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9章田中瑩子
蔣紀雲站在南還身旁,目光緊緊鎖定戰場。
她與何瑩短暫交手過一次,那時便覺得對方的動作毫無章法卻又極具威脅,像是野獸本能般的搏殺技藝,根本不講套路,隻求致命。
“怎麼這麼久還查不到身份……”蔣紀雲喃喃自語“如果她不是冒充的……那她究竟是誰訓練出來的?”
這時,場上局勢突變,原本還能壓製的武陽突然被逼退三步。
“不好!”南還瞳孔一縮,終於按捺不住,縱身躍入戰局。
他替換下武陽後手中短棍橫掃而出,逼得何瑩不得不回防。
這一換人,節奏頓時不同。
南還不急於進攻,而是以守代攻,借力打力,試圖從對方的動作中找出規律。
武陽退至一旁,喘息略重,額角滲出冷汗。
他盯著那個仍在流血卻依舊冷靜的女人,心中翻江倒海:“她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能徒手接下我的進攻?”
南還的功夫本就比蔣紀雲還高,很快就拿下了何瑩。
蔣紀雲跟武陽對視一眼後各自轉頭看向前方。
蔣紀雲小聲說道“我還小,以後會更精進的!”
“咳!”武陽清了清嗓子“我學功夫時間短,以後會更努力的。”
張遠他們都聽到了這一大一小的話,一個個在這嚴肅的場麵下差點笑出來。
蔣紀雲在轉身的瞬間小聲跟武陽說了幾個字後就揉著手肘,撿起來自己的花書包準備回家。
她晃晃腦袋,說道“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不上學了。”
南還看著被自己打暈的何瑩走到蔣紀雲身邊“那咱們回去繼續練武?”
“今天不用練,我回去有正事。”蔣紀雲想要回去偷偷聯係小田。
蔣紀雲回家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房梁,思緒飄忽不定。
她給小田送了紙條,他暫時還冇有回信。
蔣紀雲猜測他已在深山之中忙著尋人,無暇顧及其他。
“罷了。”她低聲自語一聲“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做些實事。”
她起身進了空間,她一件件清點著,心中默默分配:這些紅彤彤的皮草,最適合過冬,給大哥一些,讓他找人給家裡老人和孩子做衣服,冬天肯定暖和。
她又挑出幾塊質地柔軟的送給東北的傅景明,請他代為交給堂姐。
她身子弱,去年冬天咳得厲害,東北那麼冷,這些做成衣服冬天也冇那麼容易凍成狗。
可就在她低頭整理剩餘皮草送出去時,目光忽然頓住,那裡有一個編號,已悄然消失,她居然冇有註意到。
每一個編號,都代表共同經曆的生死,並肩作戰的名字。
如今編號不在,人也消失……她咬住下唇,眼眶微熱,卻硬生生把那股酸澀壓了回去。
悲傷冇有資格久留,活著的人還得繼續前行。
她迅速收拾情緒,翻出剩下的布料、棉花,又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錢幣。
她提筆寫下一張新的紙條,字跡工整而堅定:“陳猛哥,麻煩你托人送上皮草若乾、棉布兩匹、棉花十斤、一袋錢,轉交餘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89章田中瑩子(第2/2頁)
餘濘犧牲,她自願贍養他的父母。馬勝已經冇有親人了,以後她就給他祭祀燒紙錢。
她昨晚就已經給他哥留了紙條,看看能不能找到孫家國的家人,以後自己也給他父母養老。
傍晚時分,小衛站在資料室門口,指尖接過那份沉甸甸的檔案袋。
封麵上冇有署名,隻有一行編號和“機密”二字被紅筆圈出。
他回到辦公室打開文件袋,仔細看過一張張手寫的紙張。
真正的何瑩,在十歲那年被人販子拐走,整整失蹤了七個月。
那段時間,何家幾乎傾儘所有四處尋找,母親哭暈了一次又一次,父親跑遍大街小巷,貼出去一張又一張尋人啟事。
直到某一天清晨,警署送來消息,有個瘦得不成樣的小女孩在鄰市火車站被人發現,身上隻裹著一件破舊的棉襖,腳上的鞋早已不知去向,說自己叫何瑩。
可從那一天起,一切都變了。
鄰居們後來回憶說,那個被找回來的孩子,雖然長得有點像何瑩,但眼神不一樣了。
有一次,幾個孩子圍著她喊“拐子娃”,她隻是目光掃過去,那些平日裡最鬨騰的男孩竟不自覺地被她眼神嚇得後退了幾步。
而最先察覺異常的,是她的母親。
儘管女兒瘦得皮包骨,臉上滿是傷痕,可何母卻在第一眼就感覺到,這不是自己的女兒。
她說不清是哪裡不對,或許是說話的語氣,或許是走路的姿態,又或許,是一個母親本能的直覺。
她報了警,可警察查不出任何問題,體貌特征相符,連小時候留下的疤痕位置都一致。
於是所有人都勸她:“你想太多了,這是你女兒,她受了苦,需要時間恢複。”
她開始記錄孩子的每一個細節,把這些寫在一本泛黃的筆記本裡,字跡越來越潦草,情緒也越來越焦躁。
最終,她在一頁紙上重重寫下:“她不是我的瑩瑩。我的女兒怕黑,可她不怕;我的女兒愛吃甜糍粑,可她碰都不碰;我的女兒會笑,可她笑的很假。”
可何母在兩年後死在的鬼子刺刀下,這份筆記,就成了調查員最關鍵的線索之一。
小衛合上檔案,喉頭一陣發緊。
然後拿出來另一個小的文件包,打開後看到一張照片和一個名字。
這是蔣紀元在“除鳩計劃”裡查出來的名單之一。
泛黃的照片邊緣已經有些磨損,小衛盯著那張臉,照片裡的女孩約莫十歲,穿著合服,黑發整齊地束在腦後,眼神裡帶著一絲疏離。
這孩子,跟現在的何瑩……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隻是時間將她從青澀推到了成熟。
他低聲念出照片下方用鋼筆寫的名字:田中瑩子。
小衛緩緩合上文件夾,他的掌心有些發汗,不是因為害怕。
他是意識到了鬼子的謀劃要是真的成功,就算以後華夏安定下來,他們這些被替換的人已經長大,要是再坐在重要位置,這些人足以顛覆大家好不容易安定的生活。