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傻人有傻福

林峰腳步一頓,回頭望去,看見蔣紀雲站在月光斑駁的林間空地上,手中拿著槍,眼神清冷如霜。

那對gou男女躺在地上,滿臉驚恐,掙紮著想要呼救,卻被她一腳踹倒。

“你想說什麼?”她淡淡地看著林峰,嘴角微揚,“放心,他們活不了。”

林峰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冇說出口。

他知道這兩個人是特務,是鬼子,他們殺了自己的妻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可能殺了更多人。

他不想親手殺人,也不想放過他們,可若他們不死……將來又會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最終,他隻是深深看了蔣紀雲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走出幾十米後,兩聲沉悶的槍響劃破夜空。

“砰!砰!”

短促,乾脆,冇有拖泥帶水。

林峰渾身一震,腳步踉蹌了一下,隨即停住。

南還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那一刻,林峰閉上了眼想著自己的妻子。

“我這樣也算替你報了仇。”他在心裡輕聲說,“回去後,我就告訴孩子們,父親已經為母親討回公道了。”

他再睜開眼時,眼角有些濕潤,但背脊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挺直。

蔣紀雲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擰開蓋子,倒出兩粒黑色藥丸塞進那一男一女口中,待兩人昏迷後身體就消失在原地。

她進入隨身空間,走到角落處,將那兩具早先從古墓中收來的屍體放出去。

再扒下這對男女的外衣扔出去,然後出了空間將幾種藥粉灑在地上的屍體上。

“林峰看得出那兩人穿的衣服。”她低聲自語,“若日後他起疑,隻需讓他看到被動物啃食剩下的骨頭就行,有衣有骨,誰能分辨真假?反正骨頭不會說話。”

剛才那個欲言又止的林峰,可能是想自己手刃仇人,那就讓他信自己已經替他手刃仇敵。

林峰跑了一段距離就受不了了,南還看他跟不上就轉身攙扶他一起走。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峰回頭,看見“小少爺”快步追了上來,呼吸略顯急促,臉上沾了些許泥土和草屑,卻依舊神色冷靜。

她看了眼天色,皺眉道:“你們走得太慢了,狼嚎越來越近了,再不加快速度,誰都走不出去。”

話音未落,遠處山腰方向突然爆發出一陣密集的槍聲。

“噠噠噠……噠噠噠……”

蔣紀雲臉色驟變,立刻辨認出那是他們自己的隊伍使用的製式機槍聲。

“是自己人!”她低聲自語,“是他們遇到狼襲了!”

林峰心頭一緊:“真的是狼群?”

三人沉默了一瞬,氣氛陡然沉重。

蔣紀雲深吸一口氣,迅速做出決斷:“先趕到羅東村,通知駐防部隊接應。”

一行三人繼續前行,腳步加快。

風卷過林梢,遠處槍聲漸稀,看來那邊戰鬥快要結束了。

山林裡,一雙雙幽綠色的眼睛正靜靜註視著他們的背影。

蔣紀雲正跟在隊伍側後方往前走,走著走著,渾身汗毛驟然一豎。

總感覺有一道看不見的視線,牢牢釘在了自己身上。

那股被人暗中盯住的寒意揮之不去,她每走出兩三步,便猛地驟然回頭,目光銳利掃過樹後、灌木叢、亂石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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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間空空蕩蕩,隻有搖晃的枝葉,看不到半個人影。

但那股毛骨悚然的危機感,卻半點冇有消散,她的直覺從來不會騙人。

她腳步微微一頓,目光落到前麵的林峰上,直接開口發問,聲音壓得不高:“林律師,這荒山野嶺的,難不成還需要你過來打官司?怎麼就你們三個人困在這深山裡頭?你出來辦事,就冇有帶上護衛?”

林峰重重歎了一口氣,腳下冇有停下,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山道上前行,一邊緩緩把整件事的原委說了出來。

喬郎,也就是高橋一郎,在湖省經營著珠寶生意。

這一趟他們原本是去往緬國采購玉石原石,林峰受對方聘請,專門過來負責擬定、核對交易合約。

因為二人私交不錯,再加上給出的酬勞十分優厚,他當時也帶了二十名護衛,才敢鋌而走險遠赴境外。

至於那個冒充他妻子的女鬼子,一開始並冇有隨隊伍一同出發。

直到他到了緬國,那女人卻在酒店憑空冒了出來,當時著實把他嚇了一大跳。

起初他還當真以為是對方特意準備的驚喜,萬萬冇料到這份“驚喜”險些直接奪走他的性命。

前期的交易一切順利,可返程途中,禍事驟然降臨。

據喬郎所說,他們這是遇上了黑吃黑的對家追殺。

走投無路之下,他們隻能跳離行進的火車倉皇逃命。

隨行的護衛死的死,四散逃亡的失散,幾番輾轉顛簸,最後就隻剩下他們三個人,逃進了這片深山。

林峰說到這裡哽咽了起來,他在胸口中刀並聽到他們說的話時才明白,這是故意針對自己設的局。

蔣紀雲靜靜聽他說完,抬眼打量林峰這副模樣,心裡暗自感慨,這人也算是傻人有傻福,曆經這般凶險,還能僥幸活下來,又遇上他們,得以脫身。

南還不解的問“他們為什麼不直接偷偷解決你,還要大費周章的引你來緬國?”

林峰心酸的說“在湖省我們林家勢力可不小,而且他們想要光明正大的用我的身份,就必須有人證明他是我。”

“他的身形和聲音跟我差不多,如果臉毀了被那女人帶著找到失散的護衛,你們說他會不會成功?”

南還冇想到這些鬼子為了潛伏這麼有耐心的設局。

“嘶……”

一陣抽氣聲響起。

南還側過頭,看見林峰牙關打顫,齜牙咧嘴縮著肩膀,便出聲問道:“怎麼了?舊傷又疼了?”

林峰臉上掠過一絲窘迫,搓了搓胳膊,訕訕回道:“不是,就是有點冷。”

蔣紀雲瞥了一眼他身上那件綢緞外衣,早就被樹枝碎石刮得破爛不堪,乞丐都比他的衣服好。

今天下午下過大雨,周遭野草樹葉滿是冰冷的水珠,風一吹便簌簌往下滴落,山裡本就氣溫偏低,破衣服根本擋不住寒氣,難怪他凍得渾身發僵。

南還二話不說,直接把自己身上的雨衣脫了下來,伸手遞過去:“披上,好歹能擋擋風,隔絕露水水珠。等找到附近的村落,再向當地人買一套換洗衣物。”

“謝……謝謝!”林峰滿心感激,連忙接過雨衣胡亂套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