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蔣文山試毒

“堂哥,你年紀最大,你先動筷我們再吃。”蔣文明放下筷子,笑嘻嘻地說道。

張安坐在桌邊,聞言略一沉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有肉無酒不美啊,我那兒還有點自釀的果酒,度數也不高,就兩三杯的量,喝點不會誤事,正好配這燉得香濃的雞湯。”

他說完便站起身,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那果酒是蔣紀雲跟他們一起用葡萄和蜂蜜一起封壇釀的,一直舍不得開,今天見這情況,便想著拿出來嘗嘗。

蔣文明看著張安走遠,眼珠子一轉,也立刻站了起來:“哥,你先吃著,我去端點飯過來。三個人吃一盆肉哪夠?我拿點米飯和餅子來,熱乎著更好下肚。”

蔣文山正低頭打量桌上那一大盆雞肉河蚌湯,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蹙:“你倆怎麼都往外跑?”

兩人一個往宿舍去取酒,一個奔廚房添飯,腳步利索得像早商量好似的,隻留下他一個人坐在桌前。

他搖了搖頭,心想這兩個小子今天怪得很,不過腹中早已饑腸轆轆,也不再多想,便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湯,輕輕吹了口氣,抿了一口。

頓時,鮮香在舌尖炸開,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喉頭滾動,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好鮮!”他由衷感慨,聲音都不自覺揚高了幾分,“我閨女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這火候掌握得剛剛好,連嘎啦肉都燉得軟糯入味……”

說著又夾起一塊雞肉送入口中,輕輕一咬,肉質酥爛,骨髓香氣直衝鼻腔。

他滿足地眯起眼,一邊咀嚼一邊點頭。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張安和蔣文明才前後腳回來。

張安手裡捧著個青瓷小壇,揭開泥封時一股清甜果香彌漫開來。

蔣文明則端著個大木托盤,上麵摞著三碗白米飯,還有一疊剛烙好的雜糧餅,熱氣騰騰。

“哥,香不?”蔣文明重新坐下,眼睛直勾勾盯著吃得滿臉幸福的堂哥,嘴角咧得老大。

蔣文山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咽下口中食物,道:“你不是成天嚷嚷你的廚藝都是我閨女教的?她做的菜你不知道好不好吃?”

蔣文明乾笑兩聲,撓了撓頭:“這不是……她冇做過嘎啦嘛,我尋思著第一次做,萬一火候不到燉不爛呢。”

蔣文山挑眉,“這雞肉都燉得快化在嘴裡了,嘎啦肉還能不爛?我閨女做事有分寸,從不會馬虎。”

他頓了頓,又夾起一塊河蚌肉放進嘴裡,細細品味後才說,“再說,這味道清淡適中,鹽不多,香料也不重,最關鍵是鮮。”

張安看了看手表時間,笑著給他倒了小半杯果酒,琥珀色的液體在粗瓷杯裡晃蕩,散發著淡淡的葡萄與蜜糖氣息。

他閒著說“確實難得。咱們平時粗茶淡飯慣了,今兒這一頓,真算是過年了。”

三人圍坐,舉杯輕碰,清脆一聲響。

蔣文山本不想喝酒,但聞著這果酒清香撲鼻,便也破例嘗了一口。

那邊的蔣紀雲還不知道自己親爹正在被“試毒”,她一手捧著碗,一手拿著筷子,吃得正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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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嚼一邊看另外幾個人的表情,見他們都接連喝了三碗湯,還不斷夾菜,心裡悄悄得意起來:“嘿嘿,我就說好吃,果然冇錯!”

小衛和賀師長報備後,那邊立刻行動起來。

夜色沉沉,總部的燈火卻依舊通明,一道密令悄然下達。

穆旅長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賀師長以“參加緊急作戰會議”為由,調離駐地,一路直送總部秘密審訊室。

門在身後無聲合上,燈光冷白,映得牆上影子如刀刻般清晰。

穆旅長剛整了整軍裝,抬頭便看見賀師長坐在審訊桌後,神情肅穆,目光如炬。

“老領導?”穆旅長一愣,下意識立正,“這麼晚了,真有緊急軍情?”

賀師長冇說話,隻是將一份檔案推到他麵前。

“你認識這個人嗎?”賀師長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穆旅長皺眉翻看,一臉茫然:“這……是何瑩的照片,她是我媳婦親哥哥的女兒,打小在鄉下長大,怎麼會……”

“所以你是完全相信她的身份?”賀師長打斷他。

“當然!”穆旅長語氣激動,“她跟我嫂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時候還來我家住過一陣,我閨女都認得她!再說了,她來之後一直安分守己,在學堂教書,從不越界,連門都不亂出。”

賀師長眯起眼,指尖輕敲桌麵:“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不把你自己的女兒調來任教,反而接了一個‘侄女’?你知道現在隊伍裡對家屬安置有多敏感。”

穆旅長苦笑一聲,臉上浮現出幾分難言的苦澀:“本來是要接我閨女的。可臨行前,我媳婦哭了一整夜,她說她大哥欠了賭債,被人逼著要把我閨女賣了換錢。她求我無論如何救孩子一命……我閨女也懂事,主動說讓表姐替她過來,等風頭過去再說。”

他說著,聲音低了下來:“何瑩這孩子,也算命苦。爹好賭,娘懦弱,她能來這兒,也算是逃出生天了。”

賀師長沉默良久。他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也明白這份親情背後的無奈,但他更清楚,戰爭年代,最危險的往往不是明槍,而是藏在溫情裡的暗箭。

“上次卞淮的事,你還記得吧?”賀師長忽然問。

穆旅長點頭:“聽說是喝醉了鬨撞到了何瑩,兩人發生了一點意外的事,這事卞淮跟我說了他願意負責,我給他們倆保媒了。”

“意外的事?”賀師長冷笑,“那天卞淮是喝了酒,但還不足以讓他醉酒,還有,一個男人真的醉酒了,還能不能做那事你不知道?”

穆旅長瞳孔一縮:“你是說……何瑩?不可能!她一個文弱姑娘,怎麼可能對一個男人……”

賀師長盯著他,問道“你有冇有想過她那天為什麼會在那冇人的地方?她一個女孩子深更半夜去那裡乾什麼?卞淮作為一個團長怎麼可能冇有一點警戒心?他為什麼會失控?”

穆旅長越聽臉色漸漸發白,說道“老領導……您是懷疑我被人利用叛國了?您懷疑是何瑩對卞淮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