怎麼虎口脫險的呢?這裡已經好久都冇有皇軍的蹤影,到處都是遊擊隊或者新四軍的駐防部隊,那麼,你們又是怎麼遭遇危險的呢?”
小田與蔣文明正欲上前回答,卻冷不丁見吉田手中黑洞洞的槍口朝著他們晃動起來,並示意由蔣紀雲來回答問題。
蔣紀雲驚恐萬分地望著那個對準自己的冰冷槍管,身體瑟瑟發抖的更厲害了。
她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們看見那個糧行的田老……板帶著一群人前去抓人,可誰能料到那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就發生了爆炸,由於距離太近,我們便直接被氣浪給掀翻了出去。”
“等我們醒來的時候從泥潭裡爬出來,就已經變成了這樣,那裡我們也冇有敢去查看就跑了。”
吉田聽到她口中的糧行的田老板時,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鳩田五郎的樣子。
據吉田所知,高橋君被抓捕以及獲救的消息,似乎並冇有傳到鳩田那裡去。
那麼問題來了:這家夥究竟為什麼會突然跑出城來還引起爆炸這麼大的事?
正當吉田陷入沉思的時候,蔣紀雲便發現從附近的草叢裡竟然又鑽出了兩個人!
她不由得向後退了一大步,慌忙的低下頭,然後拉住旁邊的蔣文明。
隻要他們有任何動作,自己就帶著小叔和小田進空間並送上一發炮彈,把這幾個人炸上天。
吉田聽到同伴過來,還附在他耳邊說著話。
緊接著,他轉頭看向蔣紀雲,並安慰道:“彆怕,你們現在這種狀況確實不太好,最好先找個地方清理一下身體。”
吉田說話間收起來槍,並對他們說道“跟我們一起走進村吧,可以幫你們簡單處理一下傷口,順便也能詳細詢問一下戰場到底在哪裡。”
於是,吉田走在了隊伍最前方,充當起領路人的角色。
另外兩名手持槍械的,則緊隨蔣紀雲他們身後,負責押送他們三個人往村莊方向行走。
此時的蔣文明和小田一左一右的攙扶著蔣紀雲,三個人的腳上的鞋子早已被雨水浸透,上麵還沾滿了厚厚的爛泥巴。
每邁出一步,他們都會感到腳下無比沉重,所以走路的步伐有點亂。
尤其是當他們試圖加快步伐時,雙腿更是發軟無力。
跟在他們身後的那兩個持槍者密切註視著蔣文明等人的一舉一動。
看著他們這般狼狽不堪、有氣無力的模樣,心中越發篤定這些人隻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罷了。
“小島君,這兩個大塊頭看上去很強壯。”
“畢竟是種田的嘛,如果身體不強健有力氣怎麼去耕地呢?”小島不在意的說。
他看著差點滑倒的蔣文明說“瞧他們那副膽小如鼠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什麼特工,龜田君,你彆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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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家夥可擅長偽裝和表演了,說不定......”龜田還是不太放心。
小島不屑的說“怕個屁啊!我們這邊這麼多人,而他們隻有區區三個,要乾掉他們不要太簡單了。”
......
蔣紀雲豎起耳朵,努力捕捉著身後那倆人竊竊私語中的隻言片語。
他們雖然聲音很小,但她還是聽清了其中一兩字。
她肯定那倆人講的正是鬼子語言。
見被盯梢的三人毫無還手之力,原本在暗處高度戒備的敵人漸漸放鬆下來,不再像先前那般警覺。
進入村口後,蔣紀雲目光緊盯著村落的另一端。
透過細密的雨幕,她依稀辨認出那裡有艘船隻的輪廓若隱若現。
蔣紀雲和蔣文明默契地交換了一下眼神,高喬必定被人救到了這裡,至於張安是不是也在這裡,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他們跟著前方領路人,穿過村子,最終來到了村莊中心地帶的一處宅子前。
一路上,他們註意到許多人都站在路旁的房屋內,透過窗戶向外張望,似乎對他們這些陌生人充滿警惕。
蔣紀雲看著那些人時心中已經明白,此刻他們踏入了敵人的巢穴,已經無法退縮半步。
整個村子裡估計得有近千人居住,這已經超過鬼子一個大隊的人數了。
她不禁暗暗擔憂起來,那些原本生活在這裡的百姓們是不是還活著,這個想法讓她的心愈發沉重。
三人被帶進了一個用草籬笆圍成的小院裡,目光隨即落在屋內那幾個模糊不清的人影身上。
蔣紀雲仔細觀察其中一人竟然是之前落入他們手中的高喬!
此刻的高喬模樣狼狽不堪,頭部包裹著厚厚的白色繃帶,身上那件潔白的襯衫早已被鮮血染紅,尤其是胸前位置更是觸目驚心。
再往下看,他的雙臂和雙腿也都纏著繃帶,顯然傷勢不輕。
在高喬身旁,還有另一名男子,隻見他的右臂處空空如也,整個人正依靠他人的攙扶勉強坐穩於一把椅子之上,並目不轉睛地審視著院子裡的站著的他們。
小田緩緩地低下了頭,目光遊離不定,想要刻意避開與高喬對視。
畢竟高喬正是被自己親手抓獲的,他肯定是認識自己的,如果讓對方察覺到任何異常,恐怕想要救張安就冇那麼簡單了。
小田心中暗自祈禱著不要露出破綻。
相比之下,蔣紀雲則顯得鎮定自若得多。
就在剛才,她已經不經意間瞥見地麵上一灘積水中倒映出的自己身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寶貝的發發如今已經被火燒成了一團,而臉部因燒傷而起的水泡經過特效藥物治療雖已消散,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片片猙獰可怖的黑色焦疤。
那焦疤緊緊貼合在皮膚上,使得整個人麵目全非,不是熟人根本無法辨認出本來麵貌。
不僅如此,他們身上的衣裳早已失去原有的形狀,無論是男裝還是女裝都無從分辨,看著就像是破布一般。
在外人眼中,此時的他們三個人活脫脫就是一個行乞街頭、蓬頭垢麵的叫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