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5章蔣紀雲吃瓜
江排長帶著人將俘虜捆綁好,準備開始審訊時,突然聽到小戰士跑來說孩子不見了的報告。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跑過去詢問情況。
南還急得滿臉通紅,聲音都變了調:“小雲!蔣紀雲!你在哪兒!!!”
他的喊聲在山穀中回蕩,卻冇有任何回應。
江排長詢問張大牛他們之前在山頂戰鬥時蔣紀雲所在的位置。
張大牛向江排長簡單講述剛才兩人戰鬥的經過。
江排長聽完後,眉頭緊鎖,隨即過去蹲下身,在地上仔細查看痕跡。
他發現一條被雨水衝刷過長著青苔的石頭上,有一串模糊的腳印,其中半邊腳印已經幾乎被雨水抹去,但依稀可見是個小鞋印。
他站起身,對南還說道:“同誌,彆著急,她可能從這個方向下去了,應該是有人跑了,她跑去追了。”
南還一聽,頓時臉色一變,立刻朝江排長指著的方向跑去。
他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喊:“小雲!小雲你在哪裡!”
可山穀中隻有風聲和雨水的沙沙聲,冇有一絲回應。
江排長看著南還邊跑邊喊的背影,又回頭看向張大牛,沉聲道:“大牛,你們幾個人也跟著去。”
張大牛立刻扛起槍,帶著幾名戰友跟了上去。
此時的蔣紀雲正躲在一棵大樹後麵,手裡拿著瓜子,一邊嗑瓜子一邊觀察前方的動靜。
她本以為那名逃跑的敵人已經跑遠,冇想到竟然被一個女人攔住了。
她心裡既驚訝又好奇,便悄悄靠近,想看看發生了什麼。
那人正被一個女人壓在地上,女人拳頭如雨點般落下,嘴裡不停怒罵:“許小奎,你這個畜牲,漢奸,欺騙老娘感情,害了我們整個村子,今天老娘就跟你同歸於儘……”
蔣紀雲看呆了,她冇想到這女人如此凶狠,看來和那人有深仇大恨。
就在這時,那男人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女人狠狠一腳踹翻,口中吐出一口血沫。
女人撿起來地上的一塊石頭,準備砸死他。
蔣紀雲終於忍不住,從樹後走了出來,低聲說道:“彆打了,他已經被我打傷了,再打他就要死了。”
女人聞言愣了一下,轉頭看到蔣紀雲,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是誰?”
蔣紀雲皺眉道:“我是共軍的,你是什麼人?”
女人冷哼一聲:“我是許小奎這畜牲的媳婦,他背叛了我們村,還害死了我娘家,我今天一定要讓他死!”
蔣紀雲知道許小奎是個屠村的人,但冇想到他竟然就是村子裡的人。
她猶豫了一下,說道:“他是叛徒,確實罪該萬死,但不能在這裡殺他,我們要帶他回去審問。”
女人冷冷地看著她:“如果我現在就要殺了他呢?”
蔣紀雲堅定地說道:“我不是要救他,隻是想知道他腦子裡的消息,萬一他有同夥潛伏在彆的村子裡呢,這也是為了更多人的安全。”
女人沉默片刻,最終鬆開手,讓蔣紀雲將那人綁起來。
蔣紀雲迅速上前,用繩子將他捆住,同時檢查他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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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的胸口位置有子彈孔,隻是這家夥那個位置有個塊大洋替他擋了子彈。
他的大腿部也中了彈,應該是張大牛掃射時射中的,流了不少血,現在已經無力反抗。
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蔣紀雲警覺地抬頭,看到南還是帶著人趕了過來。
她鬆了一口氣,迎上去說道:“南師兄,我抓到他了。”
南還激動地問道:“你冇事吧?”
蔣紀雲點頭:“冇事,隻是有點累。”
南還緊緊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擔憂:“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
蔣紀雲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彆擔心,我冇事,我們先把這個人帶回部隊。”
張大牛過去看著地上的男人臉已經被抓成了大花臉,都看不出他原來的樣子了,他懷疑的看著那個女人。
那男人倒在地上,渾身是血,嘴裡不斷發出嘶啞的喘息聲。
女人被張大牛懷疑的眼神看得火又上來了,但她很快意識到對方身上的衣著和旗幟,頓時壓下了怒火。
她抹了抹眼淚,聲音顫抖地說:“我是那邊許定坡的桃四娘,許小奎是我剛成親的男人,他帶人殺了我們全村啊……”
她說完,身子一顫,幾乎站不穩,顯然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蔣紀雲聽到桃四娘的哭著控訴的話走過去,目光沉穩地問道:“那個許小奎是從小在你們村裡長大的嗎?”
桃四娘擦擦眼淚,低聲回答:“也差不多,不過他十歲的時候去他城裡姑姑家住了幾年,後來城裡亂了才回來。”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又補充道,“他回來後,性格就變了,變得不愛說話,也不愛跟村裡人打招呼。”
南還站在一旁,一直默默觀察著桃四娘的一舉一動。
此刻他開口,語氣平靜但意味深長:“那他是不是真的許小奎,除了他姑姑一家,就冇人知道了?”
這句話一出,桃四娘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仿佛被戳中了什麼秘密。
她原本隻是懷疑,就找個機會離開村莊,尋找真相,可現在看來,她的舉動已經引起了許小奎的註意。
她咬緊嘴唇,強忍著內心的恐懼,低聲道:“我……我隻是想找到真相,冇想到我回來就看到村子那邊炸了,我就知道我的懷疑是真的。”
張大牛皺眉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桃四娘苦笑著,眼神裡滿是疲憊、後悔與痛楚。
她記得那天夜裡,新郎官喝得酩酊大醉,嘴裡嘟囔了一句“想吃生魚片”。
她當時冇太在意,可後來反應過來,他這句無心之言卻成了她的噩夢。
她陪哥哥進城賣山貨,偶然聽到二鬼子在酒樓裡跟掌櫃說話,說是要找能做生魚片的魚,說是“太君”想吃。
她當時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回門的時候悄悄告訴了哥哥,讓他去縣城打聽消息。
而她自己,則獨自偷偷去了那個男人的外婆家,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點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