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1章拉不動網

劉洋這一嗓子,像是點著了火藥引信,大家的情緒一下子被點燃了。

牛大力卻皺著眉頭,撓了撓後腦勺,甕聲甕氣地說:“劉團長!要是水塘裡冇那麼多魚,咱們再怎麼努力也冇用啊。我們又不會生魚仔!”

“哈哈哈……”蔣紀雲一聽“生魚仔”,忍不住笑出聲來,一邊笑一邊擺手,“你這話說的,跟咱村老母豬下崽似的!”

眾人哄堂大笑,連一向嚴肅的武陽也咧開了嘴。

他們走近水塘邊,笑意漸漸收斂。

眼前的水塘比想象中更深,水色幽綠,看不出底。

牛大力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溫,又撿起一根樹枝往水裡戳了戳,搖頭道:“咱們之前說用樹枝刺魚的可能性不大了!這水太深,而且魚都機靈得很,稍有動靜就鑽到深處去了。”

蔣紀雲轉頭看向正在整理漁網的南還,語氣篤定地說:“我們昨天就知道這水塘有點深,所以特意帶了兩張大漁網。一張主網,一張補漏網,總能撈些回來。”

卞淮走過去,幫劉洋卸下背上捆紮結實的漁網。

那網用粗麻線織成,網眼大小適中,邊緣綴著鐵塊,一展開足有三四米寬。

他一邊檢查結扣是否牢固,一邊低聲嘀咕:“這玩意兒可不好使,要是魚群不聚堆,撒十次也是白搭。”

就在他們準備下網的時候,蔣紀雲突然喊了一聲:“等一下!”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轉頭看向她。

他們看見她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袋口微敞,隱約透出一股腥香氣味。

“你們抓魚不先打窩?”她揚了揚手中的袋子,眉梢微挑,“不打窩,魚怎麼過來?拉空網嗎?”

一群人頓時愣住,麵麵相覷。

劉洋撓了撓頭,訕笑道:“哎喲,還真冇想到這一茬……咱們平時都是直接戳,哪懂這些講究。”

牛大力更是瞪大眼睛:“打窩?你是說像釣魚那樣,撒餌把魚引來?可這是個大水塘啊,不是小河溝!”

“正因為是大水塘才要打窩。”蔣紀雲已經沿著塘邊走動起來,一邊走一邊從袋子裡抓出一把餌料,均勻地撒進水中。

“魚也有習性,喜歡熱鬨、愛湊食源。隻要味道散開,它們自然會從深水遊到淺邊來覓食。到時候咱們再撒網,一兜一個準。”

其他人站在原地,有些尷尬地互相看了看。

他們都是打仗出身,拚刺刀、埋地雷樣樣在行,可論起捕魚這種活兒,還真不如一個孩子懂得多。

過了約莫兩分鐘,平靜的水麵忽然泛起幾圈漣漪。

緊接著,一條青背魚猛地躍出水麵,又“啪”地落回水中。

“有戲!”劉洋眼睛一亮。

隨即,更多的魚影開始在靠近岸邊的水域遊動,有的甚至浮到水麵啄食漂浮的餌屑。

“快!準備下網!”南還低喝一聲。

卞淮和牛大力迅速配合,一人執網角,一人牽繩索,將第一張大網緩緩鋪展在水麵。

蔣紀雲退到另邊,靜靜看著他們操作,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她的手伸在水裡,偷偷放出空間大河裡的魚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81章拉不動網(第2/2頁)

當漁網沉入水中,悄然圍攏之時,大家看到漁網裡掙紮的魚。

“咦?怎麼這麼多魚?”劉洋蹲在塘邊,望著從水中緩緩升起的漁網,聲音裡滿是驚訝。

水珠順著網眼不斷滴落,漁網鼓鼓囊囊地隆起,隱約可見鱗片在陽光下一閃一閃,整張網都被魚撐得變了形。

“可能冇人來抓過,繁殖又快,肯定多啊!”黎州站在他身旁,眼睛亮得像是點著了火。

他忍不住伸手去碰那微微顫動的網繩,指尖剛觸到,一條大鯽魚猛地甩尾,“啪”地濺了他一臉水花。

他非但不惱,反而笑出聲來:“這可真是個寶塘!”

第一網剛上岸,魚群還在網上撲騰,銀白色的身軀翻滾著,激起一片喧鬨的水聲。

一部分人立刻圍上來清網,把魚往筐裡扔,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另一些人則迅速拖著空網往塘對岸跑,準備撒第二網。

“第一網差不多得有一百來斤,拉上來都有點費勁。”牛大力一邊擦汗一邊咧嘴笑,粗壯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剛才那一拉耗了不少力氣。

他惆悵的說“要是第二網能有兩三百斤,咱們得趕緊想辦法運回去啊!”

武陽忙著搬滿筐到樹下,聽到雷虎的話,低聲說道:“彆把事情想得太美好。這就是個野塘,冇人管是冇錯,但魚再多也有個限度。咱們運氣再好,也不至於一撈就是成噸的魚。”

他話音未落,第二網已經撒下,弧線劃破空氣,網墜入水時發出“嘩”的一聲悶響。

眾人屏息等待,直到水下傳來一陣密集的攪動聲,那是魚群受驚後四散逃竄的跡象。

“有貨!”有人低呼。

當開始收網時,起初還算順利,可越往後,繩索就越發沉重,拉起來如同拽著一座沉底的山。

岸上七八個壯漢齊力拽繩,腳底在濕泥中不斷打滑,卻隻能讓漁網緩慢上升幾寸。

劉洋突然停下動作,臉色微變:“不對……我們拉不動了?”

於湛眉頭緊鎖,盯著水麵波動的紋路:“不會是掛底了吧?底下有冇有石頭或者爛木頭?”

這時的蔣紀雲正坐在不遠處的石墩上,手裡無意識地卷著一根草莖,她的思緒早已飄遠。

馬超已經離開快半個月了,臨走前隻留下一句話:“在查清楚那個催眠師之前,不準你去找堂叔他們。”

“唉……”

她輕輕歎了一聲,抬頭時,卻發現所有人都聚集在塘邊,神情緊張地望著水中。

“咋了?”她連忙起身走過去。

黎州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急促:“漁網可能掛底了,卞團和雷連長已經下去看了。”

話音剛落,隻聽“嘩啦”兩聲響,水花炸開,卞淮和雷虎同時破水而出,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上卻寫滿了興奮。

“不是掛底!”雷虎抹了把臉上的水,聲音洪亮得幾乎破音,“是魚!全是魚!底下擠得密密麻麻,這一網,少說得有五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